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带他去见陈有津?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任从舒不太想。
他的车速越来越快。
不及多想,任从舒正前方一辆黑色大G朝他直直开过来。
远光灯照的人睁不开眼,这条路没办法超车,这样直直撞过来更是避无可避。
任从舒往后退,车辆已经不太灵敏。
前方的大G往边缘上开,最后任从舒的车被逼的横着撞停在路边。
任从舒闭了闭眼。
啧,有点完蛋。
车辆上下来一个穿的深色粗棉衣裳的男人,男人应该是收到过命令,语气态度都算得上客气。
“先生,请下车。”
车窗被敲响,根本不用打开,男人敲了两下,本就要裂的玻璃直接散架,稀里哗啦碎了车座。
任从舒:“……”
非常完蛋。
男人微微鞠躬,“刚刚实在抱歉,我们家老板想见您,先生劳烦跟我走一趟了。”
人还没查清楚,是敌人是友也并不是通过行为就可以判定的,江城上层圈子向来如此,男人表现的恭敬也强势。
男人说话的时候,后座两个小弟也开车下了车。
他们没给任从舒第二个否定的选择。
他的车也不能开了,不下车更不是个办法。
任从舒蹙眉,这些人身上时刻都带着军用强度的信息素干扰器。
陈有津的人,他也不想揍。
“你们老板是谁?”任从舒问。
“严翡执先生。”
严翡执,陈有津少有的知心的朋友,任从舒听过这个人,两人是江城最正经规矩两个世家太子,和季池少爷不是一个派系。
是严翡执的话,可能不会见到陈有津。
任从舒跟着几人上了车,五分钟后车辆再次被开到山顶的休整区。
停车区只有一个瓦数很低的路灯,不太能看得清路。
下车后任从舒被几人带到了一个房间。
他不太想见陈有津。
任从舒被带进房间后便一直在观察周围,规划一个最佳的逃跑路线。
而此刻陈有津的车辆已经开到休整区。
正要下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陈有津挂断电话后瞥向严翡执,“有点不凑巧。”
“确实不凑巧。”
严翡执笑着摇摇头,“回吧,这里交给我,崖下的人我会问清楚,你想加微信的人我也帮你见。”
陈有津开车下来,“人帮我留着,别委屈了,两小时后回。”
“按你的餐标来?”严翡执问。
“我的给他。”陈有津摆摆手,“别怠慢,回了。”
说完陈有津将车钥匙丢给严翡执,接他的车已经到休整区门口了。
任从舒在休息室待了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他警惕地看过去,是刚刚带他过来的男人,此刻男人手上端着吃的。
“先生,鹿鸣顶的晚餐,您将就一下。”
任从舒眼神瞥向门缝,他可没心情吃饭。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
“老板在隔壁,有一个视频会议,马上会过来,让我向您表达歉意。”
任从舒没再说话。
餐食被放在屋内的餐桌上,这里的屋子应该是特意修建的,头顶位置有一块巨大的玻璃镂空,抬头就可以看见星星,天气好的时候来,一定特别漂亮。
人走后任从舒肚子和适宜叫了一声。
在曹家他本就算得上没吃,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是真觉得饿了。
任从舒的警惕心不允许他吃这里的东西。
他走过去掀开餐盘的盖子,这山上做的菜比他想象中精致数倍。
餐盘一侧写着菜品单,任从舒拿起来看了一眼。
餐食背后写着,陈先生,27日晚餐。
第40章 好友申请
任从舒指腹微动。
陈先生。
这里的陈先生,能让人在鹿鸣山下厨的陈先生,是谁不用多猜。
只有陈有津。
有五份,每一道分量都不大,是单人份的,装盘精致,虽然有菜有肉,但做法看起来不太像中餐。
休整区进入的道路窄的夸张,里面占地倒是出乎意料的宽阔,房屋是木头修建的,里面茶香浓郁,装修也非常有安静静谧的氛围,任从舒被带到房间后并不怎么讨厌。
看到面前冒着热气的菜,就更不讨厌了。
任从舒坐下,和餐盘大眼瞪小眼十多秒后缓缓拿起筷子。
比一般的木块有分量,筷头位置有一圈镀金,任从舒看过去,一只内侧刻着一个字母,上面写着的是陈有津的联合属名����Arck
任从舒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发力,肚子变得更空。
他捻着筷子坐着,夹了两次吃到最面前的荔枝烧肉,送进了嘴里,舌尖划过筷尖。
肉的水果味不重,汁水饱满,滋味清甜。
其他菜也都清淡养胃。
水果是当季的五色拼盘。
汤是煲了很久的莲藕汤。
任从舒喝了一口,彻底开胃,几道菜被他吃了大半。
正放下筷。
叩叩叩����
门再次被敲响。
任从舒心尖微震,不免紧张,来人还是刚刚的寸头男人。
这回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包装盒,两个手掌大小。
“先生。”男人将手里精致的蛋糕盒,递到任从舒面前,“陈先生托人给您送了蛋糕。”
任从舒猛地抬起头。
男人以为自己没说清楚,降低语速,“陈先生被电话叫回去了,说今天谢谢您,一会儿回来亲自道谢,蛋糕是他亲自买的。”
任从舒解析着这句话,抬手接过蛋糕,很稳地托着蛋糕,“给我吗?”
“是的。”男人肯定道。
“辛苦…你送来。”
“您客气。”
蛋糕盒上写着伯觅手做几个字,在西方甜品浸入的江城,这家高端奢侈路线的中式甜品在江城上流社会十分出挑,一是贵,二是难定,还只能预定。
“劳您耐心。”男人微微颔首。
这些个上层圈子,各种产业都有涉及,遇到这样的事免不了多警惕,对于这样的出手相助,不先调查清楚大家都不会真心以待,不是说了句谢谢就能让离开的。
任从舒知道这一点。
男人走后任从舒跟着去了,他微微拉开门,屋外没有人守着,但停车的位置有两个人在车外抽烟。
这样的待客之道,让人松然又紧绷。
从这里出去,抢到对方的钥匙开走车,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正要动作。
突然间,脚步声传来,任从舒往屋内退了一步。
如果是陈有津。
任从舒怕他抢自己的蛋糕。
如果是严翡执,他既不认识任从舒也不认识曹野,倒没什么好怕的。
来人是严翡执。
严翡执穿着的休闲,有的人就是一眼能看出来贵气,他给人的观感是那种连指甲都会保养的很好,涵养极高的那一类贵公子。
“你好啊。”对方打开门便打了招呼。
严翡执那双瑞眸轻微往下又掀起,弧度不过半毫,是不深究的人根本看不出来的程度,这份窥探被任从舒看的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