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捡到落魄反派后 第37章

作者:春半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不过,郁行焕发现自己看不穿此人的修为。且不论这世间他已独步仙门之首,天下修为相近的高手,他也全都认识。

此人是谁?

郁行焕心中疑惑重重,面上却十分平静。

“你是谁。”他盯着那张圆滑的纯白面具,越看,越觉得有种令人畏惧的恐怖感。

“……”

褚照青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极其迅速地反掐住郁行焕的手腕,用了那瞬间最大的力气。

郁行焕猝不及防,虽然面不改色,但还是因为吃痛而松开了手。

褚照青重获自由,灵力在全身游走,手腕瞬间就恢复如初。

他向后飞速退去,落在藏书阁屋檐上。

郁行焕神色间隐隐多了丝丝凝重,将审视的目光重新投向褚照青。

“你是来夺结命的?”郁行焕一手还握着问道,语气不急不缓。

“……”

褚照青刻意压低了声线,不得不开口:“既然知道,就不要碍事。”

话出口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特别拽特别坏,像个反派一样。

“你是替师弟来的?”

褚照青反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花世弈。回想起来确实如此,郁行焕从头到尾都是称呼花世弈为师弟。

他面具下的双眼阖起,全靠四散的强大神识视物。神识可以清楚地看见郁行焕的表情,可以看见地上躲在藏书阁走廊角落里,虽然站得笔直,但一直往墙角缩,想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乌桁。

褚照青不想跟郁行焕过多纠缠,没有回答他的话,找到乌桁的位置后,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乌桁面前。

下一刻,雪白的剑刃横在面前。

郁行焕再次挡在乌桁身前,问道剑近在咫尺,再前进一厘米,就会将褚照青的脖子划出血口。

“……”

褚照青悠悠叹道:“剑主何必如此。”

“你是替师弟来的吗。”郁行焕紧紧盯着他,“师弟身体是否康健?”

都把人砍成那样了,现在在这里问这些干什么啊!

不要以为你是主角我就不敢打你了。

褚照青不清楚他和花世弈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纠葛,也不想去了解。

他侧开身子,往旁边一绕,还是朝着乌桁的方向去。

郁行焕在身后紧追不舍,褚照青脚底一点,往天上飞着连连后退好几步。郁行焕的剑气在周身汇集,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平静,没有给褚照青任何喘息的机会,问道剑直取面门。

见直接抢实在行不通,自己现在再不动武也要被打伤,褚照青只好一翻手腕,下一刻,手中就召出了奉缘。

奉缘剑刃雪白透亮,似乎在隐隐泛着如玉般的光泽。褚照青一剑挥出,先挡下郁行焕一道攻势。

再出一剑,磅礴的剑气如狂风过境,卷起漫天雪沫,一时间迷了人眼。

他再次瞬移到乌桁面前,趁着剑气荡起的风裹挟着雪沫,一伸手,一用力,乌桁还在下意识眯着眼……便将乌桁怀里的剑夺了过来。

挥开空气,褚照青不敢多停留一秒,踏进裂隙,直接回到了房间中。

他离开后,漫天飞舞的雪沫便纷纷落回地面上。

乌桁还维持着抱着剑的姿势,怔怔地望着刚才卷起风雪的空地。

郁行焕浮在空中,神色间无比凝重。

他若是认真应战,再怎么强大的对手,都能打得有来有回。

但刚刚那个白衣人……他亲眼看见了白衣人一伸手,便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剑。

他已经修行了几百年,依然做不到。无论修为高低,只要是剑修,佩剑都是绝对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即使是他郁行焕,天下人称他为剑主……也是因为他得到了问道。

剑是可以摸得到的东西,是随时要带着可以随时抽出来的东西。

但刚才那个人……他的剑,是凭空凝出来的。

第49章 路途

郁行焕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个人。那个在他修行过程中不断被提起的,与他相对比的,名为映青客的天骄。

正是那把剑出现在白衣人手中的一瞬间,让他有一刻的恍惚。问道劈在那把剑上时,货真价实的感受,和极其强大的反弹回来的灵力,让他恍惚了第二次。

一道剑气卷起一地的雪,还久不消散……

郁行焕转身向后,轻飘飘落在乌桁面前。

“乌桁。”郁行焕看着他有些茫然的眼睛,“方才那人是谁,你可有头绪?”

