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175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青敬山想了想,叫青在言在巷口等着他,他独自往巷子里走去。

那男子已经停下了嘶吼,忿忿地用衣袖擦着脸。

青敬山的脚步顿在原地。

那人不会是在哭吧?

好尴尬啊。

沉默了一会儿,青敬山倒着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那人直直地朝他望了过来。

青敬山终于清晰地看见了那男子的面容。

白白净净的,一双红通通的眼睛,鼻头也是红的,脸颊上有块擦伤,嘴巴还挺好看。

像只兔子。

青敬山看着男子的模样,难免回想起刚才的霸凌。

“要不……我送你去医馆看看?”他主动开口。

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明显受了不小的伤,麻袍上也到处是脏痕。

青敬山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也往前走了一步。

瘸了一下。

青敬山立刻说:“得去医馆了。”

“不去。”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你这个腿……”

青敬山还没说完,男子与他擦身而过,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去。

青敬山看见地上还有一本没被男子收走的书。

不过已经被撕烂了。

这是让他遇上什么了?读书人被地痞霸凌?

好像还是个很不好接触的读书人。

咚的一声。

青敬山还在观察地上被撕烂的书上写了些什么,就听青在言的声音自巷口传进来:“爹,这个人昏倒了����”

.

最后仍然去了医馆。

青敬山和青在言站在一边,看着那书生身上的伤,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书生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入眼可见遍布青紫和瘀伤。

“大夫,他伤着骨头了吗?”青敬山问道。

大夫诊断一番,“不曾,不过,扭挫伤也不容小觑。”

青敬山点点头:“大夫,麻烦您了,需要多少钱跟我说,我都有,请您把他治好。”

青在言在一旁看着这书生,手里攥着几张从巷子里捡来的书页。他看了一会儿,心想,比起读书,他还是更适合习武。

可是什么时候他才能习武呢?

……

这一片的百姓互相都知根知底,故而这一下午,青敬山差不多把书生的身份信息了解了个大概。

书生名叫白阙卿,小的时候家境挺不错的,他是这里出了名的神童,说是读书特别有天赋,将来定是当大官的料。后来他家莫名走水,一夜之间烧死了十几口人,他娘就死在了那晚的火灾之中。也是那夜之后,他爹一蹶不振,开始和别人赌钱,把大半辈子的家当赌光了,就到处借钱赌,最后把自己的命都给赌没了。

于是十岁起,白阙卿就没了父母。

青敬山和青在言听完故事,对视一眼。

又是一个差不多身世的可怜虫。

第190章 江湖是本书:青敬山(二)

白阙卿还是躺在医馆床上的时候,看着比较顺心。

一旦醒过来了,又是一副惹人烦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就算青敬山帮他付了治伤的钱。

白阙卿推开青敬山之后,想要一瘸一拐地离开医馆,但是七岁的青在言拦住了他。

“是我们帮了你,你就算不感恩,也不应该推我爹。”青在言昂着头,义正辞严地对白阙卿说道。

白阙卿看了眼青在言,半晌之后,只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大夫叹了口气。

“小言,别拦着他了。”青敬山说。

青在言固执地不肯放下手臂,但是他没习过武,纵然白阙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也比七岁小孩的力气大不少。

所以白阙卿直接扯开了青在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馆。

大夫又叹了口气。

“从前我们不是没有关照过他,”大夫说,“但谁也不是圣人……有的人关照得了一时,关照不了一世,就算这次帮了他,债还不上,也是白搭。”

青敬山听了,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自从穿进了这本小说之后,从十二岁到如今的二十三岁,他已经见过不少悲剧了,他能插手的,只有眼前的事。

只要眼睛看不见的,他就不会再去想。

大夫说:“这个钱,他大抵是还不上的了。”

青敬山站起身,说道:“没想过要他还。”

大夫说:“阁下侠肝义胆,只是����”

青敬山说:“大夫,我们就先走了。”

大夫只好把未尽之言吞下,听得出来青敬山不想多说,便面色复杂地目送青敬山和青在言走出了医馆。

.

好巧不巧,第二天上午,他们启程之时,又遇上了白阙卿。

白阙卿站在一家铺子门口,站得板板正正,手上还拿着毛笔和书页,正与铺子里的伙计起争执。

青敬山看见白阙卿那张脸就有些心烦。

可怜虫,长得一副特别容易受欺负的样子。

脾气却比八字还硬。

青在言不想青敬山注意到白阙卿,就拉着青敬山不停地往前走。

然而青敬山五感何其灵敏,他将铺子那边的争执听了个十成十。

原来白阙卿在这家铺子里抄书,但是近些日子迟迟拿不到该得的佣金。

青敬山心想,白阙卿脾气这么硬,家里又没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家铺子的东家不仅心坏,胆子也是够大的,人都走到绝路了还要再逼一把。

但是又关自己什么事儿呢?

青敬山撇了撇嘴,牵着青在言的手继续往前走。

下一瞬,打斗的声音传来。

其实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来,完全是单方面的打斗。

白阙卿身上有旧伤,加上本来就是身弱的书生,只有被揍的份。

其实被揍都还好。

就是那样的身份,那样的背景,那样的脸。

结合起来。

白阙卿平时过的该是多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神游到这里,青敬山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

青在言兀自扯着他的手往前走。

“等等。”青敬山说。

青在言停了下来,脸上没有懊恼,而是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

“没办法,”青敬山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谁叫我们运气不好,又碰上了?”

如果白阙卿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揍,他才懒得管。

青在言放开了青敬山的手。

.

往常来说,白阙卿当街被揍这件事,在这个地方,算不上什么热闹。

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有过,白家也确实欠了别人不少钱。

而且怜悯这种东西,日久月深了,也会贬值的。

早已司空见惯了。

不过这次白阙卿被揍,引起了不小的热闹。

因为有个功夫高超的侠客出手相救了。

铺子里的伙计不费吹灰之力被打趴在地,东家走出来,问青敬山何必多管闲事。

青敬山说:“人家在你这里干活,你是不是没给他钱?”

东家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青敬山说:“本来没关系,但是你们动手打人,就跟我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