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第32章

作者:甜辛宝贝 标签: 幻想空间 都市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重生 穿越重生

“醒了?”他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姜止没回答,看了一眼那两个袋子。一个装着一次性餐盒,白底红字,盒子的边缘渗出水汽。另一个是药店的袋子,露出碘伏棉签的包装一角,还有一卷纱布。

“你去哪了?”姜止问。

“买粥。”段思南说着,把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附近没有卖吃的,走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开门的。”

姜止注意到他的鞋面上全是泥点子,裤腿湿了一截,裤脚边海沾着一小片树叶。头发也有点儿湿,几缕贴在额头上。

“下雨了?”

“嗯,不算大。”

段思南把粥打开,塑料勺掰开,“咔”的一声。白粥,很稠,米粒已经住的粘稠,热气冒上来,带着米香。他舀了一勺,低头吹了吹,用嘴唇碰了一下勺子边缘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姜止嘴边。

姜止看着那勺粥,又看着段思南。段思南眼眶下青黑一片,嘴唇有点儿起皮,看起来好几天都没睡好。他的指尖带着外面的凉气,微微泛着红。

“我自己来。”姜止说,伸手去接勺子。

段思南的手往回收了一点儿,“你手没有力气。”

“我有。”

“你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那是左边,我右手好的。”

姜止伸手去推他的手腕。但他的手上没力气,推了一下,段思南的手腕纹丝不动。

“你发烧刚好,胳膊还有伤,脚上也有伤。”段思南说,“再怎么说你受伤和发烧都是因为我。”

姜止张嘴,把那勺粥含进嘴里。

白粥没什么味道,但温度刚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空荡荡的胃里涌起一阵暖意。段思南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来。姜止没再推,一口一口地吃。吃了小半盒,他摇了摇头,段思南就把勺子放下了。

床头柜上那个小纸盒里,小麻雀一直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出来。

姜止偏头看了一眼。小麻雀醒了,正在纸盒里扑腾翅膀,想要飞出去。棕灰色的羽毛,翅膀上有一小片血迹,缩在纸盒角落里,一只翅膀歪歪地撑开。

它看见姜止在看他,歪着脑袋,黑豆一样的眼睛眨了眨,蹦一步歪一下,一只翅膀耷拉着,在地上拖来拖去,在纸盒里打转。

“笨笨的小家伙。”姜止问。

段思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昨晚下雨,从树上掉下来的,翅膀好像折了。”

小麻雀在纸盒里绕了两圈,大概是走累了,停下来,仰着脑袋啾啾啾叫了好几声。

段思南伸手推了推纸盒,想让它往里面去一点,小麻雀叫得更响了,啾啾啾啾啾,一连串的,小翅膀扑棱扑棱地扇,把纸盒撞得砰砰响。

“它不高兴了。”姜止说。

“看出来了。”段思南把手收回来,手背上多了两道浅浅的红印子。

姜止盯着那只小麻雀看了一会儿。它歪着脑袋,黑豆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姜止,一会儿看看段思南,最后它把脑袋往翅膀底下一埋,不动了,缩成一团灰扑扑的毛球。

“它的翅膀不包扎的话,好不了。”姜止说。

段思南看了他一眼:“你会包?”

“不会。但总不能看着它死。”

段思南站起来,从药店袋子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又翻出一卷纱布。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两个人对着那只缩成一团的麻雀,谁都没先动手。

小麻雀从翅膀底下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先抓。”段思南说。

“我胳膊疼。”

“哪只胳膊?”

