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53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接下来一段时日,下朝之后,迟疏几乎都等在大殿外,随江颂年一同回慈宁宫,再教迟晏认字读书。

他行事向来乖张恣意,在朝臣面前也是如此,几乎要把“觊觎嫂子”四个大字明晃晃地顶在头顶上。

江颂年要脸,更要命,旁敲侧击地提醒了迟疏好几次,那人只当耳旁风。

迟疏展露人前的爱意与日俱增,让江颂年有些惶恐,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

北方战事吃紧,情况似乎比去年年中还要糟糕,眼下的大御按下葫芦浮起瓢,迟疏还有心情流连儿女私情,很有他父兄一脉相承的做派。

战报一封一封传回盛京,江颂年问起迟疏今后的打算,后者头也不抬地提笔写字,淡淡道:“能撑多久,便撑多久。”

话落,他搁下毛笔,同迟晏交代功课。

江颂年倚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翻开迟晏的儿童启蒙书。

待迟疏同迟晏交代完,他又问道:“尹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江南历年的赋税是一笔烂账,翻鱼鳞册也要费不少时候。”迟疏道,“大概二月中旬返京。”

江颂年把书往脸上一盖。

他听不懂什么鱼鳞册不鱼鳞册,只知道耽误的时间越长,北方就越危险。

“不能先征一部分税,剩下的之后再征吗?”

迟疏重新铺了一张纸,这回没动笔,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似是笑了一声:“太后娘娘可听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听过。”江颂年的声音被纸页闷着。

瞧不起谁呢?

“江南贪墨严重,官商勾结,同气连枝,若是这回没能斩草除根,便是打草惊蛇,再想整治就没这么容易了。”

迟晏捧着写了批注的宣纸,本是在认真听二人说话,很快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奶声奶气询问道:“皇叔,我可以去玩了吗?”

迟疏不答,目光落到江颂年身上。

迟晏趴在江颂年边上:“母后,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江颂年之前虽然着急给迟晏找教习师傅,但那只是担心耽误了好苗子,他并不是个爱鸡娃的家长,当即准许了迟晏的请求。

小孩子还是活泼点好些。

迟晏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江颂年坐起身,把从脸上落下来的书一合。

庆春偷偷摸摸地躲在灌木丛,让他逮了个正着。

他就知道是庆春。

庆春手中提着草篓,一边稳住迟晏,一边苍蝇搓手向江颂年无声求饶。

江颂年捏着书籍扇了扇,示意让他一边儿去。

迟疏忽道:“花朝节也在二月中旬,再过不久就是了。”

江颂年“嗯?”了一声,没想通花朝节和尹大人有什么关联。

只听得迟疏又道:“那天我带你出宫,如何?”

第43章

迟疏这话虽在问他, 大概此人性格使然,语气中听不出询问的意思,反而带些不容置疑的意思。

像是食髓知味, 一有机会就同他纠缠。

江颂年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既想出宫玩,又怕再闹出元宵那晚的事故。

“花朝节……还早吧?”江颂年小声道。

迟疏也不说话, 安静地看着他,非要听他说出个“好”和“不好”来。

江颂年硬着头皮答应了,这会儿有点担心����按照当下的局势再发展下去, 他跟迟疏怕那点事就不光是民间野史了,恐怕要成为能记载到正史里的“奸夫淫夫”。

江颂年连忧愁都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背对着迟疏偷偷叹了口气。

一回头, 迟疏就站在他身后, 这下是真的花容失色了。

迟疏不慌不慢地伸出一只手。

江颂年也懵懵地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做什么?”

“书。”迟疏道,“给我。”

江颂年顿了顿, 意识到迟晏的启蒙书在他手里。

他尴尬地飞快收回手, 嘟囔道:“不早说。”

迟疏的指尖蜷了蜷,接过启蒙书, 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论眼前被迟疏搅得稀糟的局面, 他当起教习师傅来倒是挺认真负责的。

江颂年让梅香换了茶水, 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迟疏备课。

迟疏字迹如人,遒劲恣睢。

江颂年做不了别的,无聊得很, 开口问他:“你这一手字,是谁教的?”

