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辛宝贝
“看完了?”段思南问,没回头。
“看完了。”姜止说,“这些证据足够把他送进去。”
“我给沈灼打个电话。”段思南说。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把推拉门关上了。
姜止转回去看电脑屏幕,把U盘里的文件又扫了一遍。录音的时长,截图的时间戳,还有转账记录的金额,他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
阳台上,段思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姜止听不太清楚,但很明显的他的声音很低沉。偶尔停下来听对方说话,又说几句。姜止看着他的背影。
三三开心的扭着腰,跳上电脑桌摇着尾巴,昂着头看姜止,“喵!”
“没事。”姜止说,抬手摸了摸它的头,三三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推拉门开了,段思南走进来,表情比出去的时候要凝重些,眉头微微皱着,但看到姜止和三三之后,立马轻松了些。
“沈灼说什么?”
段思南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三三立马跑过去,跳上沙发,在他身边蜷成一团,段思南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他说林深已经知道证据被取走了。”段思南说,“银行那边的人,就是他的手下,你暴露了,他那边也在收网。”
“什么意思?”
“林深在转移资产,他名下的公司正在变更法人代表,海外账户的钱也在往外转,他可能已经准备跑了。”
“多久。”
“依照沈灼说的,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律师那边整理资料最快也得两三天,然后才能报案,但是这几天很关键,也很危险。”
“危险什么?”
段思南顿了顿:“林深这个人很可能最后有一招鱼死网破,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沈灼说,我们这几天不要出门。”
“也包括你,公司那边只能请假了。”段思南补了一句。
姜止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灼好像跟你很熟悉的样子,那不就,那次在茶馆的时候见过一面?”段思南问。
姜止愣了一下:“嗯,只有那一次,但他的眼神不太对。”
段思南挠着三三的下巴,三三舒服得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反正也是我的,”段思南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别想。”
“你在嘟囔什么,声音大一些。”
“没什么,就是想今天天气真不错,能带着三三散步。”
姜止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段思南被他看的有点儿不自在,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吃醋了?”姜止问。
段思南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杯子。
“没有。”他说。
“那你问那么多。”
“我随便问问而已。”
“段思南,你过来。”姜止叫他。
段思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姜止面前。三三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们的脚边,绕来绕去。
段思南伸出手,捏了捏姜止的脸。拇指和食指夹住姜止的脸颊,往外扯了一下,又松开。姜止的脸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白印子,很快又恢复了血色。
“干什么?”
段思南没回答。他又捏了一下。
“你闻到了吗?”姜止突然说。
段思南的手停在他脸上,没动。
“闻到什么?”
“醋味。”
段思南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他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没有。”他说。
“你确定?”
“确定。”
三三不满意地喵了一声,转了一圈,缩成一团。
“三三都知道你在嘴硬。”
思南低头看着三三,三三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三三把脸埋进姜止的腿缝里,不看他了。
“……它不懂。”段思南说。
“它什么都懂。”
段思南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三三的背。三三抖了抖毛,又把脸埋回去。
“它跟你一样。”段思南说。
“什么一样?”
“嘴硬心软。”
姜止没接话。他把三三从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三三缩成一团,脑袋埋在他臂弯里,只露出一只耳朵。
“沈灼还说了什么?”
“他说律师三天之内准备好材料。”段思南说,“这三天,我们什么都不要做,等。”
姜止把三三放在沙发上,它立刻跑回段思南旁边,蜷在他腿边。
“那你打算这三天干什么?”姜止问。
段思南想了想。
“养生。”
姜止看着他。
“早睡早起,自己做饭,少油少盐。”段思南说,“在院子里种种菜,浇浇水,晒晒太阳。陪三三玩。”
“还有呢?”
“还有……”段思南想了想,“陪你。”
姜止没说话。他看着段思南,段思南也看着他。三三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哈欠。
“你打算怎么陪?”姜止问。
“你想怎么陪?”段思南问。
三三不满意地喵了一声,姜止弯腰把它抱起来,它立刻缩成一团,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
“三三说它想吃猫条。”姜止说。
“你替它说的?”
“它刚才喵了一声,你听见了。”
段思南笑了一下,转身去拿猫条。三三从姜止怀里探出头来,朝段思南的方向张望,尾巴一翘一翘的。
段思南撕开猫条的包装,挤了一点在指尖上,蹲下来。三三从姜止怀里跳下去,跑过去舔他的手指,舔得呼噜呼噜的,整个脑袋都在晃。
姜止站在旁边,看着段思南蹲在地上喂猫。
“律师那边,你打算用哪个?”
“以前合作过的。”段思南说,“姓周,专做经济犯罪案件的。沈灼已经联系过了,他答应接。”
“信得过?”
“信得过。”段思南说,“他帮我打过好几个官司,没输过。”
三三把猫条舔完了,又舔了舔段思南的手指,然后跑回姜止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它这是告诉你,它也信得过。”姜止说。
段思南站起来,把手上的猫条汁在纸巾上擦掉,看着三三。
“它什么时候开始替你做翻译了?”段思南问。
“从它来那天开始。”
“你也别出门。”他说,“三天。”
“好。”
“说话算话。”
“拉钩。”段思南伸出手,小指翘着。
姜止低头看着那只手,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小指勾住段思南的小指。两个人的手指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手背,温热的。
“拉钩上吊。”段思南说。
“一百年不许变。”姜止接上。
姜止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跟你学的,都幼稚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小孩子,天天都开心快乐。”
三三从靠垫里探出头来,看了看两个人,又缩回去。
“姜止。”段思南叫他。
“嗯。”
“你说林深会跑吗?”
姜止想了想。
“会。但他跑不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