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哭泣荆棘的藤蔓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传递出郁闷和困惑的情绪:“我不知道……是那个……女人类。她很奇怪……能模糊感应到,我的......大概方向。我现在,不敢轻易......回到地面。”
那个有精灵血统的米拉?
初步了解了情况,白安礼不打算在此久留。他对着哭泣荆棘说道:“你的处境我们了解了。但我们还有其他要事在身......”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整个地下洞穴猛地一震,头顶的岩壁簌簌落下些许灰尘和碎石,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上方撼动大地。哭泣荆棘的本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精神尖叫:“他们!他们来了!找到这里了!”
白安礼:“……”
一种“麻烦总是不请自来”的无奈感瞬间涌上心头。
时间回溯到约半小时之前,地面之上,哈迪斯之森深处。
提斯,那位身负矮人血统、气息沉稳如山的烈焰锤手,抬头望向栖息在高大树干上的同伴,沉声问道:“米拉,还是无法感应到那株哭泣荆棘的具体位置吗?”
闭目凝神许久的米拉缓缓睁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挫败感:“没有。它太狡猾了,一旦钻入深层地下,大地中驳杂无比的元素和生命气息就像一层厚厚的迷雾,严重干扰了我的自然感知。”
距离哭泣荆棘从他们手中重伤逃脱,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尽管提斯凭借丰富的经验确信,那株植物魔物受了重创,绝不可能逃远,但在这片广袤又复杂的森林里,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目标,依旧如同大海捞针。
一旁,全身笼罩在厚重铠甲中、手持鸢形巨盾的马库斯瓮声瓮气地提议道:“队长,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吧。盖亚群山里强大的魔兽不止它一个,我们可以再去狩猎别的目标。”
米拉却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坚决。
她轻盈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再试最后一次!这株哭泣荆棘已经重伤,它的植物核心蕴含的精纯生命能量,以及那些经过魔力淬炼的主藤蔓,无论是用于我的自然魔法修炼,还是提供给提斯进行大师级的锻造,都是最完美、最合适的材料!错过了太可惜!”
她看向提斯,眼神中带着恳求:“我要动用精灵一族的秘术了,需要一点时间,而且不能被打扰。你们帮我护法!”
提斯看着米拉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紧了紧手中那柄铭刻着火焰符文的战锤,迈步站到米拉身侧,如同一座可靠的堡垒:“好,你尽管施法,安全交给我们。”
事到如今,虽然他也萌生了一丝放弃的念头,但哭泣荆棘身上那些稀有材料的诱惑,以及米拉的执着,让他决定再赌一把。
米拉不再多言,她伸出右手中指,用指甲在指腹轻轻一划,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绿意的血珠渗了出来。
她屏息凝神,调动起体内纯净的自然魔力,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辉。这些魔力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她脚下迅速蜿蜒、交织,勾勒出一道复杂而精美的圆形绿色法阵,阵纹繁复,充满了古老的气息。
那滴精灵之血滴落在法阵中心。
嗡!
法阵轻轻一震,翠绿色的光芒中骤然混入了一缕醒目的血红,整个法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光芒大盛。紧接着,法阵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地面之下。
米拉闭上双眼,她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跟随着法阵的力量,如同植物的根系般沿着地脉极速向下蔓延、探索。她之前在与哭泣荆棘的交手中,曾用特制的箭矢在对方身上留下了难以察觉的自然印记。
此刻,她正是要凭借精灵秘术与那微弱印记之间的神秘联系,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深入的一次定位。
第8章 尸骸复苏
地下洞穴中。
岩层震动的第一瞬间,瑞苏泽尔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将白安礼半护在身后,手中那杆银亮的长枪已然紧握,枪尖低垂,蓄势待发。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们锁定这里了?”
白安礼没有回答,而是全力催动【千机瞳】,灰黑色的眼眸中泛起幽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速扫描、分析着周围能量波动的来源和强度。
片刻后,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但语气依旧严峻:“不,他们应该只是通过某种秘法,大致确定了这片区域的方向和深度,但还不知道这个洞穴的具体位置!”
“走!”他当机立断,对惊慌失措的哭泣荆棘喝道。
哭泣荆棘不敢怠慢,数根相对完好的藤蔓迅速缠绕上白安礼和瑞苏泽尔的腰肢,准备发动地行术向更深的地下遁逃。然而,白安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往深处去!往上!回到地面!”
“啊?”
哭泣荆棘的精神波动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听我的!”白安礼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在地下洞穴中回荡,带着 强烈的急迫,“他们的追踪术肯定对地下深层效果减弱,但你的地行术越往下阻力越大,速度越慢,而且总有极限深度!
他们最多还有十分钟就能精确找到这里!你想被堵死在这个老鼠洞里吗?不想死就往上冲,利用地面的复杂环境周旋!”
面对三个等级超过60级、配合默契且实力强劲的二转职业者,尤其是那个对植物有极强克制力的烈焰锤手提斯,白安礼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威胁的逼近。
他的怒吼,既是为了震慑哭泣荆棘,也是为了驱散自己内心升起的一丝慌乱。
这番话彻底唬住了本就不是以智慧见长的哭泣荆棘。
它不再犹豫,主藤蔓猛地发力,缠绕着两人,不再向下,而是操控着周围的岩层,如同逆流的鱼群般,急速向上方穿行。岩石在它面前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液体,分开又合拢。
瑞苏泽尔紧握着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感受着身体被藤蔓拉扯着向上移动的失重感,眼神坚定地看向白安礼,低声道:“白安礼,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被追上,我来挡住他们,你想办法先走。”
然而,此刻的白安礼,眼神却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焦躁怒吼的人只是幻觉。
他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瑞苏。我们不会被抓住,至少今天不会。”
说着,他完全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管周围飞速掠过的岩层景象。一股精纯而阴冷的暗灵魔力,开始从他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勾勒、编织。
“瑞苏,接下来我需要专注施法,小心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保护好我。”
白安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