迟疏抬眼:“你爹。”

江颂年惊讶道:“我爹?”

“太后娘娘忘了, 江大人曾经当过帝师,宫中的皇子, 也都由他教导。”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想到江行风在迟疏面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江颂年心道:“名师出逆徒。”

江行风桃李满天下,我行我素的摄政王是他的学生,暗中勾结朔漠的靖王是他的学生,江南贪墨的官员也是他的学生。

江颂年要是他,不知道得头疼成什么样。

“可是你的字迹跟我爹的一点也不像。”

简直是两模两样。

迟疏看向他,等他继续说。

江颂年:“我爹的字中规中矩。”

“人总是会变的。”迟疏道,“何况我师从江大人,不过三年而已。”

江颂年托着腮:“你只读过三年的书?”

迟疏把头一点。

江颂年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什么“天才”、什么“学霸”的字眼还没挨个儿蹦出来,就听得迟疏解释道:“后来他和朝臣们一同上书,将我派往了玉临城。”

原来是积怨已久。

江颂年轻轻握拳,问出了心里话:“他怎么这样啊……”

托他那便宜老爹的福,他在迟疏这里没少碰壁。

从十几年前起就站错队了!

“江大人是个务实的人,否则也不会平步青云,官拜宰相。”迟疏丝毫没有韫色,似笑非笑地看向江颂年,“若非如此,太后娘娘也不会进宫。”

江颂年心里咯噔一下,“我”了半天,迟疏握住了他的手,玉扳指硌得他不大舒服。

可他吊起来的一颗心却随着迟疏的动作缓缓放下。

迟疏是指江行风为了前程送江嫣入宫。

早春,是个晴天。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颂年和迟疏之间,两人的影子便也相交着投到地面上。

江颂年脑袋里许久不装墨水,此时蓦地蹦出来个词语:暧昧。激得他逃也似的抽出了手,蹭到了墨台,在桌上留下一团污渍。

“我去换身衣服。”江颂年站了起来,“恕不远送了。”

迟疏好整以暇地看向江颂年,拿开桌上的镇纸,提着被弄脏的纸页的一角,轻轻抖了抖。

江颂年这会儿看清楚了纸上的内容,迟疏铺的压根不是什么新纸。

而是一张画满了乌龟王八蛋的简笔画!

江颂年这会儿顾不上换衣服了,冲上来问他:“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

迟疏道:“抽屉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泄愤完就把画团成一团扔了,怎么会出现在抽屉里?

难道是梅香收拾的时候捡起来放好了?

那也太不凑巧了……

“小孩画着乱玩的。”江颂年在心里给迟晏道歉,就要扑上去抢,额头被迟疏轻轻一点。

纸上蹭到的墨迹不多,很快就干了,迟疏单手叠好,在江颂年面前一晃:“太后娘娘是说,没教过的字,陛下也会写了?”

江颂年:“……”

对了,他不光画了王八,还提了迟疏大名。

江颂年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又羞又恼地要销毁罪证,奈何迟疏比他高出许多,每次都差一点点。

“这个我就收下了。”

迟疏两指一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而后长腿一迈,朝殿外走去。

“我没同意给你!”江颂年快步追出去,“还我!”

宫人们听到这边动静,探头望向殿门口,看清楚打闹的人之后,又很有眼力见地垂下眼,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江颂年一身穿的繁复,步子迈不开,提着裙角跑了几步,只觉得头上的珠钗凤冠吵得不行。

迟疏好像是故意的,江颂年跑得慢,他就放慢速度,江颂年要冲上来,他就往前走了几步,总是堪堪擦着衣袖,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地到了慈宁宫门口。

迟疏行云流水地掀开轿帘,对江颂年一笑:“太后娘娘,不必远送了。”

江颂年气喘吁吁,只剩下满腔怒火,他恨恨一跺脚,在气头上对迟疏的畏惧都减轻了不少,在轿撵后面大喊道:“你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