乌桁当然是摇摇头。

“弟子不知。”乌桁道,“师尊,那人修为究竟在什么境界?为何要以这种方式夺结命?凭他的修为,想要在试剑大会中战胜弟子,简直易如反掌。”

“……”郁行焕将问道入鞘,抬起一只手,接住纷纷扬扬的雪花。

雪下得大起来了。郁行焕回忆着刚刚那一挡所反弹回来的灵力,那震荡……

他十分平静地说出事实:“在我之上。”

乌桁瞬间瞪大眼:“在您之上!怎么可能?您不是已经快要飞升了吗?”

“但我确实看不透他的修为。那一剑……仅仅是抵挡时产生的反弹,就已经是你竭尽全力才能使出的灵力。”

被这样对比,乌桁并没有恼怒,只是越发惊讶:“他……他究竟是谁?”

“我也不知道。”郁行焕默了默,“结命被拿走了?”

“……嗯。”乌桁十分自责,“方才风雪太大,弟子一时不察……”

“无妨。”郁行焕道,“此事蹊跷,你且先回去休息吧。”

“是……”

乌桁低头行礼,再抬头时,郁行焕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只好独自调转方向,回到住处。

凤栖阁。

凤栖阁灯火通明,凤萝端坐在窗前,桌上的热茶不断升起渺渺的水雾。

郁行焕出现在房中。凤萝双目紧闭,淡淡道:“郁公子。方才离开得那么着急,你那徒弟遇上什么事了?”

郁行焕在她对面坐下,眉头微微拧起:“有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白衣男子,抢走了结命。”

“……”

凤萝:“抢走了结命?”

郁行焕:“嗯。而且他的修为,恐怕在我之上。”

凤萝沉默了。

“若真的如此,这修真界,怕是要大乱。”郁行焕指尖摩挲着茶杯边沿,“看来我得择日去一趟求仙谷。”

“……”

凤萝:“去找祝月河占卜?你莫要忘了,祝掌门已经十年不曾为人卜算过了。”

她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郁行焕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个话题,问:“你有没有办法,能先在山庄里找出那个白衣人?”

凤萝摇摇头:“这就要看你想怎么处理了。”

大肆宣扬,说雪访山庄里有一个实力在剑主之上的神秘人,在深夜抢走了结命。这把本属于花世弈的佩剑,还有花世弈生死不明的消息……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只要在雪访山庄里公布这个消息,不出几天就会传遍修真界。

“在我看来,不声张为妙。”凤萝道,“但此时试剑大会已经结束,来访的修士都在陆续离开,更何况那种境界的高手……若想要暗中调查,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

郁行焕在凤萝面前表现得十分谦虚:“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声张。”

“郁公子,我是看着你走到这一步的。”

凤萝道:“自你拔出问道剑以来,不过四十年时间,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打败花世弈,也没有过去多久。”

“……”

烛火摇曳。

郁行焕把手搭在窗棱上,望着窗外的雪。

“你还记得吧。当年我授予你秘境机缘时,少年的你就告诉我,你的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就要有天下第一的实力,你登上这个位置的时间并不久。那位忽然出现的白衣人,或许会以一种你无法预料的速度,将你的头衔摘走。”

“……”

凤萝:“我一直很赏识你。这般考虑,也是出于对你的了解。”

“我知道。”

郁行焕的语气无比淡然:“凤萝前辈。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你了。其实一直以来,我总有一种错觉,我的机缘,似乎向来出现得过于顺利。那几百年无人可以拔出的问道,我只需一伸手就能拿到。”

“……”

“前辈。”郁行焕道,“这百年来,我少有失败,众人说我受到上天眷顾,可我一直相信,往上走的路程,本该是崎岖的。”

想起那道白色的身影,那个站姿如青松,在风雪中淡然地立在那里的身影。那把凭空生出的剑,那令他心神俱震的剑气。

那是谁?

“……”

郁行焕收回微微泛凉的手,如同闲聊般提起:“对了,你应该也知道映青客吧?”

凤萝斟茶的动作极其微妙地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