“左边。”

“那你用右手。”

段思南的表情很认真,姜止慢慢伸出右手,朝纸盒里探过去。手指刚碰到小麻雀的羽毛,它猛地抬头,啾的一声,尖尖的小嘴啄在姜止的指腹上。

不疼,但吓了他一跳。他的手缩回来,小麻雀趁机站起来,拖着那只受伤的翅膀,从纸盒这头跑到那头,啾啾啾叫个不停。

段思南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姜止说。

“你也笨笨的。”段思南收了嘴角,但眼睛里的笑意没收住,“我来吧。”

他伸手进纸盒,动作比姜止快得多,一把把小麻雀握在手心里,小麻雀拼命挣扎,翅膀扑棱扑棱地扇,小爪子蹬来蹬去,在段思南的虎口上留了几道印子。

“它蹬我。”段思南的语气里带着点儿委屈。

“你抓的太紧了。”

“松了,它就跑了。”

“那你忍着点儿。”

姜止拿起碘伏棉签,在小麻雀的翅膀上轻轻擦了擦。羽毛拨开,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不深,但周围的羽毛被血黏在一起,结成一小块。

姜止把碘伏涂上去,动作很轻,然后用纱布把翅膀轻轻裹了一圈。

小麻雀在他俩手里抖得厉害,但包扎的时候反而安静了,黑豆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一声不吭。纱布缠好,姜止用胶带固定了一下,段思南才松开手。

小麻雀站在他掌心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裹成粽子的小翅膀,歪着脑袋,“啾啾啾。”

段思南把它放回纸盒里。它在纸盒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走到角落里,缩成一团,不动了。

姜止靠在枕头上,看着那只灰扑扑的毛球。

“段思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段思南正在收拾桌上的碘伏棉签,手顿了一下,把用过的棉签扔进袋子里,把碘伏的盖子拧紧,纱布卷好。

“因为你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姜止,低头看着手里的纱布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窗外好像下雨了,有细细的声响。

姜止愣了一下。

“我对你好了么?”他挠了挠头。

“本来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你扯了林深的关系网,现在因为我,被绑架……差点儿死掉。”

他把纱布卷放在桌上,终于抬起头,看着姜止。

“这不算好,算什么?”

姜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毕竟我们很有缘分,那么一箱子娃娃,唯独看到了你。”

“以后,”他又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能记着我就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矫情。耳朵尖尖红了,顺着红到了脖颈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大了一点,沙沙沙的。

“知道了。”段思南说。

姜止闭上眼睛。

眼皮很沉,沉得抬不起来。发烧烧了两天,身上的伤还没好,刚才吃了几口粥,又困了。

段思南站起来,椅子被拉开,“吱呀”一声,脚步声在窗边,,窗帘拉得更严实了,光线又暗了些。然后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到他的下巴,手指碰到他的脖子,冰冰凉凉的。

“林深这次没得手,不会善罢甘休。我得在他动手之前,先动手。”

姜止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那你慢点儿。”

“睡吧,”段思南说,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软的调子,“我在这里陪你。”

第24章

“段思南……”姜止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发现自己正枕着段思南的肩膀,硬邦邦的,隔得酸疼。

他睁开眼。

段思南靠着床板睡着了, 脑袋歪向一边,头发乱糟糟的,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胸口一起一伏的。他的手搭在姜止的手臂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段思南的侧脸上, 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他动了一下。

段思南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睁开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段思南的眼睛还没完全清醒,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

姜止先移开视线。他从段思南肩膀上撑起来。

“嘶……”牵扯到了脚踝的伤处, 倒吸了口冷气, 然后一溜烟地钻进卫生间, 反手关上门。

“砰……”

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很快。他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着, 脸侧有一道红印子, 是压着段思南肩膀上的衣服褶子印出来的。他盯着那道印子看了一会儿, 然后感觉耳朵开始发烫, 从耳尖一路热到脖颈。

姜止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出来, 溅到池子里。他把脸埋下去, 捧了两把水扑到脸上。水很凉, 凉得他打了个哆嗦,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滴在领口上,洇湿了一小片。

门外传来��������的声响,段思南在收拾东西。

姜止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道红印子还没消,在水珠下面显得更清楚了。他伸手按了按,指腹触到皮肤,有点热。

他又捧了一把水扑到脸上。

出来的时候,段思南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

段思南站在窗边,正在拉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灰尘在光柱里翻滚,细细亮亮的。

他转过身,看见姜止,问:“脚还疼吗?”

“不疼了。”姜止说。

“昨晚肿得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