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第41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幻想空间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治愈 狗血 穿越重生

我莫名觉得,这种人, 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亲自交这个物业费的。

当然, 缴费窗口的后方并没有工作人员,我低头看了一眼表, 12:50,1点上班的话,大概还要等十分钟。

那人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却并没有试图转过头看我的意思,而是专心盯着手中的手机。

我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我虽然不是特别社恐,但直接和陌生人打招呼,多少还有些压力的。

房间内只有一把椅子,我往里走了几步,让开了房门的位置,然后准备取出手机玩玩小游戏,估计十分钟左右工作人员来了,他交完费就轮到我了,也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

只是,我忘记自己并没有带着无线耳机了,打开小程序游戏的那一瞬间,悦耳但很洪亮的BGM响起,那人立刻转过头看我,我手忙脚乱地切出了界面,正对上他探寻的眼神。

“……”

啊啊啊啊啊啊,好社死,我为什么忘记带耳机了,为什么没有在开游戏前选择将手机静音。

我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但感觉解释起来更奇怪了,最后只能沉默着、并期望着对方能快速地转回去、别再看我。

其实,这时候,我还没认出来这人是首富。

我一直有点不记人脸的毛病,熟悉了就好,不熟悉的话,甚至会记错几个当红明星的名字。

而首富,虽然经常出现在各类新闻里、各种大屏上,但在我看来,和这些明星差不多,都属于“不必刻意强迫自己去记忆”的这一类。

我知道他长得挺帅的,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况且,他在屏幕上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类型的装扮,更没有戴什么平光眼镜。

我没认出他,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再说,哪家的首富会自己亲自去交物业费啊?这合理么?

助理呢?保镖呢?都干嘛去了。

当然,此时此刻我还没有意识到他就是首富,只是很茫然地听他对我说:“你不认识我么?”

啊……这……大哥你是谁啊,我需要认识你么?

我在心中腹诽了很多句,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说:“抱歉,我有点脸盲,您是?”

“你叫什么名字?”他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有点不高兴了,毕竟在询问陌生的名字前,总要先告知自己的名字吧。

“我姓裴。”裴斯文这句话说得有点慢,他似乎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嘛,我没什么反应,就是自我保护的意识突然大幅度地提升。

我心想,他只告诉了我一个姓,那我也只告诉他我的姓。

“我姓余。”

“余晚晖,是么?”他竟然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

或许是我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了,裴斯文低笑出声,指了指自己桌前的记录本,说:“你的名字挨着我的名字,都在物业费的欠缴记录上。”

“……哦哦,原来是这样。”

我有点尴尬,毕竟拖欠物业费这事儿,好说不好听,我虽然是不记得了,但总归是我犯下的“小错”。

裴斯文坐在椅子上,虽然是自下而上看我的姿态,但莫名有一种压迫感。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记录本,说:“我认为这里的记录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你完全不像是会拖欠费用的人,我更不可能,我的记忆里不存在这一笔账单,甚至不存在这一处房产。余先生,你还记得你拖欠这笔费用的缘由么?”

“……这房子我卖了,卖的时候可能需要交接的事情太多、忘记这一项了,是这房子的新房主通知我,我才知道欠费了。”

“你什么时候卖的房子?”裴先生突兀地问。

“去年。”

“但上面提示你欠缴了四年。”

“那我可能是一直忘了。”

“这个小区的物业有上门催缴的传统,你不可能一直忘了,只可能和我一样,那三年里都没住在这个小区。”

“这不可能……我一直住在这里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裴斯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能你像我一样,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像劣质的缝合怪,扭曲了我们曾经认识的真相。”

裴斯文终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上穿着咖啡色的大衣,明明是春天,脖子上却系着厚实的手工编制的围巾。

他向我的方向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很明显地叹了口气,说:“余晚晖,我是裴斯文,我不会害你的。”

裴斯文?好熟悉的名字?不对,平城的首富不就是叫裴斯文么?

我低下头,迅速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个名字,界面很快就出现了对方的官方照片,我低头看了看照片、抬头看了看他,纵使脸盲,也终于认出来了。

哦,是平城的首富先生,裴斯文啊。

真人长得也挺好看的。

第53章

其实, 我尽量想让自己表现得稍微恭敬一点,或者温顺一点的。

但我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对他恭敬, 为什么要对他温顺呢?

