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第28章

作者:甜辛宝贝 标签: 幻想空间 都市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重生 穿越重生

第二座罐的检修孔在另一侧,比第一座低一些,他直接爬进去。光柱扫了一圈,还是空的,只有几只死老鼠,干瘪地躺在地上,都已经风干了。

第三座,空的。

第四座,还是空的。

段思南从第四座罐体上跳下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到远处裂解炉。

天已经快黑了,只有炉顶那根避雷针还映着最后一点光。

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剩不到百分之二十,信号那一格已经没了,屏幕上显示“无服务”。他关掉手电筒,往裂解炉方向走。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杂草从碎石缝里长出来,高的已经到了腰际,叶子边缘锋利,划在手背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段思南拨开草丛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裂解炉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他绕着炉体转了一圈,找到了底部的操作间。门是铁皮的,半敞着,里面透出一股霉味。

他推门进去,手机照了一圈。操作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墙上挂满了已经看不清字迹的操作面板,地上散落着图纸和手套,还有一只翻倒的安全帽。

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椅,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正要转身出去,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绳子。新的,没有落灰。

段思南蹲下来,捏起那截绳子看了看,断口处是新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的。他把绳子放下,站起来,看了一眼操作间最里面那扇门。门关着,门把手上缠着铁丝。

他走过去,用力拽了几下,铁丝松了,门开了。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又有一扇门。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外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段思南站在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姜止!”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

走了大概五分钟,裂解炉到了,他绕着炉体转了一圈,找到了底部的操作间,门是铁皮的,半敞着,里面透出一股霉味,混合着铁锈和老鼠屎的味道。

他推门进去,手机照了一圈,操作间不算大,也就十几平米,墙上的操作指南,早就模糊了,地上散落着图纸和手套,还有一只翻倒的安全帽,帽子上全是灰。

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椅,他正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脚下踢到了东西,低头看,是一截断掉的绳子,很新,段思南心中隐隐约约的觉得姜止可能在这里待过。

他低头把绳子捡起来,揣在兜里,看了一眼操作间最里面的那扇门,门关着,门把手上缠着铁丝,锈迹斑斑的,但铁丝有几圈是亮的,很明显,最近被人动过。

他走过去,用力拽了几下,铁丝松了,门开了。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又有一扇门,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外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段思南站在空地上,深吸了口气,炼油厂里能找的地方他已经找了大半,就剩下泵房。

泵房在厂区的最北边,紧挨着围墙。他看了一眼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北边跑。

泵房的屋顶塌了一半,另一半还撑着。门是木头的,已经烂了大半,段思南一脚踹开,走进去。

里面很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满地的杂草,从水泥地面的裂缝里长出来,高的已经到了胸口。墙角堆着一些锈死的管道和阀门。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滴……滴……滴……”

段思南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

滴滴滴,隔几秒响一下,从泵房的最深处传来的。他迈开步子,拨开那些高过腰际的杂草,一步一步往里走。

杂草擦过他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他听得见那个滴滴滴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是从泵房的最深处传来的。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唔……唔唔唔……”

支支吾吾的,闷闷的,拼命想发出声音。

段思南猛地拨开最后一片草丛。

姜止就坐在墙角。

他的手被锁链绑在身后,锁链绕过了身后那根锈迹斑斑的管道,缠了好几圈,末了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铁锁。

他的嘴上缠着胶带,一层又一层,把嘴巴封得严严实实。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衣服上有几道不知道是被什么划破的口子,渗出血来。

但他睁着眼睛,看见段思南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立刻暗下去。

段思南冲过去,蹲下来,伸手撕姜止嘴上的胶带。

胶带粘得太紧了,撕下来的时候嘴边红了一圈,姜止疼得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胶带撕掉之后,姜止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珠,他舔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怎么这么傻?”

段思南没说话,低头看那些锁链。

“真就一个人过来?”姜止的声音在发抖,“这里有炸弹的你知不知道?赶紧跑。”

“我知道。”段思南说。他找到了锁链的尽头,那根管道被锁链缠了好几圈,锁扣在管道背面,手伸不进去。

“知道你还来?”姜止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就是要你的命你听不出来吗?”

