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第138章

作者:听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别冲动。”聂叙拉着他,“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你和他的遇见不是巧合。包括今天。他既然有意接近,却没有亮明身份,改名换姓待在外面这么多年,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纪漾压下那股冲劲儿,靠回了座椅里,偏头:“所以刚刚那束花其实是他放的?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了?”

“当时只是猜测。所以万事不能急。”聂叙摸了摸他头发,“我下车打个电话。”

纪漾点点头。

纪漾重新把平板拿起来,一行一行仔细看。

等他翻完了,也没找到什么新的有用的线索。

而聂叙电话还没打完。

纪漾越过驾驶位,探出车窗。

外面雨已经停了。

聂叙靠着车身,边打电话在边抽烟。

纪漾悄悄伸出手,从聂叙指尖将烟抽走,还没送到自己嘴边,就被发现了。

聂叙钳住他的手,将烟拿走。

虚着眼睛看他,“胆子肥了?”

“你教得好呗。”纪漾抬头看着他,“你让我试试。”

聂叙耳边的手机里,还有声音在说:“于钦说了,让你单独找他。”

“知道了。”聂叙应了声,挂断手机。

他低下头来,看着不学好的某人。那一眼其实很安静。

将烟丢到地上,用脚碾熄。

聂叙伸手掐着纪漾的下巴,轻声威胁:“下次再敢来拿,手打断。”

第94章

纪漾其实很少见聂叙抽烟。

听见他这样说,反倒起了一身反骨,“不拿你的,我自己去买总行吧?”

“你腿也不想要了?”聂叙问。

纪漾:“……算你狠,你威胁到我了!”

纪漾用力坐回去,偷烟失败,见聂叙重新上车,换了个话题问他:“刚刚给谁打电话?”

“生意上的人。”聂叙想到电话那头,于钦特意转达的“先别让纪漾知道”的话,顿了顿,说了个不相干的人。

纪漾也没深究。

他下午因为紧急情况,去了趟一元。

整个办公室的人严阵以待。

坐在会议室,看着面前投影仪上的一场现场采访。

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过一元办公室的纪长守夫妇。

纪漾坐在最前头的位置,看着这对人模狗样的夫妻,一脸沧桑地对着记者叹气。

记者问:“纪家在商业上的成就已成过去式,外界对于纪家的好奇却从未停歇。在如今这深陷各种舆论和经济丑闻的前提下,所有人都选择避而不谈,两位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站出来?”

纪长守苦笑摇头:“我何尝不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可我不止是纪家长子,更是一个丈夫,是父亲。我不能继续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孝子,让家族背上千古骂名。”

记者继续问:“据外界所知道的,您一共两个孩子,不孝子是指?”

纪长守接着道:“小儿子,从小就被惯坏了那个。”

中年男人演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好父亲模样。

连纪漾都习惯了他自私、愚蠢丑恶的嘴脸,竟然不知道,他现在对着媒体,也能装出这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纪长守确实长了一副还不错的皮囊,哪怕常年被金钱欲望腐蚀,装起人样的时候竟也挺入木三分。

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担心地看着纪漾。

纪漾示意没事。

他很好奇,这俩人究竟想干什么?

记者又问:“就在昨天,纪漾还作为一元代表参与了简源资产接收的签约仪式,这一年来外界对他的风评一直很好,您作为父亲,难道不为此感到骄傲?”

纪长守:“我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再疯下去,也不愿他再继续欺骗大众。我这个儿子六岁被诊断为神经性脑炎,醒来后完全不认识人的。这些年脾气古怪极端也是有目共睹。这一年来,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处处和家里作对,更是闹着要和我这个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他是受人利用了,我做不到那么狠心,还是想让他回头的。”

记者似乎都被这一连串的话震撼了。

好几秒没有说出话来。

反应过来才问:“您所指代的,是四少被人利用,推动了纪家出事的进程?”

纪长守:“这些年看不惯纪家的人大有人在,网上所传的消息亦真亦假谁又说得清楚。”

记者还是有点脑子的,直接没接纪家的茬,只是问:“您将父子关系放到网络升堂,是想寻求一个什么结果呢?”

纪长守:“其实没什么,他现在话题高,动不动就挂在热搜上。我怕他哪天又犯了疯病,被热度反噬,直接活不下去。只要他同意和解,我和他阿姨始终拿他当一家人。”

办公室很安静。

最先爆发出来的是钱弋天。

他“啪”一声,一巴掌拍桌子上,脸憋得通红:“这世界上有这么当爹的吗?!简直……简直胡说八道!”

