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第47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幻想空间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治愈 狗血 穿越重生

“不,您生活在您的世界里, 万千平行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有世界意志,当然,也可以叫天道,也可以叫秩序。”

“……可以说重点么?”

“裴斯文的这个世界的主角,气运之子,当然,你也可以称呼他为龙傲天,世界意志不希望你和在一起,因此抹去了你们和所有知晓你们关系的人的记忆。”

“哦,这样。”我听所谓真相,竟然也不觉得意外,只觉得熟悉,仿佛听过了很多遍。

“……”成吧,好歹知道了那幕后的存在不是人,也不是外星人,而是世界意志。

室内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李墨又继续开口:“所以,我还是认为您该留下的。”

“李助理,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劝我这么一句的呢?”我实在想不明白,索性直接问出口,“你是因为自己穿书了,所以想改变世界既定的剧情和轨迹,所以极力撮合我们么?”

“不是,”李墨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我不想看你错过爱人。”

那时候的我是失忆的状态,也没有办法辨别这句话的真伪,还真以为他是我的朋友,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我和裴斯文之间的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我自己想一想,如果我离开,那就是我自己想走,如果我留下,那也是我自己想留。即使是朋友,我也不会因为你而动摇我的决定。”

李墨苦笑了一声,说了句“抱歉”,然后起身离开了。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和李墨从来都不是什么朋友,只能勉强算是个认识的关系。

我没有额外关注过他,因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

或许这是穿书者试图改变固有剧情的尝试?

或许他只是看不过我和裴斯文就此分开?

谁知道呢。

李墨离开后,我去看了裴斯文,护工早就拿着一沓票据去楼下办手续了,病房里只有清醒的我,以及沉睡的他。

裴斯文的鼻梁很高,眼睫毛也很长,嘴唇虽然有些薄,但唇形很好看。

我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意识到,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他这张脸。他也的确是我的理想型。

我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温热的,人还活着。

然后,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从接到他出车祸的电话之后,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稳稳地落地了。

我其实表现出的冷静,某种意义上都是强撑����我很担心他,虽然其他人看不出来。

坐在车里的时候担心他,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担心他,眼下看着他睡在病房里的时候,依旧很担心他。

一开始是担心他还能不能活,现在是担心他的伤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地下地,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当然,我还担心他未来会怎么样。

他这次出了车祸,以后会不会还发生其他的意外?

我的大脑里充斥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然后我意识到,我今天晚上还是想留下来的,出于对他的担心,也出于我心头萦绕着的那种说不清但浓烈的情绪。

在过去的时候,我还可以把这点情绪归咎于或许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或许我还是有些懊悔不能跟他做朋友。

但今天和李墨的谈话,说穿了这层最后的伪装。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裴斯文有一些心动了。

如果说这是童话世界的话,那么所有的心动都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很完美的结局,我和裴斯文会永远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但偏偏这并不是一个童话世界。

我现在总算知道我和裴斯文为什么会失忆了,原来不是下药,不是人为,而是世界意志。

我也隐隐约约有一种猜测,这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失忆,可能在过去的日子里已经重复了许多遍。

想到这,我有点想骂世界意志了。

它做事情真的应该靠谱一点,为什么又要让我和裴斯文相见呢?

如果我们两个一直都不见面,我过我的、他过他的,我现在可能也就不用面临抉择了。

但我盯着裴斯文看了又看,我又有些理解了。

因为裴斯文是世界的主角,他想要见我,他想要找到我,那么即使世界意志也要为他的坚持而让步。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裴斯文很傻。他都已经失忆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真相呢?

然后我又觉得傻的人或许是我,我都伤心那么多次了,但当看到裴斯文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吧,其实我克制住了的,我也成功地逼迫裴斯文离开我的世界了。

但偏偏出了这么一场车祸,偏偏又留下了李墨这么一个缺口。

世界意志想让我们分开,这是命运。

但我们偏偏又重逢了,这也是命运。

我用手指又摸了摸裴斯文的脸。

裴斯文的脸颊触感很好,是温热的、柔软的,是我摸了还想再摸的。

就像裴斯文这个人,纵使我不想承认,我的本能还是想靠近他。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我该离开他吗?那好像意味着事情的最终终结,但也意味着无尽的痛苦与彷徨。

