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捡到落魄反派后 第76章

作者:春半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你真是胆子大,问那么多做什么?”褚照青阴恻恻道,“我来替你解答。此人名叫解玉暖。”

乌桁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若他还是喜怒无常的性格,那就不好了。于是及时止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嘴里重复了一遍他说出来的那个名字:“解玉暖?”

解玉暖有些好奇:“这位公子,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失忆前的过去,你是否了解?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告诉我?”

“不了解。我们以前没见过,我什么也不知道。”褚照青淡淡道,“只是听别人提过几次。”

解玉暖没有沮丧,也没有追问,只是答道:“这样啊。”

他十分镇定,自遇见他到现在,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模样。褚照青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记忆全部消失,大半夜在一个陌生的竹林里醒来,绝对没办法像解玉暖这样镇定。他内心真切地意识到,解玉暖确实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天才。

不过,解玉暖现在还能使用灵力吗?

他凝神看去,能看见解玉暖体内灵气充沛,灵力修为应当都还在。

自乌桁搬进这里以来,他这住处就从未像今天这样热闹过。见此情景,乌桁问道:“解公子,你现在想要怎么办?下山吗?我都可以帮忙。”

解玉暖微微蹙眉,在他思索的片刻,褚照青开口替他做了决定:“乌桁,先把他也留在乘麟山吧。”

闻言,解玉暖偏过脸来看着他,乌桁则左右扫视着二人。半晌,解玉暖爽快地答应下来:“可行。既然我什么也不记得,就先听这位公子的吧。”

四人便齐齐调转了方向,往竹舍走去。解玉暖忽然想起什么,问褚照青:“对了,这位公子,该怎么称呼你?”

顿了顿,他又看向后面的花世弈,礼貌地微笑道:“虽然比较冒昧……还有这位公子。”

乌桁这才想起来,这么久以来,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叫什么名字,连个像样的称呼代号都不知道。

“他姓花。”褚照青言简意赅,随口就为自己编造出一个姓氏,“我姓赵。”

不说真名里的褚,就说“照”好了。

姓赵?乌桁瞬间开始回忆着修真界有没有什么姓赵的大能。搜寻一圈无果,才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这人编的。

但失忆的解玉暖当然不会有这种怀疑的想法。他只是微微颔首,道:“赵公子。”

见状,乌桁也顺势简单地自我介绍道:“我叫乌桁。”

芮芽住的那间屋子在最右边,乌桁平常住的在最左边。芮芽的屋子里灯火通明,门窗紧闭,不知道在做什么。解玉暖随便选了一间,恰好选在了褚照青旁边。

众人本该在门口各自分道扬镳,各自休息,但乌桁临时接到了沧星长老的传唤,说卯时书院的宗主来了。

乌桁急匆匆地和几人道别,就火急火燎地往霜印峰奔去。

“亲传弟子还真是忙碌。”褚照青感慨一句,一回头,发现解玉暖也还没进屋。他臂弯里挎着那件黑袍,正借着身后屋子里的光,打量着自己手腕上层层叠叠的布条。

注意到褚照青似乎在看他,解玉暖抬起头,神情中有些困惑:“我的手上,为何会被包扎成这样?”

“……”

褚照青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接话。身边的花世弈替他开了口,毫无波澜道:“自然是因为受过伤。”

“……”解玉暖看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我知道……不过,是什么陈年旧伤吗?一点痛也没感觉到。”

他说着,似乎想把这层布条解开。但这看似只是简单缠绕着的布条,居然在腕骨处打了一个十分复杂的结。解玉暖仅凭一只手当然解不开,于是向褚照青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赵公子,能劳烦您帮个忙吗?这个结,一只手有点难解。”

褚照青还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赵公子”是在叫自己。他回应道:“好。”

一道看似轻柔的灵力飘过去,毫不费力地划开了那个死结。那布条缠得有点紧,解玉暖用另一只手拉住一头,一圈圈绕着,把布条取下来。

很快,他肤色苍白的小臂,展现出了全貌。在那小臂上,有一道约莫拇指长度的伤口,是那里的肉被生生剜去了。伤口边缘十分凌乱,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皮。像是割下这块肉的人太过于残忍,先是用利器划烂了皮肉,最后索性将其暴力地撕了下来。

