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80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不过按照历史记载,迟疏是娶过妻的,据说婚后还相当恩爱,他跟江太后之间的纠葛一直被当作野史,也和这个有关。

江行风跟吃了苍蝇似的,面色更差了。

“你知道尚宾虹为何被揍吗?”

江颂年不认识尚宾虹,不过说到被揍,大概有了印象。

他道:“因为他在背后说我和迟疏的坏话,妨碍到秋闱了。”

“不是主要原因,否则他早同其他人一样,被逐出朝廷了。”江行风摇了摇头,“户部给你呈了贵女的画像,让你过目摄政王妃的人选吧?”

江颂年点了点头。

“是尚宾虹的主意。”

第61章

江颂年晕乎乎地回到了慈宁宫, 还在想江行风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

据说那尚宾虹在巷子里被人发现时,一身都是伤,但都避开了要害, 明摆着是给他点颜色瞧瞧。

身边掉了枚龙鳞卫的令牌,是谁下的黑手明眼人心知肚明, 尚宾虹也不敢多话,挨了一顿胖揍,人都乖巧了许多。

可迟疏为什么要专门把他拎出来?

难道真如江行风说的, 是因为户部呈上来的那叠画像?

江颂年和梅香一合计,大概是因为迟疏想娶的人, 不在那叠画像中。

“可他又不说是谁, 礼部和内侍省怎么列礼单、行嫁娶事宜?”

江颂年脱鞋躺在榻上, 一条腿支着,另一条腿架在膝盖上,心里觉得迟疏这个人矛盾得很。

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从不明说, 非得兜兜转转绕一个大圈,叫人去猜, 江颂年在他身边, 成天跟解谜似的。

梅香还是那句:“不如你问问他。”

江颂年默默撇了撇嘴。

这个时节已用不上冰鉴了, 梅香关了扇窗户,寝殿内的风没那么大了。

她随口问道:“还没和好吗?”

江颂年一屁股坐起来:“我们又没吵架,怎么和好?”

梅香有意逗他, 瞧见他的反应,笑了出来:“还以为你们又跟之前那样闹别扭了呢。”

“梅香姑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江颂年又躺了回去,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个不小心就擦枪走火,那可就完蛋了。

这儿可比不得法治社会,要是碰上同性把他当作女人死缠烂打,他就扒裤子脱了吓死对方。

眼下的情况不适用,他会先死的。

梅香走上前:“别气别气,我不开玩笑了。”

她道:“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且再忍上几年,陛下大些了,你便借口去行宫住着,井水不犯河水。”

江颂年听了一耳朵,认为梅香说的可行,直想干脆逃出宫去,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生活,再一想自己时日无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瞎折腾什么呢。

*

此次秋闱是十年来初次开科,朝廷重视,秋闱放榜后,大御上上下下食君俸禄的官员也没轻松下来,要统计中举人数,还要安排官缺,手忙脚乱地忙到入了冬,这才陆陆续续安置好。

江颂年抱着汤婆子,手上批着折子,心里美滋滋的。

今年年成好,国库年初有一笔巨额进账,科考也恢复正常了,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待北方再平定下来,今后迟晏接手,就是史上为后世称赞的中兴盛世。

虽然跟江颂年关系不是很大,但他自觉地提前给自己颁了个“最佳参与奖”。

这中兴帝幼年时在他身边养了几年,再怎么说,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几个宫人蹑手蹑脚地进来添炭,江颂年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歇息。

梅香端着红漆木托盘来到他跟前,上面的瓷碗碗面还冒着热气,她道:“膳房做了应季的山楂雪梨羹,太后娘娘尝尝。”

江颂年伸了个懒腰,这才去取瓷碗,温热的。

从前他妈看他学习辛苦,隔三差五炖一盅小甜水送到他房间,只是手艺不佳,比不得宫里的厨子。

他用勺子在汤汤水水里搅了搅,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在现代世界怎么样。

“怎么样?”梅香等着他回答。

江颂年从怔然中抽身出来,把头一点,长长地“嗯”了一声。

意思就是各方各面都合适。

梅香一笑:“那我便吩咐膳房,不必改配方了。”

江颂年没喝几口,就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声。

庆春声音不大,但胜在尖细,很有辨识度,语气着急地说道:“快去请太后娘娘!你们几个,去找些草药纱布来。”

庆春是迟晏的贴身太监,江颂年听他这样说,预感不好,“当”地一声放下碗盏,起身便往练场走去。

梅香也跟在他身后。

练场在后院,场地够大,先前迟疏教迟晏射箭,便是在这里搭的靶子,如今是顾敏在教迟晏。

江颂年在半道上与被庆春遣来的两个小太监迎面碰上,一行人赶到时,练场中央已围了一圈人,不知哪个眼尖的远远喊了声“太后娘娘”,分开一条道,纷纷行礼道:“参见太后娘娘。”

