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安慰般缓缓靠近他,任从舒还是想躲开,对上白正泽轻颤的目光又怔愣在了原地。
从前躲开可以说不想,没准备好,现在逃离似乎在给他加造罪恶。
白正泽不是他男朋友吗,和别人上床都可以不是吗。
这种时候白正泽和他亲近是在证明他不在意,不是吗。
白正泽红着的眼睛是掩藏不住的深情,俯身去吻任从舒的唇,快触碰到的时候,任从舒微微侧脸,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即便如此,白正泽依旧是欢愉的。
任从舒手抵在白正泽胸膛将人推开,骤然打开车门干呕了几声。
“呕………咳咳……”
脖颈上的衣裳被拉扯,白正泽顺着看见了任从舒脖子上残暴的咬痕,手猛地攥紧,指甲嵌入血肉,眼底泛出杀意。
“他标记你了是吗?”
任从舒没否认,“是,所以我说,我们……”
白正泽拍了拍任从舒的后背,将他转过来再次抱住,将所有情绪掩藏,低沉嘶哑地说,“我们回家,小舒。”
“我们回家。”白正泽的嗓子发抖。
在车里的半个小时,任从舒都没再说半句话。
直到下车时才得到解放,站在平层别墅门口任从舒竟有些物是人非的滋味。
到家后任从舒见白正泽换了衣裳洗了手就准备去做饭,他将其叫住,“你过来。”
白正泽闻言朝任从舒走过去,任从舒坐在沙发上,拿出药箱,白正泽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变得轻柔喜悦。
他在任从舒面前蹲下,将受伤的手递给任从舒。
注视着任从舒细心地给他擦拭伤口,消毒,上药,再一点点裹上绷带,一点也不觉得疼,甚至希望自己手上的伤口更大一点更深一点。
从前任从舒也会这样给他包扎,耐心又温柔,白正泽喜欢这样的时光,时常故意弄伤自己,后来被任从舒发现,才收敛。
任从舒收了药箱,睨了他一眼,“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少受伤,明白吗?”
“你在担心我吗。”白正泽眼尾带着笑。
“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白正泽,是任从舒的另一原则。
那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
白正泽笑的更深抓住任从舒的手,任从舒自然抽离站起了身,“我有点累,想去睡觉。”
之后的三天,任从舒每一日都过的浑浑噩噩。
睡着过四次,梦到陈有津4次。
他没有因为离开了陈有津远离他的包围圈,反而如陷沼泽,愈陷愈深。
以工作为重心的任董已经一周没去过公司,史无前例。
第三天,他发现了有人发在他后背上的的纳米跟踪器。
而因为被标记,任从舒开始厌恶所有人的信息素。
手边是喝了半瓶的苦艾酒。
任从舒走到浴室依旧头晕脑胀。
他抬手摸了摸颈脖,随时随地都能闻到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苦艾香。
陈有津的脸也如同那散不去的信息素久久不散。
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怎么办。
还想闻,怎么办。
任从舒,你下作。
“噌!”
猛然间,任从舒攥起拳,猛地一拳砸碎了目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完美五官支离破碎又从墙面跌落到地上,浸着点点血迹。
白正泽听见声音往浴室跑,人还没到任从舒大力地关上了门,古怪的情绪波及一切试图打破僵局的人,“滚!!”
叮����
就在这时,任从舒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几条未读信息发了过来。
任从舒打开手机,看见消息的瞬间瞳孔震颤!
第123章 陈有津,救救我
消息来自一个原始灰白头像的人,任从舒甚至不记得自己表列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发过来的图片。
三张照片。
一张是任峰生前的照片,背景是豪华高楼,任峰站在大门位置嘴角带着笑意。
第二张是任峰死亡时的惨状,高耸的峰压之上,任峰衣裳撕裂,浑身血迹,手脚被折叠成正常人不可能有的角度,肢态明显断裂,脸颊伤口沾着泥沙,脖子己一侧有一个明显的洞,腺体被生挖出来。与前一张形成极致对比。
太过刺眼的照片激的任从舒片刻内呼吸整个脊背都开着大弧度起伏。
第三张是一段动图,画面记录着任从舒母亲从高楼坠下的画面,一身粉裙的女人跳楼后画面落在窗户位置,飞鸟掠过。
从二十楼坠下的时间大约是三秒,震骨的声音透过屏幕。
“砰����”
任从舒的手机和那声闷响一同落地!
他的呼吸比浴室内爆流的水声更大,每一次吸入空气都带着千万把利刃划破他的喉咙,撕裂他的筋骨!
“呼……”
“呼……”
喉咙似被堵住,一切障目。
膝盖骤然一疼,任从舒整个人跪倒在地。
身体不自觉地在颤,没有太多能量去思考。
每个细胞都被此生最痛的情绪淹没。
任从舒的手在剧烈地颤,瞳孔中的血丝蜿蜒不断。
浴室的水没关溢了出来,手机被泡在了水里。
任从舒的裤子也被打湿,他捡起手机水滴粘在屏幕,里面的视频还在播放。
而任从舒的唇也在不知觉中被自己咬破,血顺着嘴角往下。
鲜红的血渍落在手机上,视线也变得不那么清楚,地面在他面前变的光怪陆离。
浴室的水统统变成了鲜艳的血红,地上的血能捞起来般浓稠,手一伸就能带出一具尸体。“啊…”
“啊!”任从舒黏腻的嘶吼也在割着他的喉咙,他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想将所有的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小舒……小舒?你怎么了?”门外的白正泽担忧地扭动着门把手。
任从舒没听见似的,只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温度暴涨,以及青筋跳动。
足足花了半分钟,任从舒才再次将手机屏幕打开。
他整个人跌在地上,颤抖着手去翻给他发消息那个人的主页,是一个虚拟账号,里面什么都没有。
消息甚至都是设置的只能发送不会接收。
情绪被带到顶峰的任从舒此刻也没有过多的心力去处理这些,他自己才是最需要安静下来的。
这些年来,任从舒也在尝试着做一个正常人,混迹在普通人当中,去做有礼貌,懂规矩,试着圆滑去守社会规则。
太过血腥的东西会导致他发病,太过激烈的情绪同样如此。
他试着从骨子里柔和一些,遇到过被欺辱的事,告诫自己不要打人,不要用拳头解决事情,会闹出人命。
他以为,他已经活的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不是的。
任从舒,你依旧是个精神病。
你依旧是个精神病,所有人看见都会唾弃厌恶避之不及的恶鬼。
任从舒感受着自己胸膛不正常的起伏,脑海中太多混乱的东西在一声一声地炸响,劈地他粉身碎骨。
突地,他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就往屋外跑,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谁发的。
曹家还有谁在,谁发的就杀了谁。
谁发的就杀了谁!
他的动作太过强烈,出门便将门口的白正泽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小舒,你怎么了?”
“滚开!”
白正泽跟着任从舒往外跑去,到门口的时候任从舒已经上了车,他追不上,“小舒!”
任从舒启动车辆,用自己车上带着的侦查装置一边查询号码来源一边将车往别墅外开。
号码的追踪源在国外。
任从舒松懈不了身上暴戾的情绪。
三天内不可能查的到具体来源。
任从舒紧紧握着方向盘,要是对方只是想让他出错,发疯,那他确实做到了。
每当这种时候任从舒都没办法安抚好自己的情绪。
他需要发泄。
任从舒将车往鹿鸣山的方向开,一路上车速飙到极限,地上能清晰地看见火星子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