即使离解玉暖有一段距离,褚照青也能看清这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那隐隐约约的白骨上,都存留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褚照青内心惊恐,他又想起了天灯说过的故事,看见这堪称狰狞的伤口,他对解玉暖此人有了新的认知。怪不得天灯要发疯,那种场面,寻常人看完说不定直接就吓疯了,天灯好歹还只是停留在神经兮兮的程度。

面前的解玉暖专注地盯着自己的伤口,好半晌,什么也没说,只是动手把那布条又整整齐齐缠回去了。

“我这伤口太吓人,还是先遮起来为妙。”他一边缠,一边说着,“不过,又要劳烦你了,赵公子,我一只手也不太方便打结。”

褚照青帮他打结,口中有些探究地问道:“你这伤口确实吓人……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解玉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伤一定令人印象深刻,但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脑中空空,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结果。”

“……”褚照青帮他打好了新的结,心情复杂地宽慰他,“没关系。当今修真界的天下第一就在此处,不过还在闭关。近几日,各大仙门的宗主也都会陆陆续续赶来。你先在这里同我们一起住着,等他出关再做下一步打算也不迟。”

解玉暖脸上并没有多少担忧,只道:“好。”

第85章 颜绫生

做完这一切,褚照青便准备和花世弈一道回去休息。

解玉暖落后一步,看见他们两个人进同一间房,顿时愣住了。随后他左右张望,发现旁边明明还有不少空房,这两个人却偏偏要待在一起,冥冥中忽然顿悟了什么。

褚照青察觉到他一直站在原地,又回过头来问道:“解公子,还有事吗?”

“没有。”解玉暖略一摇头,道,“二位早些休息。”

说完,他也回到屋子里去。

褚照青关上门,一转身看见已经摘下帷帽,气定神闲的花世弈,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解玉暖为什么会盯着他们看。

他对上花世弈的视线,又回头去打开门,道:“我去别的地方睡。”

“为什么?”花世弈在他身后问道。

先前带回来的饭菜早就拎在花世弈手里,此刻已经摆在桌子上。花世弈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道:“先陪我吃饭吧。”

褚照青犹豫了一秒,就答应道:“好吧。”

屋里点起了灯,褚照青并不动筷子,望着窗外,似乎在出神。

“在想什么?”花世弈放下了筷子。

“……”褚照青诚实地回答道,“我在想,天灯在不在水月仙境里,我有点想把他现在就叫过来。”

“叫过来做什么?”花世弈明知故问,“你真的了解天灯吗?你就不怕他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恐怖的事情?”褚照青取下面具,困惑地偏过脸来,问道,“天灯……能做出什么恐怖的事?”

花世弈轻笑道:“比如,眼泪决堤,当场哭晕过去。”

“?”褚照青总算明白过来,花世弈只是在逗他,“我不明白,已经死去三百多年的解玉暖,为何会活过来,还出现在这里。”

“死了还不让人安生。”花世弈重新拿起筷子,“复活解玉暖的人,肯定还做了更多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或许,他是真的想把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褚照青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解玉暖醒来时已经没了记忆。若他还记得之前的事情,此时此刻该有多绝望。

“解玉暖的记忆,会恢复吗?”他颇有些忧心忡忡,“设身处地代入一下……酷刑也不过如此了。”

“不知道解玉暖的失忆,是死而复生的副作用,还是幕后黑手刻意为之。”花世弈淡淡道,“所以,无从推断。”

“这样一说,我倒是不希望解玉暖和天灯见面了。”褚照青双手支着下巴,“三百多年过去,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解玉暖的人就只剩天灯了吧。与其接触他的过去,倒不如记忆空空重新开始。”

“只要天灯不发疯,解玉暖就不会对他有所注意。”花世弈下了结论,“天灯在外面几乎不使用真容,尤其在众仙门面前。他那张和解玉暖一模一样的脸不露出来,解玉暖就绝对不会注意到他。”

