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马叔。”
老马扭头,就看到了乌澧的笑:嘻嘻。
老马闭眼:.......
要命,这祖宗怎么在这?
昨晚没见他回来啊。
南屿拍了拍乌澧的脑袋,温和道:“别闹了。”
乌澧再次乖巧:“好的哦,南南阿哥。”
他极为不舍地放开南屿,站直身子。
南屿朝杜迟笑了笑:“他是我今天去老寨子的向导,叫乌澧。”
“我和他认识,所以不用担心。”
杜迟听到南屿的话,瞬间先把害怕扔脑后了,有些着急:“老师,您不带我一起进去吗?”
南屿摇头,慢慢解释道:“你今天的任务是让老马带你在新寨子找年轻的苗族,对他们进行访谈。”
“访谈提纲我已经发给你了。”
“到晚上,我会带着从老寨子问到的信息,吃完饭我们再一起进行整合,看看有些什么文化是在新时代发展中被掩埋和淘汰的。”
“新旧对比,会对研究更有帮助。”
杜迟这下明白了,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因为他看到不该看的。
南屿又交代了杜迟几句。
乌澧一边在给自己的头发编小辫子,一边看着这边,瞳孔沉沉的,目光在南屿身上黏腻缓慢。
老马拿出手机在看监控,试图找出乌澧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直到看到有一段监控被虫子挡住的时候,他明白了。
但手机上也缓缓爬上来了一只虫。
乌澧抬头看他,挑起唇角。
这是让他别多管闲事,老马看了眼南屿,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这小伙子都没什么反应,没报警什么的,那他也就别管了。
手机上的虫子慢慢又爬了下去。
等南屿交代完杜迟之后,又温声和老马说道:“我和阿澧认识,所以您不用担心。”
“今天就麻烦您带着我的学生去到处逛逛,该付的酬劳我待会儿下楼扫过去。”
老马不禁在心里感叹,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和那祖宗认识呢。
乌澧歪头笑,蜈蚣再次爬上他的脖颈处。
老马连忙收回视线:“不麻烦,泛心泛心(放心放心)。”
“尼还回来呢嘛?(你还回来的吧?)”
南屿笑着点头:“嗯。”
看得出来乌澧在老马这的安全值有多低了。
乌澧也不在意,依然编着他的小辫子。
他昨晚拾掇了下家里,今天南南阿哥去,绝对不会被吓到的。
就是昨晚那只蛊......
第514章 (超短位面)苗蛊文里的阴湿小狗(4)
老寨子位于深山之中,乌澧带着南屿往山里走,路上也偶有游客,他们对外面的寨子不感兴趣,也是想往老寨子去。
瞧见南屿和乌澧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他们主动上前,想和两人搭话,然后顺路一起进老寨子。
可乌澧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于是青蛇再次从他背后蜿蜒而上从肩上冒出翠绿的脑袋,冷冷吐着蛇信子。
“啊!”几个人被吓了一跳,都不敢再上前。
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走了。
乌澧这人还可怜兮兮凑到南屿面前:“南南阿哥,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啊?”
南屿:这熟悉的茶味啊,Li几乎每个世界都要给他泡点“茶”喝喝。
但就是因为熟悉,南屿的心情格外好。
“不奇怪,阿澧很可爱。”
乌澧害羞了,但他没有垂下脑袋,或者脸红,反而是眼睛中的兴奋更甚。
越往老寨子走,身上的寒凉就越甚。
但凡胆子小点的,根本不敢继续往前走。
乌澧在后面看着南屿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老寨子,笑容越来越大。
南南阿哥来了就走不了了哦。
寨子都是一些老式吊脚楼,在常年的风吹日晒中,支撑楼宇的原木柱长年浸润山林湿气,爬满深绿苔藓,多处木纹腐朽发黑。
屋檐下悬着洗净的苗绣衣服,还有一些铜铃。
楼下还坐着一些戴着银饰的老妪,偶尔有几条蛇爬过,虫子更是随处可见。
几乎没有什么年轻人。
在他们之前走来的几个游客一直在试图和老寨子里的人交流。
“你们真的会下蛊吗?”
“有没有那种让人对你百依百顺的蛊啊?”
“蛊就是虫子吗?你们会不会真的用血喂?”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寨子里的苗族阿妈们普通话并不流利,而且他们不下山就是因为不喜欢外人。
此刻更是不想理会这些来打扰她们的人。
但是村长说过了,不准她们吓唬这些外地人。
正当她们心烦的时候,乌澧带着南屿回来了。
银饰碰撞响动的声音靠近,她们用苗语和乌澧交流着,南屿和几个游客谁都没有听懂。
然后就看到乌澧转头笑着看向他们,用普通话说着:“老寨子不是景区,你们打扰到我们了,早点离开。”
乌澧的普通话很好是因为他阿妈是从外面回来的。
虽然没有让他上学,但是却教他普通话了。
现在如果不是南南阿哥在,他才不会这么乖巧老实地说这些话呢。
早就拿虫子把人吓走了。
反正村长要骂他也得进竹林深处才能骂。
南屿在一旁看着乌澧因为他在,压住自己的烦躁,和陌生人交流。
那几个游客脸色显然很不好看。
他们爬了那么久的山累死累活,就是为了来这老寨子问事情,现在还没问到呢,就被驱赶了。
南屿在一旁温和开口:“这山里的虫子和蛇很多,而且离山下远,也没什么信号,要是不小心被咬一口,你们都来不及医治。”
“语言也不通,如果你们真有要紧事,还是下山找这里的村长来帮忙沟通吧。”
他说话很是缓和温柔,让人不自觉就容易把话听进去。
那几个游客互相看了看彼此,这人说的的确是事实,语言不通就算了,蛇虫还多。
尤其是刚刚那个漂亮的苗族少年背后的那条青蛇。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可能都坚持不到下山。
他们倒也不至于不要命。
最后也没有多加纠缠。
“行吧,那我们找找村长再来。”
没一会儿几人就出了老寨子。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老寨子里的人就打量着南屿。
乌澧侧身挡住那些人打量南屿的视线:“南南阿哥是想研究些什么啊?”
“我可以做帮阿哥传话的人。”
南屿把自己的研究方向用简单易懂的话和乌澧说了一遍。
乌澧大致明白了之后,他自己知道的东西就简单和南屿说了一遍。
他不知道的东西就转头问老寨子的长辈,然后再转述给南屿。
南屿在一旁记录着。
写着写着,他就发现乌澧的视线越发浓稠潮湿,视线绕着他的脸缓缓再挪到手上,像是藤蔓般无声蔓延的占有欲。
乌澧的目光牢牢锁在南屿身上,凝望他轻颤的睫毛、握着笔起伏的指节,看着笔尖在纸上游走,写着他不认识的东西。
南屿抬头看他,乌澧也不闪躲,眼神缠人般地附上来,张口就夸:“南南阿哥的字真好看。”
南屿笑着写完最后一行记录的文字,然后问他:“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乌澧摇头,耳钉也随之摇晃:“不会。”
他得给南南阿哥也弄个耳钉,和他一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