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 第23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幻想空间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治愈 狗血 穿越重生

裴斯文盯着我看,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好狠的心啊。”

我这次没有躲避他的眼神,我说:“你知道的,我很少撒谎。这样的结局对你对我而言,真的很好。”

裴斯文缓慢地松开了我的下巴,却在下一瞬死死地搂抱住了我。

我被他勒得有些痛,但没有一点想要挣脱他的想法。

他的唇贴在我的耳垂边,说:“余晚晖,我是真的很爱你。”

我“嗯”了一声。

他又问我:“那你呢?”

我在心里说:“裴斯文,其实我也很爱你。”

但是这句话我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于是我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裴斯文在我的耳边轻轻笑,笑着笑着,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我不知道这颤抖因为他在大笑,还是因为他在痛哭。

我平静地看向前方,突然觉得,这些时日,其实是一场很浪漫、很温情的瑰丽的梦。

毕竟我们上一次的分别实在太过突兀,我们总是要好好地再见上一面,好好地再说一句再见。

于是我也抬起手,拍了拍裴斯文的后背,说:“别难过。”

过了几秒钟,我又对他说:“我们的人生都很长。爱一个人,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第33章

“我知道, 但我做不到。”

裴斯文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听起来真的很难过,实际上也真的很难过。

我听了这句话却又觉得,他在情感这方面的确是很“稚嫩”的。

现在的他还像十几岁一样, 能够很轻易地谈及爱、能够很轻易地做出选择。

也是, 他失去了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相处的记忆, 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样一次又一次地在一起、又分开。

他以为他是第一次����好吧, 算上失忆的那次����那就是第二次爱上我。

他自然有勇气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但是我并不是这样的。

我分明只是跟他谈过恋爱,却因为他的多次失忆, 内心被反复地“折磨”了很多次。

我经历了很多次的相爱、分手、断交、重逢又复合, 每一轮流程走下来, 都像是经过了一次完整的恋爱。

又因为我们的分开是由于客观的原因,所以我不能恨裴斯文,而所谓的世界意志, 它又是一个我抓不着的存在。

那我能恨谁呢?

有的时候, 我只能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偏偏心软, 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给了裴斯文机会。

我的心很柔软,但再柔软,也渐渐地变得坚硬了。

所以听到裴斯文说这些话的时候,痛归痛, 但竟然会觉得有一些好笑。

我会想,裴斯文,如果你和我一样经历了那么多,你还会不会坚定地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其实很想把这句话问出口, 但偏偏又不能说。

你看,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奇妙。

我们分明是彼此相爱的,也或许是彼此信任的, 但有很多真心话,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我拍了拍裴斯文的后背,对他说:“你该放手了。”

裴斯文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耳垂,他说:“等我回平城之后,我们还可以电话联系么?你会不会直接拉黑我?”

我同样也轻轻地笑,然后说:“最好别联系了。”

我心里是想拉黑他的,但眼下总要哄着他离开,还是等之后直接做吧。

可能是因为我的话没有说死,裴斯文稳了稳心神,最后还是松开了我。

他很真挚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日出?”

看日出啊,还真是非常浪漫的提议呢。

如果是18岁的我,肯定会这么想的。

但我现在年龄已经有些大了,更何况,我已经和不同年龄、不同阶段的裴斯文反反复复地看过很多次日出了。

再迷人的景色,再精心的安排,重复了无数次之后也只剩下无聊了。

于是,我对他摇了摇头,说:“我有些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裴斯文盯着我看,他像是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他说:“余晚晖,你知道的,我失忆了。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依偎在一起、等待看日出。”

我很平静地回他:“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你也不用觉得遗憾,在你失去的那些记忆里,我和你看过很多次日出了。”

裴斯文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再问我一些关于过去的细节,而是问:“你曾经爱过我,对吗?”

这时候再否认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更何况,他问的是“曾经”。

我很轻易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裴斯文抬起了手,他的指尖划过了我的脸颊。

我猜他其实是想更用力一些,捏一捏我,掐一掐我,吻一吻我,然后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

我没有抗拒他,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克制地蜷缩回手指,放下了手。

他爱我,而爱教会了他克制。

他说:“我真希望我能想起我们之间的那些记忆。”

我摇摇头,说:“最好你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一旦想起,你会很难过的。”

“我宁愿难过,也不想遗忘你。”

裴斯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盯着他看。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上,竟然很神奇地有了一点破碎感。

然后我就会想,我在一次又一次被他舍弃的时候,我的身上应该也有这种破碎感吧。

我还是舍不得他,也下不了太狠的心。

所以,我只能依靠一次又一次回忆痛苦,来逼自己不要妥协、不要沉迷、不要心软,继续走下去。

在我们最终分开之前,我有尝试把裴斯文曾经转给我的那一大笔钱转回给他,但裴斯文拒绝了。

他不止拒绝了,还试图再给我一笔钱,我也拒绝了。

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钱的事,如果我们在一起过一些平凡的日子,我其实也是愿意的,但前提是裴斯文也愿意。

我并不想因为我们在一起,而毁了他的大好前途。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情绪波动也极大,这让我差点忘了我们当时是怎么分开的。

好像就是彼此拒绝了对方的转款之后,我率先说:“你开车走吧,我打个网约车就好。”

裴斯文不同意,他还是想把我送回去。

我吼了他一句:“不管你再怎么拖延时间,我们还是得分开。”

他站在原地,看我的眼神像是难过到了极点。

我没有躲避他的视线,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其实说实话,我真的很少看见裴斯文这么难过的模样。

毕竟他追我的时候,他一追我基本上就同意了,而在他第一次失忆之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

即使在我第一次碰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因为被人背叛而显得有些死寂,但他碰到了我、还能撑着一股气去和我贫几句话。

而现在,因为我们要分开,他看起来比当年我们初遇的时候更加绝望。

但我又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彼此面临的课题是分离的。

我上前几步、抱了抱他,然后对他说:“走吧,长痛不如短痛。”

可裴斯文做了一个很不像霸道总裁的事,他伸手捏住了我的衣角,很勉强地笑着说:“余晚晖,你带我回家吧。”

我几乎以为他恢复记忆了。

但我仔细看了又看,才确认他并没有恢复记忆。

他刚刚的动作、他说出的话语,只是一种身体残存的本能罢了。

你看,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的对话。

我应该是感到开心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难过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把自己的衣角缓慢地、仔细地从他的手指间抽了出来,说:“裴斯文,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求我了。你该走了,我也该走了。”

裴斯文实在没有办法,有些颓然地说:“你先走吧。”

我说:“不,我不能让你看到我的背影。还是你先走吧,你走的话,我也不会盯着你的背影看。这样,我们都不至于太难过。”

裴斯文叹了口气,只好转过身、向前走,但他走了三五步,就近乎迫不及待地扭过头,刚好看到我在看他。

他停在原地,几乎是想立刻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我冲他摆了摆手,说:“你继续往前走吧。”

他又不走,说:“你还盯着我看,你还爱着我吧。”

我摇了摇头,扬声喊:“你自己应该也想了很久,我要是真的很爱你的话,又怎么会选择逼你走呢?”

裴斯文听完,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他缓慢地转过身体,继续向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了。

我目送着他离开,取出手机开始定位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