他虽然是平城首富, 但即便他是平城的一把手, 我作为华国的普通公民, 和他也是平等的,并不需要对他卑躬屈膝。

至于他的集团会控股我们的公司, 他未来会成为我的上司, 那我作为下属, 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最多,他渴的时候我给他倒杯水,也没必要刻意在非办公场合试图讨好他。

他要是不喜欢我, 那我干脆换份工作就好了。

想到这儿, 我其实也没那么忐忑了, 甚至还有点想离开这里����反正物业费已经欠了那么久, 大不了明天再过来交,我也没必要再听他讲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然后,我猜裴斯文可能从我的表情中判断出了我的想法。

他竟然非常精准地对我说:“好了,先不聊这些了。我是来交物业费的, 你也一样,我们先处理这笔钱吧。”

他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好意思扭头直接跑了。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12:58, 还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我熬过的最漫长的两分钟了。

等到时间滑到下午1点, 物业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推门而入。

我有些焦躁,正想再等几分钟, 就看到裴斯文非常从容地拿起手机,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几乎是他一拨出,对方就秒接了。

裴斯文很平静地说:“联系我司物业在风华小区的相关领导,该小区38栋楼203的工作人员如果休假了、请及时告知我。我已经在此等候了十五分钟,如果到上班时间对方仍无法到岗,那我就下次再来办业务。”

说完这句话之后,裴斯文挂断了电话,并没有等对方回复。

他又指了指空着的椅子,对我说:“或许还要再等一会儿,你先坐着休息下。”

我的头摇晃得像拨浪鼓,非常谨慎地对他说:“我站着挺好的。”

裴斯文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似的:“你好像有些忌惮我。”

说实话,他这个词用得还挺精准的,我的确是有一些忌惮他。

之前发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指向了首富这个人,而我偏偏又和首富在最不可能相遇的场合里相遇了。

他刚刚跟我说的这些话,其实我听得七七八八,差不多都明白了。

他在告诉我,我们的记忆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原本应该是认识的。

然后我意识到,裴斯文现在出现,就意味着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试图去寻找真相,而寻找真相的关键点在于我的身上。

我如果答应他的话,很快就会卷入到巨大的麻烦之中,况且,我隐隐约约觉得,可能那些我们失去的记忆,不找回的话对我们彼此都会更好一些。

我的大脑里思考着各种拒绝他的方式方法,然后发现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交完费用之后,立刻离开这个小区。

他总不可能再去调查一下我现在家在哪里吧?

哦,不对,他还真有可能调查����甚至完全可以通过集团的关系查到我的家庭住址。

我有些无奈,心想如果在平城躲不了的话,大不了我出去旅游一下,但我的内心其实很抗拒离开平城。

裴斯文这个首富真是有病,给我添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在我不断低头腹诽他的过程中,裴斯文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所以,当我抬起头、一眼看到裴斯文的时候,简直是被吓了一大跳。

他悄无声息地、像猫一样地走到了我身边,离我好像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我倒吸了口气,又后退了一步,但因为可能没太在意我跟墙的距离,差一点头就撞到了墙上。

之所以说差一点,是因为我的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垫住了。

裴斯文用自己的右手帮我挡了一下,然后他凑近了我,用那张长得挺符合我审美的脸,近距离地凝视着我,低笑着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嘴上说着“我没工夫去陪你演偶像剧,麻烦你自己后退几步”,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我不知道是因为吊桥效应产生了紧张的情绪,也许还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太符合我的审美,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意乱情迷。

裴斯文低声说:“好,我再后退几步。你别再往后退了,再退真的会磕到头。”

我尽量平静地对他说:“我也不是笨蛋,刚刚只是被吓到了。”

裴斯文“嗯”了一声,抽回手,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郑重地说了一句抱歉。

老实说,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心里确实有点生气、也有点抗拒,可所有的情绪被他这一句道歉搅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其实想说没必要这么道歉,刚刚也是我有点没注意,而且我的胆子可能也确实有点小。

但我努力攥了攥手心,告诉自己:要坦然接受这句道歉,不要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要内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要是真觉得抱歉,我们可以适当保持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