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抱歉了这位先生,接到报案,您现在不能离开。”为首的男人掏出证件语气严肃。
白正泽注视四周,手攥的嘎吱作响,连太阳穴也在跟着跳动,他猛地从车外将手伸进去拽住陈有津的衣襟,眼底猩红,“陈有津,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作对?”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白正泽手腕青筋凸起,“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陈有津打开白正泽的手,眉眼带上几分嫌弃,“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怜。”
可怜。
白正泽听见这两个字哼笑,“谁可怜?”
“可怜的是你。”他轻蔑地勾唇,“堂堂指挥官公然抢别人的妻子,你不可怜吗陈有津?”
陈有津看向窗外,而后对着白正泽,用只有他能听见的语气稀松平常地缓缓道:“偷了三年都做不到让他多看你两眼吗?”
白正泽眼神波动,但片刻恢复正常,“你胡说什么?”
陈有津没回答他,反而看狗一样睨了他一眼。
而后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外面的队伍对着他恭敬敬礼。
“陈有津,你确定要和我玩吗?”白正泽眼底闪过肉眼可见的灰暗。
陈有津听的想笑,他从白正泽身边走过,垂眸,“他那么聪明,你应该每天都在害怕吧?”
“知道什么是东施效颦吗?”
“你学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陈有津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人,没你那么君子规矩?”
“你三年都得不到的东西,重新来过,我两天就能得到,你不可笑吗?白正泽?”
白正泽愕然须臾,攥紧手,“你觉得我会信吗?”
陈有津看着他的眼睛,“愚昧的蠢货。”
“陈有津,走着瞧。”
陈有津没再搭理白正泽,说完便走到任从舒面前,“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他走。”
“第二,跟我走。”
“跟他走,我会逮捕他。”
“跟我走,我会释放他。”
多悲天悯人的说法,指挥官掌控一切,也蔑视一切。
“陈有津,你少威胁他。”白正泽冷声道,“你没有任何资格逮捕我。”
白正泽倒没那么慌乱。
陈有津轻微勾唇。
他等着任从舒的回答。
任从舒身上有他的临时标记,即使是Alpha被标记,也会有和Omega一样的生理反应。
对其他人的信息素极度厌恶,离的太近都会生理性讨厌,他不怕任从舒标记消失前和白正泽待在一起。
一切太过突然,查白正泽的事还未有结果。
陈有津倒等得起两天。
还是不要逼的太急。
任从舒选择了回家。
他知道陈有津没有对白正泽的逮捕令。
“好。”
对此,陈有津不做多言,只是从他身上掏出手机而后打开微信联系方式。
但当看见陈有津从聊天框输入号码跳出的联系人早已经添加,任从舒震愣在了原地。
他和陈有津居然在五年前就添加过联系方式。
什么时候?
陈有津也明显缓神,“没换过号码?”
也就是说,五年间只要他尝试过一次往任从舒的聊天框发消息。
他就有可能回复。
时间织出的错网竟能让人如此痛恨。
“你怎么会…”任从舒问到一半就没再问了,或许是在学校机缘巧合加上的,太久了忘了。
陈有津用任从舒的手机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并置顶。
而后将手机递还给任从舒。
白正泽跟着任从舒离开,陈有津没有阻拦。
一旁的巡查队队长蹙着眉走到陈有津面前,“陈指挥,您不是要抓白正泽吗?”
怎么两个人还一起放了?
陈有津靠在车窗,“不能逼的太紧了。”
又过了须臾,陈有津轻声说,“他会发病。”
第122章 消息
任从舒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白正泽一直在他身边,离的不远不近。
二人的氛围从以前的还算自在,不知道何时已然悄然转变。
任从舒内心有过挣扎,他们二人谁都不曾打破的关系出现巨大裂痕,始作俑者是他。
任从舒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极强的感情洁癖的人,不允许另一半和任何人不清不楚,包括精神上的丝毫转变。
都不可以。
但现在出卖这份关系是他自己。
一股不可言说的羞愧席卷浑身。
没办法说出一句话来。
白正泽换了车,任从舒坐在车内的副驾驶,狭小的空间内白正泽的信息素变得异常难闻。
这让任从舒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脖梗上的咬痕。
Alpha是没办法标记Alpha的,陈有津的办法简单粗暴,刺破大量灌入信息素。
这样有会假性的标记效果。
“冷吗?”一旁的白正泽温声问他。
任从舒愣了几秒,意识到自己穿的是陈有津的衣服,下意识的手臂往白正泽反方向挪动,而后摇了摇头。
他和白正泽的关系,已经烂透了。
接受不了将感情弄的肮脏的人,也不允许自己这样。
车内安静数秒后,任从舒终是开了口,“正泽,我觉得……”
“晚上想吃什么?”
白正泽没有听他说而是兀自将话题带着往另外的方向去,“吃火锅好吗,给你买了涮肉和蔬菜。”
“我是想说我们……”
任从舒语速加快但还是被白正泽打断了,“或者在外面吃,楼下新开了一家边邦菜。”
“吃完了一起去逛超市,像以前一样。”
白正泽是个聪明人,圆滑温和,偶尔有些小性子,任从舒稍微哄一哄说一句好听的话就能好,今天故意打断道目的太过浅显。
任从舒已然明白,这样的结果,他依旧做的是不放手的打算。
像以前一样。
任从舒觉得他们之间更像是合租室友,但又过线了许多,但好像也不像恋人。
“你不介意吗?”任从舒直白地说了出来,“我和陈有津做爱了。”
“别说了。”白正泽握着方向盘的手被自己捏的乌青,“别说了!”
“我会杀了他,我会杀了他。”
任从舒只觉得车内空气越来越怪异难闻,想吐,闻到白正泽身上的信息素就想呕吐。
或者说,他现在闻到任何人的信息素都会是这个反应。
因为陈有津。
白正泽忽地抓住任从舒的手腕,眼下也带着没睡好的颓废,他看着任从舒语气变得轻柔,不再歇斯底里,“我知道你不想,你也想杀了他对不对?”
“别想这些不好的事好吗?小舒,没事的,没事的。”
身上骤然一暖,白正泽抱住了他。
此刻对信息素异常敏感的任从舒几乎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推开,翻江倒海的滋味似要即刻就吐出来。
白正泽感受到任从舒的抗拒松开了他。
他的手轻触到任从舒脸庞,“没事的小舒,不要说那些话,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我不会抛下你的,永远都不会。”
白正泽的声音带着颤意,俊朗的五官分外凸显那双泛红的双眼,他像是要哭出来了。
任从舒忽然回想起学生时代的白正泽,那么清风霁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能掉眼泪呢。
“对不起。“任从舒的声音小到没办法听清,话滚在唇齿,白正泽的声音又回应了过来。
“不要说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白正泽轻轻摩挲任从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