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 第27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快穿 轻松 傲娇 穿越重生

结果,当他们准备将制住的红衣女带走时,赌场里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打手和管事,竟呼啦啦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几位爷,这可不行啊!”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搓着手,陪着笑脸,眼神却瞟向被捆住的红衣女,“她……她还欠着我们赌场好些工钱没结呢!”

“对啊!我们的工钱也没发!”旁边几个壮汉也跟着嚷嚷起来,一时间,讨薪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世间,人妖混居早已不是新鲜事。

妖族若想在人类地界长久生活,通常需在官府登记在册,受律法约束。

然而,真正选择融入人界的妖物数量并不多,管理起来也颇为不易。

像红衣女这般未曾登记在案,多年来竟是靠着那手诡异的红线妖术,在赌场上无往不利,敛取钱财,实属钻了空子。

楚岚眉头微蹙,显然不愿与这些市井之人多作纠缠。

他抬手,亮出了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玄奥符文与“太一”二字的令牌。

身为太一剑的使者,他有权处理涉及妖族、危害人间秩序的事务。

令牌一出,赌场众人顿时噤声,不敢再阻拦。

关知看着这局面,于是翻出了赌场的账本,一笔一笔出面将红衣女欠下的“工钱”以及那些打手的酬劳一并结清。

人才散了。

事了,楚岚目光扫过这间乌烟瘴气的赌场,直接将门口那块写着“招财进宝”的匾额斩为两截,轰然落地。

算是以此昭示,这处藏污纳垢、纵容妖物行骗之地,自此关门大吉。

人界上百个大小聚集地,无论是繁华城镇还是偏远村落,早年都曾接到过明确的通告:若遇身负“太一”令牌的使者,无论所为何事,皆需尽力配合,给予行事的便利。

关知在搜查被制住的红衣女随身物品时,从她贴身衣物里发现了一方素净的旧手帕,帕角用细密的针脚绣着两个清秀的小字“溪娘”。

他们顺着这个线索,又去翻查了她在这风溪镇暂居之处的旧物,几经周折,才最终确认,这红衣女妖的本名,叫做陈溪娘。

他们寻访了镇上年岁最长的几位老人,一点点拼凑出了关于陈溪娘的过往。

原来她由人化妖,也不过是这几十年间的事情。

关知听着老人们带着唏嘘的讲述,才知这红衣女妖的身世,竟也浸满了人世间的苦涩。

早年,她只是个普通的绣娘,却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绣艺名动一方。

飞针走线间,花鸟鱼虫、山水人物无不栩栩如生,她便是靠着这门精湛的手艺安身立命。

后来,一个男子娶了她,本以为觅得良人,谁知那男子却是个嗜赌如命的,将家中本就不厚的积蓄连同她的嫁妆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下了累累赌债。

为了替夫还债,陈溪娘只得没日没夜地伏在绣架前,用那双巧手,绣出一幅幅浸透着血泪的绣品,去填补那个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因为吃了个饭,太晚了

第28章 蚀月魔心(9)

镇上的老人们提起陈溪娘, 总会摇头叹一句,命苦。

她曾有一双巧手,指尖捻着细如发丝的彩线, 能在软缎上绣出腾云欲飞的龙, 在山林间绣出奔腾生风的兽。

那双手, 是能化死物为活物的。

可后来, 为了填她那个天杀丈夫欠下的无边赌债,这双手没日没夜地接活。

绣过寻常人家的帕子, 也绣过富户的屏风, 更多的时候, 是就着昏暗的油灯,重复着耗眼力的粗重绣活。

丝线磨穿了指尖,留下细密的茧子与洗不掉的染料。

直到最后一笔债契被撕碎, 那双手也彻底垮了。指节僵硬, 微微变形, 连最细的针都捻不稳, 更别提那灵巧如生的龙飞兽走了。

人们以为这已是苦命的尽头。

却不想,那薄情寡义的丈夫,竟早已与邻家寡妇厮混在一处。两人嫌她碍眼,在一个深夜合谋, 想将她勒死在冰冷的灶台边。

挣扎间,不知是谁的血先溅了出来。

一滴,两滴,温热而粘稠, 落在墙角竹筐里那些她早已无法触碰的、蒙了尘的各色丝线上。

素白、靛蓝、鹅黄、翠绿……都被那不断滴落的浓稠液体, 一点一点,浸染成了同一种刺目的血红。

最后, 是她握着那把原本用来威胁她的剪刀,捅进了男人的心口。

据说,她连夜逃出了这个镇子,再没回来过。只留下那筐被血染得斑驳、再也分不清原本颜色的丝线。

原来陈溪娘根本未曾离开这座镇子。

她在最深的怨恨里化了形,褪去粗布麻衣,换上一身浸透血色般的红裳,成了游荡在夜雾里的妖。

这些年,她掌控着镇上最大的赌坊,滚滚金银流水般淌进官府衙门。朱红大门为她敞开,官印文书俱成虚设,再无人查问她的来历,也无人敢深究那袭红衣下究竟是人是妖。

厢房内,墨寻斜倚在榻上,伤口洇出暗红,将素色衣料浸出深痕。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金疮药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关知猛地将楚岚推进门内,把盛着清水的铜盆塞进他怀里。

“你得照顾墨寻。”

楚岚抱着冰冷的铜盆,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茫然。

关知回头瞥了他一眼:“我们去审那红衣女,若不是你迟迟才将土晶交出来,墨寻何至于伤重至此?”

