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看时间差不多,起锅烧油,下简单腌制过的肉片,炒熟后盛起,再添一点油,放入葱姜爆香。
接着下藕片,翻炒,最后再放肉,撒盐。
一道简易快速的藕片炒肉就好了。
狼雨和狼虹都是做饭的熟手,这做法和他们以往用野菜做菜的方法没什么区别,几样菜看一遍就会了。
林楸让开位置,剩下的交给他们。
部落里油不多,兽人们只带了一罐过来。
省着些用,沾点油味就可以了。
即便如此,这采挖藕的第一顿,也足够丰盛。
兽人们数量多,鲜少吃到这般清炒小菜,就那么一点点香味儿,叫兽人们手头活儿都忍不住停了。
“楸,可以吃了吗?”隔着很远,兽人吼道。
林楸:“差不多。”
四个菜做完,天也黑了。
兽人们一听能吃饭,拔萝卜似的将自己从泥里拔出来。这会儿那块浅滩里的水已经放一半了,水位下降,兽人也裹得像泥人。
跑了几步,前面的兽人突然叫了声。
兽人们看去,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赶紧趴下,兽人跑得快,路线歪了,一脚下去那看着跟平地没什么两样的滩涂像流动的水一样,快速将兽人往下吞。
就那么一会儿,已经陷到大腿上。
狼火:“别动!趴下来!”
黑羽兽人正好过来带兽人回岸边,见状飞落,抓着木板丢在那兽人身边。
几个兽人小心翼翼将他拉出来,心中后怕不止。
差点忘了,边上就是能吞人的泥巴。
黑羽兽人落下,“抓住。”
兽人们心有余悸,忙抓住他们爪子,被带着往岸边飞去。
一落地,对上狼岩沉黑的眼睛。
兽人低下头,不敢吭声。
狼岩:“再有下次,就守在狼山别出来。”
别看那么陷了一下,但凡再快一点,跑到了泥沼深处,就不是陷一下脚的事了。
兽人:“我记住了,王。”
狼岩收回目光,看向狼火。
“盯紧一点。”
狼火点头,然后暗自瞪了旁边兽人一眼。
莲藕清香,嫩藕脆爽,老藕炖煮时间足够的话,口感软糯。老少皆宜,味之佳品。
一盆酸辣脆爽的凉拌藕,半盆莲藕炒肉,一陶罐肉丸子,一陶罐莲藕炖汤。
兽人在狼山都没吃这么好过。
兽人流着哈喇子,将灶台给团团围住。
狼火急得搓手,“楸,能不能吃,能不能吃!”
林楸被围着挤不出去,无奈道:“光问能不能吃,你们饭碗呢?这么烫,拿手吃吗?”
兽人咽口水,飞快跑了去拿碗。
林楸总算挤出灶台边,挨着狼岩。
兽人们再回来,便排起长队,由狼雨跟狼虹给他们打饭。
兽人得了吃的,往地上一坐,抄起一大块肉片塞嘴巴里。他们挑挑拣拣,直到迅速将肉片吃完,才夹起莲藕吃。
林楸听着四面八方的嘎吱响声,看了眼狼岩碗里的肉片,飞快收回眼神。
狼岩:“吃吗?”
林楸:“不吃。”
他就一碗凉拌的莲藕,其他三个菜里面都是蛇肉,他不太想吃。
狼岩:“尝尝,好吃。”
林楸别开头,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嚼着脆脆的藕片。
狼岩笑了下,也不再问,加紧速度吃完。
树叶沙沙,一轮弯月悬垂天边。几颗辰星闪烁,夜间静谧……
深深的蛮草中,一个长长的耳朵悄悄从草叶中探出。
嗅闻的声音急促,闻到那香味儿中夹杂的狼兽人跟黑羽兽人的味道,吓得一下收回耳朵,飞快融入黑暗。
狼岩往蛮草丛瞥了眼。
林楸:“看什么?”
