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第51章

作者:听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聂叙瞥向他面前的碗,“把饭吃完。”

纪漾戳碗,“还不能剩饭,这算支使你的代价?”

聂叙:“那这代价未免也太轻了。”

这时有同事问:“聂助理是舟泠人?和尤厘真是亲兄弟啊?”

当然不是,纪漾想。他姓聂,人家姓尤。

然后就听聂叙回了句:“远亲。”

他回答得简洁,关于舟泠人那个问题则直接略过了。

也没人在意。大家都是职场成年人,没有谁会真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热烈。

纪漾最后还是把半碗粥给喝完了。

他怕反酸的感觉重新上来,就没有再吃。

坐在位置上听同事和尤厘父母闲聊。

尤厘的父亲经营水产批发,听说他们是为了舟泠的文旅项目来的,苦笑道:“上面吆喝得凶而已,实际上办不起来的,近几年纪家的航运包揽了舟泠大半的经济往来,看似繁荣而已……”

尤厘的父亲,看起来比码头出海的渔民还是要年轻很多。

依旧能让人一眼看穿,是那种普通的老实人。

他还要再说,被老太太骤然打断。

老太太显得疾言厉色,“老二!糊涂了你,喝了两杯酒什么都乱说!”

这下子,桌子上静了静。

众人反应过来,尴尬地看了看桌子上唯一一个纪家人。

纪漾被人盯着,淡定道:“奶奶,尤叔,我代表不了纪家,纪家自然也代表不了我,我就是为了个公司项目来的,这个项目能不能做好,对我来说更重要。”

聂叙默不作声,老太太就显得半信半疑。

尤厘的父亲尴尬地摸了摸头顶,笑着说:“我们都是些粗人,四少爷别介意。”

“叫我名字就行了。”纪漾主动问道:“尤叔,我今天到的时候,看码头很多渔船都空置着,也是因为纪家?”

尤厘的父亲下意识看了一眼聂叙,见对方还是没开口,这才喝了两口米酒说:“航运停滞,整个舟泠不论是水产瓜果,还是旅游等各个方面都受到影响。纪家航运攥着整条水路命脉,各类过路费层层叠加,我们拉去外地的海鲜根本赚不到钱。小作坊想通航还要上供,街边渔摊租金月月涨,不少渔船只能常年搁码头落灰。”

这不就是纯强权逼迫,压榨普通人的生存空间吗?

纪漾偏着身问聂叙:“航运协会有纪家的人?”

聂叙看了他一眼,说:“协会副会长朱广盛,二太太的亲弟弟。”

纪漾恍然明白。

纪家交到纪仲霖手里时日尚短,二房的根基却是从上一辈就开始的,这个二太太向来是个爱钻营的人,把娘家人弄到纪家的核心生意上来,也不奇怪。

最大的问题,反而是纪家的放任。

也许不是放任,是默许。

纪漾无话可说。

纪家如此行事,逼出事端只是迟早的事情,又或者,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

不然聂叙不会出现在舟泠。

果然,吃完了午饭,聂叙就离开了。

纪漾一行人刚来,工作开展本就不急在当天,放置行李,安排好住宿。

尤厘带他上了二楼。

推开最左侧的房间说:“你住这儿吧。”

“我一个人住?”纪漾问。

尤厘当场瞪大眼睛:“不然你想和谁住?”

纪漾:“……我说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东西,我就问问我单独住一个房间,房间够不够而已。你以为我想干嘛?专门跑来舟泠找你哥的?”

尤厘咕哝:“谁知道你是不是。”

纪漾提脚就要踹人。

尤厘躲开,速度飞快。

纪漾没踹着,问他:“旁边的小木楼是你哥住的?”

“你说那边啊。”尤厘够着栏杆往那边看了看,说:“是吧。我奶奶说是给他留的,不过我没撞见过。”

纪漾问号脸:“什么叫你没撞见过?”