“发生什么事了?”梅香问道。

话音刚落,顾敏跪下,请罪道:“末将方才教陛下武术招式时,没控制好力道,伤到了陛下龙体。请太后娘娘降罪。”

江颂年提着裙角上前,来到迟晏面前,蹲下身问道:“晏儿伤到哪里了?给母后看看。”

迟晏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江颂年,有一道笔直的伤痕。

伤口不算深,一直延伸到虎口,血是止住了,江颂年瞧着心疼,接过纱布给他包扎伤口。

“疼不疼?”

迟晏思索了片刻,说道:“有些疼,母后给我包扎好之后,就不疼了。”

迟晏用的是木质的匕首,只是轻微的擦伤,

训练场上受伤是难免的事,迟晏虽然平日里喜欢跟他撒娇,但小小年纪也懂得事理,这个时候反倒说些让他宽心的话。

江颂年摸了摸他的脸颊,让顾敏平身。

“今日先训练到这里吧。”江颂年道,牵着迟晏往回走。

顾敏是前不久才开始教迟晏武术的,秋闱放榜,迟疏时时盯着,顾敏也跟着脚不沾地地忙活。

算起来,迟晏还是个初学者,不怪会让木匕首弄伤。

回到屋内,迟晏忽然道:“母后,我这几日都没办法用这只手了。”

“母后跟顾将军说,待你的伤好了再练。”

迟晏伤在右手,用另一只手挠了挠鼻子,天马行空道:“还好我现在不用批折子。”

江颂年抱他坐在软椅上,方才在外面草草处理了伤口,这会儿还要重新再整理下。

“是不用。”他低头垂眼,注意力都在迟晏的伤口和药膏纱布上,没注意到迟晏挤眉弄眼。

迟晏又扯了几句话,江颂年漫不经心地答着,忽然听到梅香的笑声,他抬起头,就看见庆春被推了出来。

梅香道:“你去说。”

庆春本有些推脱,对上江颂年,即刻换上了讨好的表情:“太后娘娘,陛下是说他这段时日没法提笔写字了。”

被这么一提醒,江颂年恍然,原来迟晏也有想偷懒的时候,找理由免了作业。

他跟着一起笑,抬手轻轻点了点迟晏的额头。

迟晏受伤的消息传到了迟疏那儿,翌日就有人送来了膏药,是贺管家连夜调配的。

之前他送来的东西江颂年都让人收到了库房,大抵迟疏心里也明白,便识趣地不再送了。

药膏出自贺管家之手,江颂年一拿到,便知道是给迟晏的,他心情复杂地收了下来,没送去暗无天日的库房。

江颂年有意躲着迟疏,除了朝堂,就没见过几面,外人看来闹得僵。

权衡之下,他宁愿跟迟疏闹得僵些。

*

前阵子忙活张罗秋闱,朝堂上的官员一个当作三个用,一个个忙得像陀螺,没空整幺蛾子。现下秋闱结束了,明里暗里拉帮结派起来,撺掇江行风和尹初墨干仗。

尹初墨是个炮仗,但为人正直,不稀得掺和;江行风又是条滑不溜秋、不沾手的泥鳅。

暗地里再怎么你瞧不上我,我看不惯你,竟也相安无事地在朝中共事。

至于迟疏任命江行风做春闱的主考官,江行风私下跟江颂年说过原因。

尹初墨太过耿直,需得中和一下。

江颂年垂帘听政的时日不短了,比从前长进些,被江行风一点就透。

“朝中该清理的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不能随便动,就是出现了党派之争,也不可直接插手,得像和面一样,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江行风说道。

江颂年点点头,心中暗暗补了一句:一来二去,就有了个大面团。

����迟疏现如今就是那个和稀泥的。

思及此,江颂年瞄了迟疏一眼。

那人身上跟装了雷达似的,同一时间侧了侧身,视线正巧和他对上。

江颂年生硬地别过目光,这种情况发生了许多次,他也没能习惯,只是尴尬地正视前方,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今日朝堂上的臣子将私人恩怨暂且放了放,难得统一了话题,谈论起朔漠立储的事。

“朔漠汗王病重,时日无多,将前线的二王子和三王子招了回去,估计是要从二人之中选择其一。”

“非也非也,那二王子和三王子虽然骁勇善战,但最得老汗王宠爱的是六王子,依我看,是要让那两个大的好好辅佐那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