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23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无余药。

喉间腥甜再度翻涌,一丝淡红血丝隐隐漫上唇角。

绝望闭上眼睛����进府重重幻影闪过,只觉步步难走,步步错。

眼泪一颗颗滚出,他彻底如小兽蜷缩在榻上,瘦弱的背脊颤抖,呜咽哭泣。

他真的不想死……

就在他心神彻底坠入谷底之时,国师语气未改,淡然接续:“本公新炼了一批丹药,尚无旁人试服。”

游邵抬眼,湿润眼底骤然撞进一点微光。

国师垂眸,字句清冷分明,“你若求药,便来试药,全程记下/体内所有体感,如实呈报。”

游邵脱口而出:“晚生愿意。”

国师静静看了他一瞬,未再多言,转身移步取药。

游邵斜靠榻沿,在剧痛中品味庆幸。

只要是国师给的,一定都是好的。

片刻后,一枚圆润暗沉的丹丸落于他掌心,比以前那一枚更小,药香清淡内敛。

游邵毫无迟疑,仰头利落咽入喉间。

然后屏息凝神,仔细捕捉身体每一处细微变化,尽力做一个合格的试药人。

丹药入喉滋味清淡,一缕温润药力顺着喉间缓缓下沉,落至腹间。

沉寂片刻,温润药力骤然四散开来。

暖意自脏腑深处发散,顺着经络骨缝一点点向外蔓延,从脚底、腰脊一路暖至头顶。

紧绷的筋骨中固执的痛意,如同退潮海水,一点点被药力逼褪去。

他若无骨之鱼在温暖湖水中空游。

自由、无拘无束。

可转瞬,温和暖意陡然攀升,化为蒸腾热浪席卷四肢百骸。

细密热汗很快层层沁透衣衫,浑身燥热发胀,意识被温热雾气烘得愈发涣散。

他难耐地微微扯开衣襟,圆润指腹在白细脖颈抓出几道红痕,浑身松软发烫,似是湖水温度攀升,此时成了温水煮鱼,只觉得每处皮肉都熟透了。

哪处都在软烂,哪处都在离散,追随着锦被的冰凉,在床榻间不断辗转反侧,脸贴着玉枕不断摩擦。

喉咙间发出细碎地呜咽,手指接触在肌肤上,时而冰凉时而滚烫,一遍遍试探性地寻找热意的出口,抚遍全身。

迷蒙间划过一丝清醒,却很快被热浪带走。

殿中,国师端坐对面,身姿疏离端正,手边一盏清茶袅袅生烟。

他浅啜茶水,目光平静落在游邵身上,无关切,无探究,无半分动容,唯有极致冷静的专注,像在静静旁观一场既定的药性演变。

置身事外,淡漠审视。

塌上之人热浪翻涌,意识浮沉,似坠入一场绵长虚幻的大梦。

神情变换,时而痴态含笑时而紧皱眉眼,咬牙细喘。

身体时曲时直,在榻上寻找贴合的冰凉曲线。

孱弱的肌肉细微地跳动,一阵阵轻颤……

许久,游邵恍惚回神,只觉得神魂都稳定在这具躯壳内。

先听到自己胸前内心脏稳定的颤动,接着听见自己细密的喘息。

这是活着的感觉,游邵细细品味。

恍惚才想起要如实禀报药效体感的事情。

急忙爬下床,然后失力歪歪扭扭匍匐在地上。

跪坐起来,脑海中空空荡荡。

方才层层叠叠的细微触感、筋骨舒展的滋味尽数模糊消散,恍如失忆,半点也梳理不清。

眼眸空洞地眨了片刻,一时无法聚焦。

国师缓缓放下茶盏,语调清淡依旧:“不急,明日将全部体感书写于纸,呈上来便可。”

游邵轻轻点头,浑身脱力,顺着榻沿缓缓靠下去。

紧绷数日的神经、硬撑许久的躯体,终于得以全然松弛。

整个人软作一滩温水,如同绷至极致的弦骤然松脱。

直到视线看见自己胸膛浅红的抓痕,恍然发现自己衣襟大开,慌忙用手扯起,却是皱成一团怎么也收不拢。

不好,国师是最讨厌衣衫不整的。

慌忙望向国师,怯怯道歉:“晚生多谢公爷赐药,晚生今日多次失仪,这就回内院自省。”