那我该留下吗?我觉得这个剧本已经重复了这么多次,我每一次选择留下,好像都没有太好的结果。

当然,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这都只是一种推测。

是留还是走?我实在是无法判断、无法决定。但至少今天晚上,我还是想陪陪斯文的。

裴斯文的病房条件还不错,我的家属床其实也很柔软,护工在确认裴斯文的状态后,并未留宿,只是告知我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电话他。

我和裴斯文严格来说是在两个隔间里,只不过玻璃是透明的,我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他那边的情况。

房间的门也是开着的,我可以透过这道门听到他那边的情况。

我合着衣服上了床,其实倒也可以换睡衣,但总觉得在医院里住脱衣服怪怪的。

我躺在床上,一开始隔着床头灯去看裴斯文的侧脸,看着看着,困意终于翻涌上来,我陷入了睡梦之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裴斯文竟然已经醒了。

我睁开眼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他,然后就正对上了他在看我的眼睛。

他对我动了动嘴唇、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去他的房间里找他。

虽然我知道隔着玻璃也能听到他说什么,但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裴斯文的一只腿被固定在床头、动弹不得,但手还是可以动的。

他发现我靠近,就伸出了一只右手,掌心向上。

我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下一瞬被他稳稳地握住了。

他的掌心很烫人,说出的话语其实也很烫人。

他说:“余晚晖,我做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看到了很多有关你我过去的事。”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能问他:“你早上想吃什么?”

裴斯文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有些生硬地问我:“你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是回心转意了?决定留在我的身边。”

我摇了摇头,说:“是你的下属们带我过来的。”

这句话其实用了一点春秋笔法,说得好像我自己不乐意,是他们的下属逼我过来似的。

裴斯文的眉眼沉了沉,他追问我:“他们强迫你了?”

我继续摇头,说:“先吃早饭吧,你想要吃什么?”

裴斯文报了菜名,我就想抽出自己的手去找他的下属,但裴斯文握得太紧了,我挣脱不开,就只好对他说:“请你放开我,我要出门去找你的下属,告诉他们我们吃什么。”

裴斯文没有放开我,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摸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打通了电话,吩咐了几句下去后挂掉了电话。

他对我说:“如果你想走的话,在我睡着的时候,你有很多次都可以走。既然我醒来,你还在,那你觉得我会再放你走吗?”

我的目光正对上了裴斯文的目光,然后我意识到他这个人竟然是说真的。

我试图挣脱他的掌心,裴斯文却握得更紧了。

他说:“余晚晖,我给过你机会离开我的。”

第61章

我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其实没太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给过我离开的机会怎么了?

现在不想给了?

我这么一顺,才反应过来。

他不想给我离开的机会,约莫等于, 他不太想顾忌我的意愿、放我走了。

我其实对这句话还没有什么实感, 他毕竟有伤在身, 腿还被绑着动弹不得, 我不挣脱他的手、也只是考虑到他的伤情,并不代表我做不到。

我沉默着不说话, 裴斯文也不说话、只握着我的手, 过了一会儿, 他说:“我们是结过婚的。”

我垂眼看他,很平静地对他说:“我不记得了。”

我们四目相对,我能够很清晰地看到裴斯文眼里闪过的痛苦, 他应该是很难过的, 难过到无法掩饰、也不想掩饰了。

我想, 我这还真是造孽, 把好好的一个世界主角逼成了这副模样。

但我转念又一想,我自己也是受害人,我的爱、我的恨、我的记忆,被世界意志轻轻地抹平了, 然而我又很不争气的,在又一次面对命运的选择题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怦然心动。

最应该恨的是世界意志,但偏偏又虚无缥缈, 摸不着、看不见, 偏偏又无从抵抗。

裴斯文掌心很热,我们交叠的地方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的语调很温和,有点像是在哄骗,他问我:“再为我留下一次,好不好?”

我也很好奇地、很温和地反问他:“那我每次留下来是什么结果呢?”

裴斯文就不说话了。

我从他的不说话里,大抵猜出,我应该是留下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被送走罢了。

我没再说“我们分开对彼此会更好”的话,上一次已经说过了,他也清楚这个道理。

每一年分手的爱侣那么多,因为不爱的有一些,因为现实不允许在一起的更多一些。

父母家人的反对或许可以扛一扛,远距离的相处或许也可以克服一二,但这种间歇性抹去记忆、天隔一方的状态,纵使情深义重,也难以地久天长。

这道理我们都懂,我也只是看着裴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