“听出来了。”

段思南把手伸到管道背面,指尖碰到了锁扣,但够不着,差了大概两厘米。他咬着牙,把手腕往管道的方向压,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指尖终于碰到了锁扣。但够着了也没用,没有钥匙。

“那你还来?”姜止看着他。

段思南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被压疼的手腕。他抬起头,看着姜止。

“反正对方其实只是想要我的命。”他语气平静,“还不想沾手。所以他把你也扯进来。”

姜止看着他,眼眶红了。

“没什么。”段思南站起来,扫了一圈泵房,目光落在墙角那堆锈死的管道上,“炸弹拆不了,那就咱俩一起跑。”

“时间真的不多了。”姜止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颤音。

段思南没接话。他走向墙角那堆管道,在最底下翻出了一把斧子。斧头生了锈,刃口卷了,木柄上有裂纹,但拿在手里还有分量。他握紧斧柄,走回来,蹲在姜止身边,把斧子举起来。

“别动。”他说。

姜止看着他手里的斧子,又看了看他:“你手法行不行啊?”

“你闭嘴,我可以。”

段思南深吸了口气,一斧子劈下去,锁链上擦出一串火星,铁环上多了一道白印子。斧头震得段思南虎口发麻,他重新握紧,又劈了第二下。

这一次劈在同一位置,白印子变成了一道凹痕,但锁链还是没断。角落里那个滴滴滴的声音变快了。

“得快一些了。”段思南的目光瞥见角落里泛着红光的定时炸弹。

第三下,第四下……。

段思南每劈一下,斧柄就在他手心里转一下,磨得手掌生疼。他不管,继续劈。

直到十几下的时候,锁链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段思南看到了希望,又用力劈了几下,裂缝变大了,但斧头从手里滑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弯腰捡起斧头,手心里的皮磨破了一块,血渗出来,把斧柄染红了。他重新握紧,举起来,用力往下砸。裂缝彻底裂开,锁链断成了两截,从姜止手腕上滑落。

“你的手……”

“没事,别说话。”

段思南把斧子扔掉,伸手拉住姜止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姜止被绑了太久,站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段思南接住他,手扣在他腰上,把他扶稳。

“走。”他说。

两个人往泵房外面跑。姜止的腿还不太听使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段思南放慢了速度,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他往门口推。

身后的滴滴滴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你是不是傻?”姜止一边跑一边骂,“一个人过来送死!”

“你才傻,”段思南说,“自己出来还能被人绑架。”

他们跑出泵房,跑过裂解炉,跑过储油罐区。脚下的碎石和碎玻璃硌得脚底生疼,杂草划破了姜止的小腿,血顺着脚踝往下淌。段思南拽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不要回头。”段思南说,“往前跑,不要怕。”

姜止跑着跑着,忽然觉得段思南不一样了。

他们跑过裂解炉的时候,那个长鸣声停了。停了大概半秒。然后是一声巨响,从身后炸开,一片火光。

第21章

爆炸的气浪瞬间涌上来, 段思南扑倒姜止,他整个人压在姜止身上,手护住他的后脑勺, 把他整个人裹在怀里。

热气从身后涌过来,带着一股灼烧的味道, 碎石和铁屑从头顶飞过去,砸在地上,砸在段思南背上, 他闷哼了一声, 没动。

姜止被他压在下面, 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烟尘飞了起来, 呛得人喘不上气。

过了一会儿, 烟尘慢慢散了。段思南从他身上翻下去, 躺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着天, 天已经彻底黑了, 大片大片的灰黑色烟云在头顶慢慢飘散。

姜止伸出手, 碰了一下段思南的手。段思南的手指立刻收拢, 扣住他的,掌心贴掌心, 湿漉漉的,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

远处的储油罐还在烧, 火光映在天上,把一小片夜空染成了暗红色。热浪一阵一阵地涌过来, 卷携着焦糊的味道。

“你背上的伤……”姜止开口。

“皮外伤。”段思南打断他,声音喑哑,“你怎么样?”

“腿麻了,脚踝好像有点儿疼,没什么。”

段思南坐起来,把姜止也拉了起来,两人坐在随时上,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滴滴滴!”

整个炼油厂还在燃烧。身后的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方那片荒草地上。爆炸的余波已经过去,但空气里还弥漫着焦糊味,混着铁锈和柴油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段思南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那头先是一阵刺刺拉拉的电流声,接着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乐声。

“看来炸弹的定时器还是设得太长了。”那个声音说,带着笑意,“没让你永远待在那儿。”

段思南没说话。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命真大。”对方又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慢慢玩。”

电话断了。

段思南紧紧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werwuwerwuwerwu……”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蓝红的灯光在林间闪烁,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警察来了。”姜止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