国师目光沉沉落下,压得游邵发颤。

眉骨阴影遮蔽深邃眼窝,只觉那冷寒眸中暗流运转,看不真切。

游邵被对面气势反复碾压,缩在榻前努力降低存在感。

片刻,国师终是端坐而起,膝上两掌抚平了玄色朝服。

取过一边搭着的外衫,盖至游邵身上:“本公要去早朝,你先歇息,琐事以后再议。”

转身拿起木架上的黑漆纱冠,阔步而去。

游邵手中紧紧握着抛来的外衫遮住上半身,见国师走远了,终是全然放松了,闭眼感受着体内逐渐生息的活力。

这丹药,着实玄妙。

居然比云湮醉的效果还好。

若是再能得上一颗……

念头刚在心底掠过,便转瞬涣散无踪。

浓重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眼皮重得再也撑不开。

朦胧阖眼的最后一瞬,游邵暗自记录,明日呈递的纸上,大抵要多加一句����

此药服用后,极度嗜睡。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热腾腾的活着,比什么都好本台记者采访国师大人:事已至此,为何不搞个皇帝玩玩。国师大人:麻烦。哦哦哦好的好的,哦哦不对不对。

第17章

丹药药力绵长,游邵再次清醒后,没敢在国师寝殿逗留多时,主动唤来殿外值守奴仆,告知自己要回偏院休养。

不多侍从抬着轻便步辇赶来,小心翼翼将他送回独居院落。

人刚沾上床榻,浓重困意便再度席卷而来,昏昏沉沉陷入深眠。

半梦半醒间含糊唤了几回要喝水,守在榻边的丫鬟连忙上前俯身侍奉。

喂过温水后,困意再度缠上,他转眼又沉沉睡死过去,一夜无扰,直睡到翌日天光微亮才再度清醒。

心底始终悬着要呈交试药报告的事。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他便随手扯过外衫胡乱披在肩头,挪至书案前落座。

铺开素白宣纸,提笔悬在半空,笔上的墨都等干了,迟迟未落笔。

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素馨听见内室动静快步进来,瞧见他端坐案前,神色一惊:“公子大病初愈,身子尚且虚弱,还是回榻歇息为好,此刻才刚至寅时,天色未明。”

游邵拧着眉,惆怅摇头:“昨日昏睡整日,已然睡够了。”试药报告这件事拖不得,早写早超升。

话落他抬眼,询问道:“公爷昨日可有回府?”

素馨垂首回话,言语浅显本分:“管事说皇帝新丧,太庙连日举办丧祭仪轨,公爷需宿在太庙料理葬礼诸事,暂不回府。”

游邵大喜,正好他还没想好怎么写试药报告,能拖几日是几日。

“你先下去歇息吧,我没事,只是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素馨哪里敢独自退下,前几日亲眼见他咳血濒弱,生怕无人照看再生变故。

几番推辞劝说,最后唤来一位门口当值的丫鬟来盯着。

游邵继续盯着空白纸张发愣,思索如何下笔。

他想起自己确诊后,参加过一次临床试验。

病急乱投医,报名了才知道有整整一个月的清洗期,要停掉所有在服的药。

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一坐起来眼前就黑,心率说飙就飙,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他当时就一个念头:这药要是没用,他就去找那个推荐试药的主治医生谈谈人生。

后来揭盲,安慰剂组。

他差点三二一上天台。

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五位数报酬才勉强作罢。

国师这丹药,无论是药效还是待遇比那次强多了。

游邵打定主意,要凭着从前积累的经验,写一份专业度拉满的记述,最好能凭这份手记,求来稳固的丹药。

他沉下心,端正落笔,纸面顶端缓缓写下四个字:试药体感。

手腕虚弱无力,抬腕就抖,字迹不受控制地歪斜扭曲。

横不平竖不直,通篇无一笔能看,简直是鬼画符。

游邵叹一声,将这张废纸挪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这次刻意挺直脊背,一笔一画缓慢描摹,落纸的字迹却依旧孱弱难看。

没办法,他就没有写毛笔字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