褚照青试图想象天灯看见解玉暖的反应,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够了解天灯,完全想象不出来。

“这次他如果换了张脸混进来,说不定连我们都认不出来。”褚照青道。

花世弈:“没关系,说不定他会在晚上出现,就像之前那样,特地来找你。而且这种场合,他应该会选择光明正大进来。”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褚照青最后还是没有留在花世弈这里,等他吃完饭,就钻进另外一间房里。

这间房紧挨着乌桁的住处,夜已经深了,但乌桁还没回来,静悄悄的。

先前乌桁说,卯时书院的宗主来了。

六大仙门中,相较于其他五个宗门,卯时书院的存在感最低。卯时书院的宗主不喜与人争斗,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斯文书生的模样。

卯时书院上上下下都斯斯文文的,但每个人都藏着不俗的实力,否则也不会成为公认的六大仙门之一。

尤其是宗主颜绫生,在原文中,给了郁行焕不少助力。卯时书院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和乘麟山十分相似,门内弟子都热衷于苦修,只不过相较于乘麟山,卯时书院的竞争压力不那么大。但每当卯时到来,门中所有弟子都会起床修炼,天天睡得晚起得早。

褚照青一直认为,卯时书院里的弟子往好听了说是斯文谦逊、温声细语,其实就是困得提不起精神吧。尤其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尚不能适应,最是无精打采。

颜绫生不像天灯那样性格极端、整日不在宗门内,也不像祝月河那样足不出户。他处理完宗门事务后,偶尔喜欢四处溜达,对于没有见过的新鲜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

他一直很喜欢乘麟山的风景,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这么早就到乘麟山来,居然和无所事事的芮芽差不多。

深夜,乌桁终于回来了。

但他显然带着一个人。褚照青本就无所谓睡不睡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便把他从浅眠中吵醒了。

褚照青睁开眼睛,神识钻出屋子去偷看。乌桁站在屋前空地上,他的面前是个笑眯眯的男子,手中持着一把折扇。

那就是颜绫生。颜绫生气质文雅,一身竹青配墨色的素绸,细看才能发现衣摆上有银线绣成的花纹。他走动时,下摆翻卷,如同涌动的水浪。一头半披散的长发,耳朵上居然还挂着一对黛色的流苏耳饰。

“……”

颜绫生合上了手中的扇子,将它抓在手里,口中含着笑意,道:“来乘麟山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到你这儿。”

“我这地方简陋……”乌桁目光在几间竹舍之间转了一圈,“颜宗主别嫌弃。”

“我自己要来的,怎会说嫌弃?”颜绫生道。

颜绫生知道,比起其他的宗主,他一定是最先到乘麟山的一批。不过,来之前就听说求仙谷来的人是芮芽,到霜印峰却没看见人,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跑到未央峰来了。

他回头看向乌桁:“芮芽住在哪里?”

乌桁指了指最右边的屋子。

随后,他又补充道:“还有两位师尊的客人,应当是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还有两个?”

刚才苍若流并没有提过,颜绫生有些意外,“据我所知,除去芮芽,其他宗门的人都还没来吧。”

“他们不是六大宗门的前辈。”乌桁微微摇头,“是师尊送出幻花玉亲自叫来的客人。”

“还有这种事?真是有趣。”颜绫生笑眯眯地走向乌桁隔壁那间竹舍,“这间是空置的吗?”

“应该是吧……”乌桁不知道褚照青二人住在哪一间,跟着向前走了几步,嘴里有点不确定。已经是深夜,大家都灭了灯,也不知道是不是都睡下了,也不好询问。

屋里的褚照青翻身坐起,将面具扣在脸上。或许是笃定房中无人,颜绫生只是象征性地叩了叩门,就要推进来。

褚照青早就锁了门,颜绫生推不开,怔愣之际,他起身,打开了门。

忽然间走出来这么一个戴面具的怪人,颜绫生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他眯着眼,脸上笑意却更甚,很快镇定道:“这位就是剑主亲自请来的客人?”

乌桁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往后躲得远远的,回答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