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176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东家问:“你问问他自己,需不需要你在这里多管闲事?大侠,我话就撂在这了,你今天帮了他这回,以后你看谁还敢找他干活?”

青敬山看也没看白阙卿一眼,无所谓地说:“我只管今天的事,以后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径直朝青在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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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回,那个脾气比八字还硬的白阙卿跟上来了。

青在言反过头看了白阙卿几眼,有些疑惑。不过他清楚,青敬山肯定一直知道白阙卿在后面跟着他们,但青敬山没有搭理,他也不会理会。

因为牵着七岁的青在言,所以青敬山走路的速度不快。

白阙卿强忍着旧伤带来的不适,小跑几步追了上来。

他跑到青敬山面前,张开双手拦住青敬山的去路。

青敬山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白阙卿张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青敬山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自己帮了他吗?怎么他还反问自己想做什么?

没等到青敬山的回答,白阙卿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想做什么?”

青敬山说:“你有钱去医馆看脑子吗?”

“……”白阙卿又憋红了脸。

“没钱我还可以帮你付,真的。”青敬山掏出钱袋子,抛了抛,任谁都能看出里头沉甸甸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千万要珍惜。”

白阙卿说:“你帮了我两回,难道不是有所图?”

青敬山忍住说脏话的冲动,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白阙卿的手,拉着青在言就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却没想到白阙卿又跟了上来。

“我不会报答你。”白阙卿在后头说道。

青敬山理都不理。

“我家住在东市。”白阙卿又说。

青敬山翻了个白眼。

“我家里还有一点钱,但是我不会给你,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白阙卿说。

青敬山停下脚步,终于说话了,但不是对着白阙卿。

而是对着青在言:“小言,我背着你吧。”

“爹,你要用轻功吗?”青在言明知故问。

青敬山点点头:“太聒噪了,搞不懂读书人,从小就不喜欢会读书的人。”

白阙卿忍了忍,说:“我已经不是读书人了!”

“关我什么事?”青敬山无语。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帮我,”白阙卿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妨说出来!”

青敬山忍不了了,他早已后悔对白阙卿出手相助,此刻他真想给白阙卿一拳头。

“我要这个����”青敬山拽住白阙卿的衣领,手指着对方的脑子,“我天生就喜欢收集没用的东西,我看你脑子就挺没用的,给我行不行?!”

白阙卿瞪着眼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青敬山松开白阙卿的衣襟,顶了顶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白阙卿还是不说话,就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别跟着我了,行不行?”青敬山缓和了语气,白阙卿看上去应该比他小,他有种欺负人的错觉。

明明他才是两次出手相帮的那个人。

谁曾想白阙卿却摇了摇头,非常果决。

“什么意思?”青敬山微微蹙眉。

白阙卿说:“我相信了,你帮我没有所图。”

青敬山摊手:“所以呢?你相不相信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

“我会报答你。”白阙卿说。

青敬山问他:“你觉不觉得自己说话没什么逻辑?”

上一秒还在说什么“我不会报答你”,下一秒又在这说什么“我会报答你”?

青敬山都糊涂了。

白阙卿说:“因为你没有所图,所以我一定会报答你。”

青敬山疲惫叹气:“算了吧,好吗,你走,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青在言适时说道:“爹,我们用轻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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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走成。

暴雨如瀑,怕青在言淋雨生病,青敬山带着青在言去了白阙卿在东市的家。

白阙卿的家没有青敬山想象得那么破败,起码不会漏雨。

雨得下上一段时间了,又来到了别人家,青敬山不好意思再拉着一张脸。

白阙卿从角落里搬出了一个大石块,石块后是一个地洞。接着,白阙卿从地洞里头搬出了一个大箱子。

青敬山好奇地看过去,箱子挺沉的,翻开盖子之后,里头的书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还真是个读书人。

“你现在要读书?”青敬山一点没觉得应该非礼勿视,他直接走到白阙卿身边,帮白阙卿把沉重的箱子搬到光线稍微好些的地方,便于白阙卿更加清楚地翻找箱子里头的东西。

白阙卿蹲下身,把成堆的书从箱子里头掏出来放在一旁。

“你要找什么?”青敬山蹲在他身边。

白阙卿说:“存的银两。”

青敬山说:“存了多少?”

白阙卿动作不停,一边回答:“够昨天的药钱,我也会再给你一些。”

青敬山没有阻拦,只是笑了笑,说:“我不缺钱。”

白阙卿点点头:“你缺不缺钱,我都要报答你。”

“亏你箱子里还放着这么多书呢。”

白阙卿动作一滞,青敬山的话仿佛说到了他什么隐痛。

“我说过,我不是读书人。”

青敬山察觉到什么,却不觉得抱歉,只是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

青敬山说:“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报答恩人的方式竟然还这么俗,我不缺钱,你的报答对我来说就不是报答,明白吗?”

白阙卿依旧反驳:“我不是读书人。”

青敬山说:“你可以是。”

白阙卿找到了最深处的匣子,他拿了出来,递给青敬山,说:“里头的,我都给你。”

“……你是个愣子么?”青敬山错愕地问道。

白阙卿说:“里头的钱不多。”

“是不多,”青敬山无语,“但这是你的全部了吧,读书人?”

白阙卿终于恼了,“我说过了,我不是读书人,请你不要再取笑我了。”

青敬山没有接过白阙卿的匣子,他拍拍衣摆站起身,说道:“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你学问不低吧,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抄书讨日子,不比在这里强么?”

白阙卿仍然蹲在原地,他把匣子放在一边,又把刚才搬出来的所有书码整齐搬回箱子里。

他自顾自地搬着书,对青敬山的话置若罔闻。

青敬山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不会是要留在这里还你爹的债吧?”

“不是。”这次白阙卿回答了。

“你在这里有记挂的人?”

“没有。”

“那家铺子的东家威胁你,不让你走?”

“不曾。”

“那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青敬山纳闷了。

白阙卿盖上箱子,青敬山推开他,再帮他把箱子搬回地洞里。

青在言忽然说:“是想报仇吗?”

白阙卿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青敬山有所察觉,顿时挑了挑眉,意外地看了青在言一眼。

还真被这七岁小孩猜中了症结。

“你爹的仇?”青敬山一点没有作为一个外人的自觉,说话毫无顾忌,“还是走水之事背后另有隐情?”

白阙卿攥拳不语。

青敬山干完活儿,重新坐了回去,只有白阙卿还僵在原地,总是被气红的脸上此刻只有苍白。

“算了,我不问了。”青敬山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