有了第一个,陆陆续续有人小声附和。

“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把他惹怒了,明知道咱们吃流量起家,干脆釜底抽薪想搞死咱们?”

“就是啊,南岛的招标才拿到多久,正是关键时候呢。”

也有人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现在的网民没那么好煽动的,都有脑子,纪家那一桩桩事光是网络裁判就能决定的吗?那是财务违规,权力内斗加债台高筑导致的破产清算,海城该进去的一个没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三两句话就能让人相信的。”

边上的人看了网络风向,说:“可现在网上还是有些人胡乱臆测,会去相信啊。”

彭家应坐在旁边,偏着头问:“我怎么觉得就是冲着你本人来的?”

纪漾沉吟了两秒,问彭家应:“这两天警方那边有新消息吗?”

“没听说。”彭家应摇头,“不过我倒是听见个可靠消息,文物走私加当年启明号的案子被翻出,上头勒令一个月必须拿出阶段性成果,樊洲好几个家族都在走关系。”

纪漾:“你回头把活跃最频繁的几家拟个名单发我。”

彭家应不解:“你现在自顾不暇,还有心情管这个?”

纪漾重新抬头,看着屏幕上采访结束,镜头正好停留在纪长守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上的画面。

纪漾:“纪长守未必是冲着我本人来的,他可不算是个聪明人,挑这种时候出面,反而像是受人指点,为的是把眼前这潭水搅得更浑而已。”

彭家应皱眉:“受谁指点?纪家老爷子?”

纪漾摇头:“应该不是。”

纪闫松现在行动不便,整个纪氏庄园都在聂叙的眼皮子底下。

二房和三房不可能掺和。

而唯一需要把水搅浑,来换取某种利益或者喘息空间的,那就应该只有一个人了。

只不过纪程逸在南岛被通缉,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又或者,他什么时候潜回了樊洲也犹未可知。

纪漾回到办公室,接到聂叙的电话。

“我来处理。”聂叙直接开口道。

纪漾坐着办公椅转了一圈,面向落地玻璃窗外,“不用,我一个资深网络人还惧怕这点东西,暂且让子弹飞一会儿好了。”

纪漾听见他那边有椅子拖动的声音。

问:“你在哪儿?”

“约了个人。”聂叙随口说,反问:“真不用我处理?”

纪漾:“真不用,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很疑惑。”

聂叙嗯了声,“说。”

纪漾道:“都知道蓝海工程是为了犯罪所进行的秘密研究,那这背后具体的人是谁?或者说,是谁救走了纪程逸,又是谁一直支撑着这个工程这么多年依旧存在的?”

此时市中心一家闹中取静的茶室,开在巷子深处。

聂叙从二楼临窗的位置起身,换到了柱子后面。

眼睛捕捉着一楼角落那几个行为有些异常的人,回复纪漾的话,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聂叙:“提出蓝海工程最初构想的创始人,叫Quade,是个著名的科学怪物。他的生物研究实验室,最初也一直在国外。应该是在二十八年前,这张犯罪网通过走私渠道蔓延至国内,同时,国外的实验室在一次准备不完善的犯罪打击行动中彻底掩藏了起来。”

“根据后续调查的资料显示,Quade在那次行动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接手的是他的副手,一个叫Sam的暴力狂。因为这个人,这张犯重网正式在国内铺开,可这也只是个开头而已。当时的樊洲时局动荡,各种帮派兴起,成了最佳的犯罪温床所在地。所以,总的来说,蓝海工程不是代指某一个人,他应该是由三部分组成。”

“生化/神经研究团队,也就是你母亲秘密潜入,最核心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第二个是资助者,纪家这样的家族走私犯罪提供资金,喜乐门提供活体。“启明号”出事同一年,蓝海工程再次遭到重创,这事儿一直在官方的秘密档案中没被公开,原因无从查起,现在想来,是由你母亲带走资料作为开端的,研究员死伤大半,喜乐门领头被枪决。”

纪漾听着聂叙的话,眼前这副有关纪家、有关海难,有关蓝海工程的拼图终于渐渐完整。

纪漾想到“启明号”船上,抱着自己的那对男女。

那是中年的聂云山和沈月清。

他们口中会来接自己的阿俞,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俞菲。

纪漾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堵得慌,问:“‘启明号’出事,不单单是因为纪家想拿到聂家产业吧?”

聂叙说:“对,他们当时已经知道纪家的犯罪行为,并且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所以被报复,被灭口。

他们还认识自己的母亲,带着自己走的水路,必然也知晓蓝海工程的部分内情。

纪漾:“对不起。”

聂叙直接不说话了。

隔了两秒,“你是想让我现在过来?”

纪漾没跟上:“现在?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