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 第72章

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标签: 穿越重生

然而,白安礼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老板,你说用的都是‘上好的精铁’,这话就有些水分了。据我感知,枪头部分的精铁含量,顶多只有五成五,剩下的掺杂了普通熟铁。至于这枪杆����”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螺旋纹路,“用的是次一级的百炼钢,虽然韧性尚可,但离‘上好’还差得远。而且……”

他的手指在枪刃与枪杆连接处的一个细微节点和枪纂底部轻轻一点,“这里,还有这里,锻造时似乎有过一次微小的温度波动,留下了两处几乎看不见的内部瑕疵,虽然不影响现阶段使用,但若是长期承受高强度冲击,这里将会是最先崩溃的点。”

他每说一句,店主的脸色就僵硬一分,到最后,那张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白安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你……阁下难道是锻造师?或者是鉴定师?”

白安礼缓缓收回手,兜帽微动,似乎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对能量和物质结构比较敏感的法师罢了。对于锻造,确实只懂些皮毛。”

“法……法师?”店主再次震惊了。

戈森城的法师数量比战士和刺客稀少得多,而且明面上的大部分他都认识或听说过。

眼前这个神秘人,带着一个罕见的枪战士,自称法师,还能一眼看穿他武器的虚实……他心中瞬间闪过许多猜测,最终化为一丝敬畏和谨慎。

白安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们确实从王廷方向而来,至于缘由,不便多言。老板是明白人。”

店主立刻恍然,脸上挤出一丝理解的笑容,连连点头:“懂,懂!来戈森城的,谁还没点故事呢?不提,不提!”

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诚恳了许多,“既然阁下是行家,那我也就不来虚的了。这把枪,成本摆在那里,最少……七枚金币!就当交个朋友!”

白安礼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们的盘缠也不宽裕。最多五金币,五十银币。”

“这……这太低了!”店主一脸肉痛,“六金五十银!少一个子儿我都亏本!”

白安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疲惫:“唉……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一路奔波,钱财所剩无几。若是这个价格,我们只能……忍痛放弃了。”

他说着,对瑞苏泽尔使了个眼色,转身作势就要离开店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瑞苏泽尔虽然心中对那柄长枪颇为中意,但也明白白安礼是在讨价还价,便默默跟上。

店主看着两人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个神秘法师毫不留恋的态度,心里顿时慌了。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真正的识货之人,而且对方点出的瑕疵句句在理,若是传出去,对他店铺的生意也是打击。

眼看两人就要踏出店门,他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道:“等等!两位请留步!五……五金币八十银!这真是最低价了!再低我连炉火钱都赚不回来!”

白安礼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兜帽阴影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伸出手,掌心里正好放着五枚金币和八十枚银币,不多不少。

“成交。”

第61章 他的过去

瑞苏泽尔将新买来的那柄“螺旋纹铁枪”背在身后,枪杆紧贴着脊梁,传来一阵微凉的金属触感。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背负的角度,让重心更稳。

这柄枪的重量、长度、乃至枪杆上那细密的螺旋纹路带来的握持感,都与他曾经那柄由家族大师精心锻造、伴随他多年的训练者长枪有着不小的差距。

材质、平衡性、乃至其中蕴含的微薄能量通路,都不可同日而语。

一股淡淡的失落和物是人非的感慨又悄然涌上心头。

然而,他很快便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理性告诉他,在如今这般境地下,这柄价值五金币八十银的长枪,已是白安礼精打细算、竭尽所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选择。

同时,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白安礼方才与武器店老板砍价时的情景。

那个隐藏在宽大兜帽下的身影,语气平静却句句切中要害,对武器材质的精准判断、对锻造瑕疵的一针见血、以及那最后以退为进的谈判策略……一切都显得如此老练、如此……市侩。

这种熟练,根本不像是初次与人讨价还价。

白安礼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频频瞥来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他微微侧过头,兜帽的阴影下,没什么血色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已经爱上我了吗。”

瑞苏泽尔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迅速收回了视线,脸颊微微发烫,有些窘迫地低咳了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用一种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的语气,低声问道:“白安礼……你……到底是不是古法师转生?”

白安礼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坦诚的平静:“不,我绝不是古法师转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说实话,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非我所愿。”

“我并非有意对你隐瞒什么,只是其中缘由……牵扯太多,一时难以说清。但我可以保证,我对你绝无恶意。等到时机合适,我会告诉你的。”

这个回答,某种程度上印证了瑞苏泽尔的一些猜测,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问出了另一个让他困惑的问题:“那……你怎么会那么擅长……砍价?”

这在他看来,比亡灵法术更难以理解。

这一次,白安礼沉默了更长时间。

久到瑞苏泽尔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转移话题时,那带着独特沙哑质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而模糊的事情:

“以前……我父亲一个月只给我一次生活费。” 他尽量用瑞苏泽尔能理解的词语描述,“但那笔钱,实际上只够我勉强生存二十天。剩下的十天……我得自己想办法。

所以,每一枚铜板都得精打细算。有时候去买菜,要跟摊主争论上一个小时……就为了……嗯,差不多相当于这里的几个铜币吧。”

他的描述轻描淡写,但那种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拮据与挣扎,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瑞苏泽尔一下。

瑞苏泽尔听完,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