“很奇怪吗?”尤厘没好气,“我哥常年待在纪家,他很忙好不好,他一年都未必来得了一次舟泠,我这么多年又一直在学校,都没怎么见过他。就算他在的那两次,奶奶也不让我过去打扰。”

尤厘的奶奶,让纪漾想到了莫姨。

那种亲近里带着的克制,像是刻进骨子里的阶级尊卑。

纪漾佯装安慰:“你这样的都能进四号楼,证明你哥对你还是心软。”

尤厘拳头捏得嘎嘎的。

咬牙:“我真的好想打你啊。”

纪漾轻呵了声,睨他:“你哥现在的身份都不敢打我,就你?”

然后在尤厘那被气红的脸色中,心情愉快地进了屋。

尤家的房子远离老城区,属于闹中取静。周围环境也很好,从尤家的大门外,到马路两边,到处都有鲜花盛开。

几个同事原本还说要出门去周边逛逛。

下午太阳热辣,彻底歇了心思。

最后就在院子里集思广益,文旅项目的推广无非是从挖掘地方特色,品牌,当地文化各个方面着手,进行营销传播。

有人提议他们可以找一下当地的热点事件。

结果上网一搜。

半小时前跳出来的热点新闻。

《舟泠鱼楠巷爆发大规模冲突,疑似涉及当地商会黑幕。》

小地方的报道,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就连报道的图片,也拍得模模糊糊。

纪漾正要细看,就见尤厘拿着车钥匙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爸在后面喊他,“小兔崽子!你拿我皮卡车的钥匙干什么?!”

“爸!我去去就回!”尤厘说着就往外蹿。

纪漾直觉不好,一把拽住他。

“去干什么?”纪漾压低嗓子问。

尤厘扫了眼他的腿,应该有所顾忌,没用力挣脱,最后没办法,快速交代道:“上头协会派来的人,暴力镇压跟当地人打起来了!娇姐之前就说过,我哥这次带的人不多,他肯定在现场,我得去看看!”

纪漾眉头皱得死紧。

协会那边是二房的人,纪程逸跟着来了,他就是大房的代表。

这场冲突不光是纪家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民愤。

也是纪家内部的争斗。

难怪聂叙会说,舟泠现在很乱。

老爷子让他来无非两件事,压下当地的民怨,要么解决掉二房惹出这事儿的麻烦。纪仲霖和老爷子的理念背道而驰,纪闫松未必再愿意容忍二太太让娘家人横插一脚。

那聂叙自己呢?

舟泠是他熟悉的地方,任何变动他都应该早有察觉。

书里说,纪程逸就是在舟泠发现了蛛丝马迹,聂叙不应该是这么不谨慎的人。

所以,他故意的?

他具体要从舟泠之事上拿到什么?

又或者,到了今时今日,在纪程逸面前他已经不屑于隐藏。

纪漾说:“你别去看了,去了也白去。”

尤厘:“什么意思?”

纪漾:“新闻都出了,你去了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我能掐会算,你哥多半不会有问题的。”

就算出问题,也是纪程逸。

忘了具体情节了,书里纪程逸被人从侧腰捅了一刀,好像就是在舟泠。还是替聂叙挨的。

尤厘看他:“……还能掐会算,你不是晕船,是脑子坏了吧???”

……

傍晚的舟泠,天边晚霞染着大片红加一点蓝,高温降下来了,只余地表蒸腾而起的闷热。

纪漾坐着尤厘开着的皮卡,沿着马路抵达新闻里的事故发生点。

那会儿街道已经暗下来了。

所谓的鱼楠巷,是舟泠最大的海货市场。

纪漾坐在皮卡的副驾驶往外面看,确实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地上都是倾倒的框子和各种垃圾,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鱼腥气。轮胎压过路边的水坑,分不清那血,是人的还是海鲜身上的。

路边还有不少居民路过,指指点点。

“那些混社会的学生又闹事了?”

“不是,就经常给海鲜区供货的那个陈癞子,他带的头,一伙人和协会收费的那群人打起来了。你是没看见呦,吓死人。”

“警察来了没?”

“没人报警,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巴不得打死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