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 第445章

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原想将这份日益清晰、难以抑制的感情,继续小心地藏在心底,藏在并肩作战的默契里,藏在日常相处的点滴中,等待一个更合适、更水到渠成的时机。或许,永远不说出来,只是以“同伴”、“挚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守护他,支持他,也……足够了。

但是……

但是当他看到白安礼这段时间,对丹尼尔、对福伦等人,都展现出那份细致周到的考量、毫不犹豫的援手时……

当他听到白安礼用那种冷静分析的口吻,将他与丹尼尔、福伦相提并论时……

某种深埋心底的、混合了不安、嫉妒与恐慌的情绪,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再也无法遏制。

他忍不住。

忍不住想确认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有多“特殊”,忍不住想撕开那层永远隔在他们之间的、名为“同伴”与“理性”的薄纱,忍不住想将那颗早已为他跳动得失去了规律的心,捧出来,让他看见。

哪怕……哪怕可能会被拒绝,被伤害,甚至破坏掉现有的、他珍视无比的关系。

可现在,看到白安礼脸上那近乎受伤般的痛苦与混乱,瑞苏泽尔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酸涩、疼痛,充满了自我厌恶。

“抱歉,白安礼。”

瑞苏泽尔的声音打破了几乎要凝固的寂静,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清晰的艰涩和慌乱。他努力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白安礼眼中那片令他心慌意乱的混乱,仿佛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彻底崩溃。

“我……我不是在逼迫你回答。我只是……只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那一瞬间失控的情绪,只能苍白地重复:

“但在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直都是。如果你觉得困扰,或者……觉得无法接受,你就当我……今晚是胡言乱语,是训练太累脑子不清楚了。忘了它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空气中弥漫的痛苦,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就要伸手去拉开房门,离开这个让他无地自容、也让白安礼痛苦的地方。

“瑞苏!”

白安礼的声音,从他身后猛地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平静、冷淡或带着淡淡戏谑,而是罕见的低沉、压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强行忍耐着某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巨大的痛苦与冲击。

瑞苏泽尔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骤然僵硬!他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白安礼不知何时已抬起的脸。

烛光下,那张总是缺乏血色的、清瘦的脸庞,此刻似乎更加苍白。

那双灰黑色的、仿佛能洞悉一切、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极其稀薄的、仿佛幻觉般的水光!

那水光让他的眼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湿润、脆弱,甚至……有几分失措。

瑞苏泽尔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安礼,在他印象中,白安礼是强大的,是冷静的,是哪怕面对生死危机、灵魂重创,也只会抿紧嘴唇、眼神锐利地寻找破局之法的存在。

脆弱、惊惶、甚至……一丝无助?这些情绪,几乎与白安礼绝缘!

可现在,他看到了。因为自己那些混账的话!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瑞苏泽尔,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箭步跨回白安礼身前,甚至因为动作太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他浑然不觉。

他弯下腰,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想碰触白安礼,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带来更糟的反应,只能僵在那里,声音因为极度的慌乱和自责而彻底变了调:

“你……是我说的太重了吗?对不起,白安礼,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他语无伦次,平日里沉稳冷静的银辉骑士,此刻像个做错了天大坏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眼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慌,“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些,我全部收回!你当我疯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求你了,别这样……你别这样看着我……”

白安礼眼中的那层水汽很快便消散了,快得仿佛只是烛光造成的错觉。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大部分的情绪。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但努力恢复了平稳:

“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想解释什么: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瑞苏泽尔,那双灰黑色的眼眸深处,残留着未褪尽的复杂与一丝清晰的、瑞苏泽尔从未见过的痛楚:

“我想到了太多……我以为我早就已经遗忘、或者至少可以不再去在意的事情。”

瑞苏泽尔不明白白安礼指的是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绝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是自己……勾起了他痛苦的过去吗?

“好。”

瑞苏泽尔不假思索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我……”

他又卡住了,那份汹涌的情感,在目睹白安礼的“异常”后,早已被无边的愧疚和心疼所取代。

“我懂。”

白安礼轻声说道。他抬起手,轻轻地、主动地,拉住了瑞苏泽尔垂在身侧的手。

瑞苏泽尔的手温暖、宽大,因为长年握枪和训练,指腹和虎口布满了粗糙的老茧。此刻,这只手在白安礼微凉、修长的手指触碰下,非常明显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了白安礼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瑞苏,”

白安礼的声音很轻,甚至有示弱的意味,“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好么?我现在……心很乱。需要整理一下。”

“好……好!”

瑞苏泽尔立刻答应,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白安礼脸上,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痛苦,“我就在外面,不打扰你。你……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抱歉,白安礼,我不该说那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