楚岚实在想不明白,这与墨寻的伤之间,究竟有何等严密的因果。但看着关知眼底的厉色,以及榻上墨寻苍白的侧脸。

“好吧。”

关知看着楚岚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以这人低到令人发指的情商,怕是脑子哪天被打穿都未必能开窍,终究还得靠自己从旁推一把才行。

等目光转向被缚于阵中的红衣女妖,陈溪娘的过往,细细究来,确实凄惨得让人心生恻隐。

他与凌无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身形微动,步伐错落间已来到陈溪娘面前。

关知清了清嗓子,语气公事公办:“咳,我们会将你送至专门收容改造妖族之地,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现在,是你坦白的时候,把你的头儿交代出来。”

陈溪娘偏过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她半张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一旁的凌无绝不耐地“啧”了一声,指间多了一柄玄铁折扇,用扇骨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一旁的石柱,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不交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陈溪娘扬起下巴,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陈溪娘,绝不会出卖恩人。”

关知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妖。”

两人又轮番试了几种方法,威逼利诱,陈溪娘却始终牙关紧咬,再不肯多说半个字。

眼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关知与凌无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索性也不再白费力气,暂时放弃了审问。

凌无绝将折扇在掌心一合:“看来逼问这陈溪娘是问不出什么了,她咬死了不肯松口,我们总不能真对她下杀手。”

两人推开木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楚岚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药碗,小心翼翼地给墨寻喂药。墨寻脸色苍白如纸,唇瓣紧闭,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滑落。

楚岚见状,立刻放下药碗,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异常专注地替他擦拭。

关知眼神一动,几乎是立刻反手将凌无绝猛地拽出房间,顺手将门严实实地关上。

凌无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蹙眉看向他:“怎么了?”

关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这么爱当电灯泡?”

凌无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了指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恍然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他们俩……?”

关知郑重地点了点头。

凌无绝脸上的讶异迅速收敛,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俩,没戏。”

关知不解:“为什么?”

凌无绝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拍了拍关知的肩膀:“你不知道楚岚家里有个自幼定亲的小师妹?小关知,不是你好这口,天下人就都是断袖。”

关知一时无言,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那按这说法,主角还怎么在一起?

墨寻的伤势不轻,养伤耗费了些时日。

关知、楚岚和凌无绝三人便开始轮流照料。

关知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扫过楚岚,那眼神复杂,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楚岚却浑然未觉,依旧沉默地做着分内的事,不过像是突然开发新技能,照顾人上瘾了,看见墨寻自己做什么,连忙大声道我来。

反倒是伤重体弱的墨寻,在某日关知喂药时,问了出来:“你最近……与楚岚是有什么过节吗?我总觉得,你似乎颇为不喜他。”

关知执勺的手微微一顿:“没什么。”

自打从凌无绝那里听说楚岚家中还有个自幼定亲的小师妹后,怎么看楚岚怎么不顺眼。

他平生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在感情上模棱两可、左右逢源的男人。

他暗自想着,若是狄归敢这般对他,他早就……把他阉了。

提起狄归,心口某处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思念。

不知道他那个一根筋的老公,独自守在魔渊那鬼地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个孤家寡魔,对着茫茫黑雾,觉得孤单。

这日,关知外出采买下一程所需的补给,在熙攘的街市上,忽觉随身携带的藤编小筐一沉。低头看去,里面多了一个样式古朴、触手冰凉的宝盒。

他猛地抬头,只见街角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人群里。

当晚,在客栈里,他谨慎地打开那盒子。盒内并无实体物件,只有一片朦胧的光晕流转,随即,狄归清晰的身影便浮现其中。

关知指尖轻轻碰触那虚幻的光影:“老公?你怎么……在里面?”

狄归的虚影微微晃动,声音透过法器传来,带着些许失真的低沉:“这是一种……隔空传影的法器。”

关知盯着那浮动的光影,眼底闪过一丝惊奇:“哇,那这岂不是跟视频通话一样?”

法器那端的狄归,调整了一下姿势,指尖抵着下颌,深沉又潇洒:“我已经等你打开它,等了很久了。”

关知:“我这不是……之前没搞懂这东西怎么用,多研究了一下嘛。”

狄归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以前为什么总要跟我吵架了。”

关知一怔:“???”

狄归的声音透过法器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前我动不动就出差,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你一定觉得很无聊,很难熬吧。”

“是我不对,应该多陪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