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白安礼微微笑了笑,他等哭泣荆棘吸收了片刻,气息似乎稳定了一些后,才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们为什么总是抓着你不放?”
“我……先……恢复一下……”
哭泣荆棘闷闷地回应,吸收尸体的速度明显加快,焦黑的藤蔓开始脱落,断口处肉眼可见地长出嫩绿的新芽,它的气息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
“哈哈,好说。”
白安礼干笑两声,不再催促。
他和瑞苏泽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洞穴一侧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保持着警惕,同时也给哭泣荆棘恢复的时间。
他利用这段时间,通过传音,将自己上次与哭泣荆棘相遇一事详细地向瑞苏泽尔讲述了一遍。他也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虽然它上次表现尚可,但魔物心性难测。我们联手,再加上我擅长克制植物的火系魔法,即便它恢复后有什么异动,我们安全撤离应该问题不大。”
瑞苏泽尔安静地听着,目光不时扫过正在快速恢复的哭泣荆棘,轻轻点了点头。
约莫过了十分钟,哭泣荆棘本体上的严重烧伤大部分已经愈合,断裂的藤蔓也重新生长出了不少,虽然长度和粗壮程度不及原先,但看上去已无大碍。它的气息逐渐趋于平稳,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有差距,但至少摆脱了性命之忧。
它那由藤蔓交织形成的、类似面孔的部位转向白安礼和瑞苏泽尔,声音变得流畅了许多,智力水平似乎随着状态的恢复也有所提升:“谢谢你。”
它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帮助过很多……同类……但是……只有你……在我求救的时候……来了。”
白安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将问题再次抛出:“现在可以说了吗?那三个人类,为何对你如此执着,非要追着你不放?”
哭泣荆棘的藤蔓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传递出愤怒和无奈的情绪:“因为……那个女性人类……奈莉……她想和我签订……主仆契约……让我成为……她的奴隶!”
它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我……不愿意!他们……见我反抗激烈……无法驯服……就打算……杀掉我……把我……当成……珍贵的……药材!”
瑞苏泽尔这时对白安礼暗暗传音,补充了一些常识:
“初级职业者一般都无法和魔物签订契约,因为自身灵魂力量不够强大,意志力也相对薄弱,很容易遭到反噬。但是到了二转职业者之后,灵魂会得到一次质的飞跃,强度和掌控力都大大提升。
所以,一些有条件的二转职业者,会尝试寻找强大的魔兽或魔物,签订主仆契约,以此来获得一个强大的战斗伙伴,增强自身实力。那个米拉,应该就是看中了哭泣荆棘的实力和特殊性。”
白安礼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他看向哭泣荆棘,问道:“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想着以后找机会报仇,还是继续蛰伏,躲避他们?”
哭泣荆棘的藤蔓耷拉下来,显得有些苦涩和沮丧:“我……打不过他们……三个人。尤其是……那个浑身……火焰的……人类,我的攻击……很难……真正……伤到他。”
它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且……我……我的潜力……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哭泣荆棘的视线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瑞苏泽尔:“他……也是你的……同伴吗?我……能感觉到……他……很奇怪……的气息……”
白安礼点点头,语气肯定:“是的,他是我最信任的同伴。”
这句话让一旁的瑞苏泽尔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白安礼将话题拉回,问出了他非常关心的问题:“你刚才说,你的潜力到极限了,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魔物,尤其是植物类魔物,只要条件允许,成长的上限应该很高才对。”
第7章 地面上的感应
哭泣荆棘的藤蔓轻轻拍打着地面,仿佛在叹息:
“我……以前……为了……快速提升力量……胡乱……吸收了很多东西……所以……我的……属性很杂乱……能量也不纯粹……现在已经……基本定型……很难再突破……70级的……瓶颈了……”
白安礼心中恍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它不像其他魔物那样极具攻击性����因为它知道,即便吞噬了其他强大存在,也无法帮助它突破自身的桎梏。
“我……不会……伤害你们。”
哭泣荆棘似乎为了表明诚意,主动说道,“因为……吃了……你们……也无法让我……突破70级……所以……不如不吃。不如我们……互相帮助。”
这倒是符合逻辑。白安礼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是……”
哭泣荆棘的话锋一转,“植物类魔物……可以舍弃……现在的……一切……凝聚……全部精华……变成一颗种子……从头再来。”
白安礼眼神微动,这倒是和先前认识的吸血鬼福伦相似。不过福伦这个方法有时间限制,但是植物类魔物似乎是没有。
哭泣荆棘继续解释道:“变成种子……可以拥有……重新……成长的机会……继承……一部分……以前的特性。但是……变成种子后……我会……非常脆弱,需要……漫长的时间……孵化。而且……很容易……被其他……存在发现……并吃掉……”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放弃现有的、相当于二转职业者的力量,变成一个需要重新开始、且极易夭折的种子。
但是涅��重生后,哭泣荆棘成长后的实力,乃至于智力都会上升,比现在的它要厉害很多。
“我……想……变成种子……”
哭泣荆棘的声音带着渴望,“可是……我……不敢!”
听到哭泣荆棘那带着哭腔、逻辑简单如幼童般的恳求,白安礼忍不住与身旁的瑞苏泽尔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株强大的植物魔物,说话方式对于他们来说过于直白,宛如小孩一般,让人忍俊不禁。
但白安礼心中的警惕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孩童也会撒谎,何况是一株生存了不知多少年的魔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真理只存在于实力的范围之内。
以他和瑞苏泽尔目前的状态,即便联手,也未必能稳稳压制住这株哭泣荆棘,尤其是在它恢复了不少实力之后。万一它此刻的顺从只是伪装,伺机发动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哭泣荆棘至今未曾表现出攻击性,但白安礼从不将自身安全寄托于他人的“善意”之上。
他贴身穿戴的傀儡胸甲持续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这或许已被哭泣荆棘感知到。谁又能保证,它此刻的老实,没有这部分威慑的因素在内?
为了转移话题并获取更多信息,白安礼压下纷杂的思绪,再次开口:“对了,那三个人类,为什么总能精准地找到你?你躲藏的能力应该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