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64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迟晏行了拜师礼,便在书房随尹初墨习字读书。

迟疏慢吞吞地在江颂年手边的位置坐下,抿了口茶,似有意似无意地看向他。

江颂年大概猜到他什么意思,飞快道了声谢。

毕竟之前他拜托迟疏给迟晏安排教习师傅,虽然中间耽误了些时间,但也信守了承诺。

迟疏放下茶盏,却道:“你的脚好些了?”

江颂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踝:“嗯,好多了。”

“还会疼吗?”

江颂年如实道:“一点点疼。”

“是吗?”迟疏道,“方才见太后娘娘抱着陛下走来,还以为不疼了。”

江颂年:“……”

他的腿脚的确还有些不大利索,但也没严重到一点都沾不得地的程度。

抱抱迟晏怎么了?

不等江颂年有所反应,迟疏道:“先帝虽早逝,但有太后娘娘爱他护他,也是一桩幸事。”

江颂年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对陛下这么好?”

江颂年微微皱眉,不是被他问住了,而是答案太显而易见。

“我是他母后,他是我儿子。母亲对孩子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江颂年说完,捂住了嘴,就像上回贺管家在他面前说宸妃和迟疏是孤儿寡母,对上他时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样。

����他突然想到也不尽然如此,眼前的迟疏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外。

迟疏并没有追究他的反应:“甚至能为了他豁出性命?”

江颂年不去看他,胡乱一点头。

“如若你们不是母子呢?”迟疏蓦地一笑。

江颂年听清楚了他的话,呼吸一滞。

他嗫嚅道:“我们就是母子……”

迟疏不依不饶地凑上前:“嗯?”

“肯定是亲生的才对他好啊!”江颂年急中生智,怕被迟疏看出端倪,反客为主道,“晏儿的醋你都吃,他才多大?”

江颂年站起身就往外走,迟疏的目光追随着他,见他步伐不稳,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臂。

自从被迟刃劫为人质之后,江颂年就知道迟疏对他利用占据主位,这番言辞说得他心虚,还不敢表露出来。

他咬咬牙,手臂从迟疏掌中脱离出来,他朝面门指了指:“你小气!”

迟疏也站起身,望着他。

江颂年疾步又往外走了段距离,回头对他道:“你没度量!”

是有那么些不欢而散的意味。

江颂年客都不送。

梅香扶江颂年回到寝殿,他还有些紧张的余韵。

紧张之余,觉得自己机智极了。

那种情况下,不论怎么回答迟疏的假设,都不妥当。

梅香弯腰点上熏香:“我在厅外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江颂年道:“没差。”

“我总觉得,你从穆王府回来之后,跟之前不大一样了。”梅香转过身,认真地端详他,“你好像不怎么怕他了。”

说的再直白些,更像是恃宠而骄。

江颂年哼了一声:“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他怕梅香担心,没告诉她花朝节那晚的原委,梅香只知道江颂年出行时遇袭。

听他这样一说,梅香惑意更深:“为什么要送讨厌的人东西?”

江颂年歪了歪脑袋。

“那个荷包,是你送他的?”

江颂年笑容一僵,进而有些生气:“迟疏跟你说了?”

亏他还认为迟疏信守承诺。

梅香讶然道:“真是你送的呀。”

江颂年不得不承认下来,嘀咕道:“下次我得找他讨个说法。”

“不是他跟我说的。”梅香笑着说,“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个?”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梅香简短道:“猜的。”

江颂年大惊失色:“很好猜吗?”

梅香将香炉盖盖上:“因为很反常。”

江颂年泄了气,决心下回还是得把荷包要回来。

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梅香这么一说,好像那荷包上面绣的不是一只丑蝴蝶,是他江颂年的大名了。

这样招摇撞市也太不好了。

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梅香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送讨厌的人荷包?”

“我捉弄他的。”

话音落下,过了片刻,梅香捋清楚了他的逻辑,噗嗤一笑,也不多说什么。

那边迟晏已和尹初墨学了半个下午,忙不迭地跑到江颂年身边,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

按照惯例,皇子该是去上书房学习的,但迟晏过于年幼,而且整个皇宫也只有他一个人要做功课,在母妃的宫中学习也无可厚非。

初春,又是阴雨天,其实不怎么热。

迟晏说得兴奋,出了一脑门的汗,庆春递上来帕子,江颂年接过,擦了擦他的额头。

迟晏展开小小的双臂画了个大大的圈:“师傅说好好做学问,将来惊世知音,可以开创太平盛世。我要读那么多的书。”

“那么多”三个字他拖得很长,不过看上去像是要迎难而上。

江颂年深沉一点头:“会的,会有惊世知音的。”

尹初墨应该就是历史上记载的,咸安皇帝的无名幕僚。

可不就是知音吗?

梅香笑了笑:“什么惊世知音,我听着像经世致用。”

庆春站在一旁,闻言暗自把头一点。

他是迟晏的贴身太监,师傅教习,他也听了一耳朵。

江颂年轻咳一声:“都差不多……”

迟晏眼睛亮晶晶的,缠着江颂年不肯走。

江颂年拗不过他,陪他玩了一会儿。

到了晚间,江颂年哄迟晏睡下,还了无睡意,坐在床边看他的睡颜。

看着看着,江颂年叹息一声。

迟疏虽然利用他,但对他的执念似乎也不轻,直觉告诉他,被这种人爱上,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是穿越过来的,知道自己的命数,但拼命活到那个时候是一码事,下线之后保证迟晏平平安安地长大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当初讨好迟疏才表白,如今想想实在是太冲动了。

要是被迟疏知道他是男的,岂不是要翻天了?

要想不被迟疏发现,江颂年要做到两点。

一是找个没人地地方掉线,免得被验尸;二是在这之前都得和迟疏保持距离����那种距离。

江颂年思考了一夜,认定长痛不如短痛,最紧要的是及时止损。

*

尹初墨成了迟晏的教习师傅,常常来慈宁宫,一来二去,便同江颂年熟络了起来。

江颂年也大概知道迟疏为何会派他南下征税了,这人铁面无私,不怕得罪人,就连迟晏功课没做完,也是照罚不误。

迟晏在尹初墨面前乖巧得很,回头就找江颂年撒娇,一会儿手板心疼,一会儿罚抄抄得手腕疼。

江颂年一边给他揉手心,一边道:“母后让庆春把他叫来,给我们晏儿主持公道。”

迟晏忙道:“这就不用麻烦母后了!”

江颂年眉眼一弯,正此时,梅香引着尹初墨进来,说曹操曹操到。

迟晏拽着江颂年的袖子,朝他紧张兮兮地摇了摇头。

他担心江颂年真的给他“主持公道”。

“放心吧,母后不找他麻烦。”江颂年眨眨眼,小声道,“晏儿先随庆春下去吧,先生应该有话要单独和母后说。”

迟晏吃了颗定心丸,由庆春牵着下去。

梅香给尹初墨看了座,江颂年问道:“先生可是有事要说?”

尹初墨点点头,为难道:“不瞒太后娘娘,老臣孤家寡人,无妻无子,只有两个孙儿,同老臣相依为命。”

江颂年双手拢在袖中。

尹初墨的情况,他早先就听说过,因此不大意外。

两个孙儿,一男一女,十岁左右的年纪,随尹初墨住在京中一处四处漏风的小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