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第一,他在猜自己是谁。
那么严翡执便确实不认识曹野。
第二,这人一直瞪着他的脸看。
却不轻浮。
任从舒没懂是什么意思。
“严先生。”
严翡执爱笑,眉眼风情,看着好相处,是十分让人容易放松警惕的样貌。
他注意到被餐盘,这位先生连摆盘的菜都吃了,应该是饿的厉害,陈有津不知道他这鹿鸣山没多余的碗筷,不知道这套餐具陈有津日后还要不要了。
“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严翡执笑问。
“免贵姓任。”任从舒说。
严翡执点点头,觉得陈有津和姓任的还挺有缘的,又多看了任从舒一眼。
而后感激地开口,“任先生,今日多亏你,否则我的小命说不定也难保。”
“碰巧而已。”
严翡执往任从舒面前靠近,“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还望任先生解惑。”
任从舒站的笔直,示意他说。
“您今日这般拼命,是有多大的事求陈家?”
救我老婆,你懂什么?
严翡执的话问的太过直白,也将任从舒所有行为搬到了台面,世家互生共存,刻意给一个人情出去,那都是要还的。
多大的情便还多大的事。
今日鹿鸣山这一遭,陈有津就算本就有本事脱险,也确实承了他的情。
人为利益而生。
严翡执的话太过合理。
任从舒轻轻勾唇,谈起条件坐地起价,“目前没有,日后……”
这样的事常见,人情,什么时候用都行,它在就一直有效。
也是所有想巴结陈家人的通关文牒。
严翡执拍了拍任从舒的肩膀,“好说,日后有难处,尽管说。”
“多谢。”任从舒模棱两可地道谢。
“那这样今日见不见也不重要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严翡执含笑道,没有人会放着那么大一个靠山不用,这人现在抓着陈家的红绸,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说完严翡执又起了坏心思,他掏出手机,“陈少爷说加你个微信。”
任从舒错愕,觉得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不方便吗?”严翡执看起来有些惋惜。
“方便。”太方便了。
任从舒拿出手机,账号是他自己的,好友不超过二十个,没人知道是谁。
严翡执加上任从舒的微信,消息立马弹了过去。
屏幕上的微信头像让任从舒眉头紧锁,是严翡执在国外摩天轮下歪着脑袋笑的照片。
“这不是……”
“是我的啊。”严翡执笑的挺坏。
任从舒:“……”有病。
任从抬手就想删。
严翡执盯着任从舒笑,真给他猜对了,“怎么,你想要他的?”
不然呢?要你的吗?
下一秒严翡执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转给任从舒看,上面是把他的名片推送给陈有津的聊天记录。
“车开的不错。”
严翡执说,“他可能不会加,都是同龄人,以后有机会一起玩。”
严翡执话音刚落,扔给任从舒一把车钥匙,“赔你的车。”
这比任从舒想象中顺利。
“谢了。”
任从舒拿着蛋糕去开车,严翡执眉蹙的深,“这东西就别拿了,山路会晃烂掉,喜欢的话,你把地址给我,我明天让人送新的去,”
“我的东西,当然要拿。”任从舒拒绝了严翡执。
上车之后想起能抖出半米高的山路,默默给小巧的蛋糕系了安全带。
他开着严翡执给的车下了山,没打算开回曹家,车辆停在山脚下,任从舒打算打车回去。
避免被查出来,任从舒换了几次车最后去的是曹家老宅。
刚走到门口,任从舒看见从曹家老宅出来的陈有津!
高大的门庭巍峨。
两人一人在台阶之上,一人在台阶之下,只一米左右的距离,在昏暗的月色下四目相对。
一人三分惊慌,一人七分试探。
惊慌的人手里拿着的是陈有津给他买的蛋糕。
第41章 陈有津的好友申请
任从舒拿着蛋糕的手猝然往后收了过去。
大脑发出的第一个命令居然是藏起来。
陈有津的速度太快了,做事方式更让人心悸,半小时前刚刚遇那么惊险刺激的事情,此刻居然这样大摇大摆直接到了罪魁祸首家了。
他的姿态轻盈且轻描淡写。
曹家老宅刚刚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连曹老爷子的雪茄都得吓掉,还得规规矩矩接待倒茶虚与委蛇,门庭之内,必然是个个惊魂未定。
三魂必定被吓跑了七魄。
想到这里,任从舒又忍不住想笑。
这种事,也就只有陈有津能做出来了。
有时候,陈有津会变得非常坏。
唇瓣勾勒出弧度之前任从舒憋了回去,又表现的凶巴巴。
两人视线相撞,先移开的是任从舒。
他们此刻一人查案,一人真凶,实在不必多说什么话。
陈有津目光深缓,本懒得多看曹野一眼,今日的曹少爷还是留着瞧着乖顺的碎盖,头发比之前更长了,身上有和平时的干净整洁不同,袖口衣襟都裹着些许脏癍,光线太暗,看不清是什么污渍,脸颊一侧也有一点,被细微的釉彩划过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摔泥潭里了。
陈有津的目光往下,曹野手里拿着一盒蛋糕,包装很好认,江城伯觅家的蛋糕,透明的包装盒可以看清里面的蛋糕款式。
和他买的是一款。
真是巧到出奇。
如果曹野想买蛋糕,定这家轻奢又太过合理。
陈有津眉宇掩着情绪,试图从任从舒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但只能看出来,曹野喜欢手里的蛋糕。
握的很紧。
陈有津一步步往台阶下走,不明显的信息素在任从舒鼻息中无限放大。
任从舒抱着自己的蛋糕往一侧移动了两步。
安静的风掀起味道,舞动的发丝也能裹上味道,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最后擦肩而过。
任从舒的衣角触碰到陈有津的衣袖,风交错着纠缠。
二人错身陈有津踩下一个阶梯,两人视线恰好平齐。
陈有津忽而侧目,稍稍转眸,开了金口,“曹少爷好手段,消息网比曹家那群草包来的都快。”
他拿到江洲巷子监控的事,曹野知道的太快,也动手的太快。
这倒是不得不让陈有津高看面前的人一眼。
知道这个消息,陈有津倒没什么气愤的情绪,只觉得自认为简单无趣的事情变得鲜活有难度。
是能让他认真起来的程度。
有点意思。
任从舒长睫轻颤,微微仰头,眸中冷漠,“陈少爷半夜12点赤手空拳来曹家老宅,也不差。”
任从舒说完好好似听见陈有津轻笑了一声,又是那种将一切看穿的语气。
“监控本就不能定你的罪,曹少爷未免激进。”
“陈少爷有多大把握定我的罪?”任从舒眼神带着难以察觉的明亮,“管这件闲事陈少爷性命都难保,未免得不偿失。”
所有人都知道,想查清这件案子,除非曹家这棵大树倾覆,不是普通的凶杀案,是层层递进的关系网,鲜血淋漓的腐肉烂林。
“有挑战的事,才有意思,不是吗?”陈有津反问他,眉尾锋利。
“陈少爷是想要什么?”任从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