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隐愉 第87章

作者:有鱼入舟 标签: 穿越重生

任从舒那份偏执疯狂,不是接近病态,是本身就已经病态。

陈有津从未如此束手无策过,开口有要失声的哑,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在发病。

陈有津从未如此束手无策过,开口有要失声的哑。

“你听话……”

任从舒恍惚一瞬。

听话……

什么是听话。

他是想死的。

对,他应该从这里跳下去。

跳下去就解脱了。

面前只剩下鲜红一片,血液沾着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脚下,像是海又像是悬崖,父亲腺体被挖,母亲在向他求救,千万只手托举他也拽着他,任从舒拽住曹震海,从峰崖一跃而下。

狂风在呼啸盘旋。

陈有津往任从舒身边跑,哑沉的声线发出低吼,“啊!”

他抓住的是,戾风之下,从高耸的峰崖一跃而下溅起的泥沙!

第91章 陈有津是第二名

空旷罗刃峰变得嘈杂,听在陈有津眼里却是奇怪的耳鸣声,是耳鸣被刺破的尖锐。

从他跑过去的位置看过去,峰面与云海齐平,翻涌滚浪,似他的心脏。

“任从舒……”

“任从舒!”陈有津到峰崖之上,狂风刮擦着脸庞,刀刀入骨!

跑到任从舒刚刚最后站着的位置,猝然被严翡执抓住了肩膀!“陈有津,冷静!”

“去山下找,去山下看看,冷静!”严翡执急促道。

陈有津望下峰崖,如望向巨蟒的眼睛,吸他的血绞他的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在捕捉队伍的行动中率先上了车,未来得及和霍烬打招呼,往下峰的开去!

车辆的速度到达极限,陈有津比最高属的人更先到达峰崖之下。

结果,无人得到侥幸。

幸运没有眷顾任从舒。

曹震海坠峰之后被台阶的石头接住,摔断了脊椎,最高属将其送进了医院,枪伤任从舒打的位置并不致命。

太过痛苦的治疗疗程让曹震海晕死之前求死数次,肠道手术让他需要终身佩戴排泄袋,“让我死……让我死……求求……你……让我死……”

所有请求统统被陈有津拒绝。

“给他插管,让他活。”

曹明的罪名不会有活路。

曹濡枫反而是曹家罪责最轻的一个。

曹家在一夕之间不复存在。

曹野的身体摔的粉身碎骨,脸和身体被石子划出千百个窟窿,浑身是血地滚落峰崖之下。

任从舒死了。

陈有津站在原地,法医将血肉模糊的尸体围起,一根根隔离线将白日与昼夜分开,头顶是盘旋的烈日,晒的血腥味发臭。

天空盘旋着等待晦食的鸟儿,陡峭的峰崖四处都是尖锐破腹的石头,陈有津环顾四周,山谷回荡着一切结束的尾音。

他没认领曹野的尸体。

他知道,那不再是他。

任卷卷的灵魂永远干净炙热。

陈有津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查出的结果太晚了,又或者是他没有细想任从舒的悲戚,复盘他的人生,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他试着去推演。

任从舒给他的答案每次都是一样的。

他喜欢陈有津,在他面前乖巧听话,努力做到最好,给陈有津一百分,也给陈有津第二名。

钢笔和表都很珍贵,但考进江城大学的目的才是他二十年来唯一没有想过放弃的事。

任卷卷消失了。

风掠过他,就好像从没来过。

如罗刃峰下那片宽阔却浅显的河面,被太阳照的波光粼粼,伸手去碰,凉的灼人,河水冲走血渍,发丝悲悯飞舞,衣裳张牙舞爪地叫嚣,凶狠地提醒所有人残局,他连风都抓不住。

手心的石头丢进水面,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那是一种无法发泄的蔓延感知。

陈有津去见了CE研究中心的负责人霍烬。

他与霍烬相识,但接触的机会不多,对方比他年长又身居高位,陈有津对霍烬多了几分敬重,得知他会去联合属,霍烬给过不少意见和建议,两人都属于对对方有过多期望的人,很奇怪的默契。

在霍烬那里,陈有津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他可以想象任从舒怀揣这什么样的心情在霍烬面前跪下,是目的,野心,也是走投无路,其实,应该说霍烬也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最明白什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算是合作,也要一个五五开。

而他总能做到。

“他来找我的时候,自己的身体还有心跳,我答应他帮他植入腺体。”霍烬对这样的年轻人是有敬佩的,任从舒的人生,谁来打都是一手烂牌,没有人会比他玩的更好。

“但他说他不要活命,要合作。”霍烬看向陈有津,现在依旧能为这句话震撼。

或许吧,小疯子。

小疯子就是会这样选的。

“他很聪明。”霍烬少有的这么评价一个人。

“太聪明了。”陈有津苦笑。

曹家被查,资产全封,曹家二子都免不了牢狱之灾,曹震海将用一生赎罪。

任从舒所持有的曹家产业是最干净的一部分,在行动之前将所有资产捐出。

款项成立的是����孤儿基金。

江城多年一霸,被一个资料书上还写着19岁的少年扳倒,土崩瓦解,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这是能写进江城商业板书的文本。

你多厉害啊任从舒!

什么都不要。

如果任从舒此刻站在他面前,陈有津一定会狠狠地揍他一顿。

可惜不会有了,他那点气变得和死亡一样厚重。

如果任从舒在,会跑过来问他为什么生气,再来哄他。

但不会再有人问。

永远也消散了。

那天,江城热搜热闹的如同是在过年,曹野残杀任从舒一案真相大白。

曹野坠峰身亡,人首分离。

曹家多年来地下产业残害普通人的证据一条一条都被公开,连带涉案医护人员全部归案,判决在群众游行之下重判重罚,无人逃脱。

所有人好像又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恍惚的只有陈有津一人。

“砰砰砰!!!!”室内射击场内枪声不断。

陈有津的手腕因为握枪磨出红痕。

靶心被击穿。

深夜楼里还在爆响。

“砰!砰!砰!”

收了枪,陈有津狠狠拍在桌面,一旁的管家试探着开口,“太晚了少爷,该休息了。”

陈有津在禁止吸烟的标识下点燃了香烟。“出去!”

管家不敢多言。

任从舒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所以不会留下任何烂摊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说人走茶凉。

人走茶凉……

可笑。

当他再次走到任从舒老宅的时候,看见了严翡执。

他说他找不到任辛。

或许不止他一人。

面前是人去楼空的房屋,地上的树叶已经干了,至少半个月没有人打扫过。

真是好狠。

离开之前什么都安排的那么好,什么都不留下。

陈有津走进了任从舒的屋子,七七八八的东西被拿了一些,大部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