狼岩:“有动静。”
林楸起身,打算凑近看看。狼岩抓住他手腕,“叫狼火去管,我们该回了。”
……
披星戴月赶回狼部落,林楸趴在狼岩背上早已睡熟。
黑羽兽人走了,狼岩直接带着林楸上山,进到最上方的一个山洞中。
山洞不大不小,里面收拾得干净。
靠最里面放的硕大草窝,底部用石头加高不少,草窝也做得厚实。
洞内没生火,听到动静的狼兽人悄悄上来看,见是狼岩回来,又跑下山回草窝里趴着。
林楸睡得迷糊,感觉到狼岩将他放下来。
他闭着眼睛寻着兽人肩膀,摸了摸他的脸,又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绵长。
狼岩鼻尖轻轻挨蹭他脸颊,搂好了,也闭眼睡觉。
林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部落。
山洞陌生,身上盖着的兽皮不是原来那张,更大更厚,再多一个人都盖得住。
兽皮重,压在身上沉,给林楸闷出一身汗来。
林楸推开兽皮坐起来,靠在草窝边缘,长发散了半身。他脸颊绯红,呼吸都带着热气儿,身上的麻布长袖早汗湿了,皱巴巴的。
山洞只有他自己,林楸一边脱衣服,一边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盯着洞外。
“饿了没有?”
狼岩捧着陶罐进来,见林楸醒了,直接从陶罐里倒出点水来,送到林楸唇边。
林楸一口气喝了半碗,又踢了踢还盖在腿上的兽皮,“这又不是雪季,给我盖这么厚的兽皮。”
狼岩将碗放下,拎着兽皮放在一旁。
“热!”林楸将手上脱下来的衣服往他怀里一扔,嘴唇殷红,额发湿润。推开那兽皮还像把他累着了,微微有点喘。
狼岩将衣裳整理好,放在腿上。
“我去打盆水,擦擦。”又说,“裤子洗不洗?”
林楸抓着裤腰迟疑一瞬,脱掉,又扔给他。
瞧着那一直捂在衣裳底下的白皙皮肉,狼岩眼神发暗,林楸推他胸口,“快去啊。”
狼岩喉结滚了滚,额角青筋直跳。
他抓住林楸的手腕,将他整个提抱过来,坐在腿上。
林楸身上光溜溜的,想着裤子要洗才脱。可这么坐在伴侣身上,再厚的脸皮也遭受不住。
颈上的呼吸灼热,林楸偏了偏头,耳垂红得滴血。
“你快去啊。”
狼岩张口咬下,林楸一哆嗦,软趴趴靠在他怀里。
“当我是瞎子?”
林楸咕哝:“那不是伴侣,伴侣面前脱个衣服,多正常的……唔。”
山洞是他们单独的山洞,没兽人过来。
狼岩侧身坐进草窝,背对洞口,将光溜溜的林楸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洞口往里看,只一双胳膊无力攀在他宽厚肩膀,小猫爪似的没多少力气,试图将狼岩往外推。
“都是汗,要洗呜……”
狼岩收紧胳膊,亲得更凶。
被亲得舒服了,林楸顺手揪住狼岩长发,仰着头迎上去。
他犹如懒猫一样,慢慢将长腿舒展开,圈在狼岩腰侧。手臂挂上狼岩脖子,没衣服可以抓,便无意识扯着那一头浓密的长发。
麦色的大掌抓着细白的脚踝,又给藏了回去。
林楸蹬他,哼哼:“不舒服……”
狼岩亲了许久,低头看着眼角挂着泪花的林楸,又忍不住,叼着他脸上的软肉咬了咬。
“洗……”
还惦记着呢。
狼岩深吸一口气,鼻尖紧紧压在他脸颊上,拍了拍乱动的屁股。
“好,洗。”
他缓了会儿,先将林楸的衣裳裤子拿下去,过了会儿,又端了一盆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