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庄园的围墙是由灰白色的石头垒砌的,岁月和风雨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大片大片的深绿色藤蔓如同某种活物般爬满了墙面,有些地方甚至将窗户都遮蔽了一半。铁艺的大门早已锈蚀,歪歪斜斜地半开着,最后离开的人应该十分匆忙。
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一个不算大的前院,里面早已不是花园,而是疯狂滋生的杂草,几乎有半人高,在微风中无声摇曳。庄园的主建筑是一栋两层的古朴小楼,设计上能看出昔日的精致,尖顶、拱窗,但如今墙皮剥落,木制窗框腐朽,透着一股破败颓靡的气息。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尽管此刻阳光明媚,但整个庄园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着,阳光照射上去,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力,一种阴冷的气息从庄园内部隐隐渗透出来,与周围温暖明亮的的环境格格不入。
站在庄园门口,甚至能感觉到温度的细微下降。
瑞苏泽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一路上,他对白安礼这种武断专横、自找苦吃的行为积蓄了满腹的不满和担忧,几乎没再开口说话。此刻亲眼见到这栋凶宅的实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是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身体微微紧绷,那是长期训练和战斗本能带来的警戒状态。
白安礼却似乎对这股阴冷气息颇为受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兜帽下的表情无人得知,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嗯……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转过头,对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瑞苏泽尔说道:“你留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瑞苏泽尔一愣,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要进去一起进去!”
他虽然不满,但绝做不到让同伴独自涉险。
“在外面接应也是重要任务。”白安礼的语气坚定,“里面情况不明,两个人一起进去,万一有陷阱被一锅端了怎么办?你留在外面,保持警惕,如果听到我发出的特定信号,或者超过预定时间我没出来,你再想办法接应或者……去求援。”
他说的在理,瑞苏泽尔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烦躁。
“放心,”白安礼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补充道,“我只是初步探查,不会贸然深入。而且,我对自己的保命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说完,他不等瑞苏泽尔再说什么,便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迈步踏过了那扇锈蚀的铁门,身影很快便被半人高的杂草和建筑投下的阴影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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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工作变动+搬家,12月份两更,一切安定下来后会尝试继续3更一下。
第84章 还有一个
【你正在被注视】。
白安礼的鞋子踩在荒芜庭院松软的腐殖质和干枯草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就在他踏入这片被遗忘之地的瞬间,【千机瞳】冰冷而精确的提示便直接映入脑海。
他丝毫不意外。
这座废弃庄园的范围本就不大,以他目前能展开的领域,足以将其完全覆盖。
尚未走近那栋爬满藤蔓的二层小楼,一股突兀的阴风便打着旋儿包裹了他,卷起黑袍的一角。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那不是泥土的腥气或植物的腐烂味,而是极其淡薄、却异常顽固的血腥气。
历经数十年的风雨冲刷和时光消磨,这气味竟然还未彻底散去,如同怨念本身,深深浸染了这里的每一寸砖石。
若是寻常人类,此刻早已汗毛倒竖,心生退意。但白安礼内心涌起的,却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熟悉感,仿佛游子归乡。
他本质是亡灵魔物【活死人】,这种负能量充盈、死气弥漫的环境,对他而言非但不难受,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惬意。
白安礼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漆皮剥落的厚重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的几缕斜阳,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尘埃。白安礼站在门口,灰黑色的【千机瞳】微微发亮,远视、夜视、透视能力同时悄然运转。
在他的“视界”中,房屋内部的真实景象被层层剥离: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弥漫着如同实质的、粗细不一的灰黑色能量丝线,它们彼此纠缠、连接,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充满死寂与怨恨的能量网络。
突然,数道模糊的、人形的阴影从房间的角落、天花板、家具背后悄无声息地浮现,带着冰冷的恶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朝着白安礼飞扑而来!
这些是依附于此地怨气而生的低级灵体,没有太多智慧,只有吞噬生命本能的驱动。
白安礼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数道比发丝更细、几乎无形的魔力丝线从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住了那几只扑来的弱小鬼影。
【御魂术】!
魔力丝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又带着禁锢灵魂的力量。被缠住的鬼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形体剧烈扭曲,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被魔力丝线上附着的力量磨灭、吸收。
同时,通过【御魂术】的链接,一些破碎、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记忆碎片涌入白安礼的意识。大多是恐惧、痛苦、绝望的瞬间,来自不同的人,但都短暂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劣质的影像。
“嗒……嗒……嗒……”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从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白安礼淡漠地抬起头,望向楼梯口。
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年纪、身形细瘦的男子,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虽然蒙着灰尘,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致。他的面容还算清晰,但带着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和僵硬。那双手的手指异常细长,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此刻正微微动作着,仿佛在虚空中牵引着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
白安礼的【千机瞳】能清晰地看到,那双手上原本应该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冤魂死气,每一条死线都代表着一个被其操控、最终惨死的灵魂。但此刻,那些冤魂似乎已经消散或被剥离,只留下空洞的轨迹。
毫无疑问,这就是老莫里口中那个被剁成臊子的傀儡师,死后怨念不散,凝聚成的怨念集合体。
白安礼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它一番,语气夸张,带着几分惊讶:“哇塞,发育不良的甘蔗成精了。”
那怨念集合体原本僵硬麻木的面容,瞬间因暴怒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一股直击灵魂的、充满无尽怨恨和杀意的尖啸,直接在白安礼的脑海中炸开:
“竟敢挑衅我!竟敢阻止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把你的血肉做成傀儡!”
这精神冲击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精神崩溃。
但白安礼只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甚至还夸张地张开了双臂,露出空门大开的胸膛,语气带着轻佻的挑衅:“废话真多。想要?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