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第25章

作者:甜辛宝贝 标签: 幻想空间 都市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重生 穿越重生

姜止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从里面拿出一个双肩包,开始往里装衣服。段思南跟过来,帮他叠。

“你那个果冻,”段思南突然说,“还在门口。”

姜止的手顿了一下。

“一会儿拿。”他说。

“别摔了。”

“不会。”

第17章

房东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姜止站在门口,把赔款转了过去。多肉碎掉的盆已经扫干净了,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规整好了。房东看了一眼,没说话,收了钱,把钥匙拿走了。

段思南站在楼梯口,背上背着姜止的旧双肩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姜止的宝贝手办,他特地用衣服裹了好几层,塞在包里最中间。

姜止关上门,转过身,看了一眼门。门把手上有道划痕,是刚搬来那的时候搬家师傅蹭的,他一直想换,一直没换。

“两年多,”他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走的。”

段思南站在旁边,没接话。他的目光从那扇门移到姜止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出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对面的面馆还开着,老板娘在门口抽烟,看见姜止,冲他点了点头。

姜止也点了点头,没停。

“去哪儿?”段思南问。

姜止站在路口,想了想。去哪儿,他也不知道。卡里的钱不多了,交了房租、赔了东西,剩下的也就够撑一阵子。段思南没有身份证,正规酒店住不了,只能找那种小旅馆,不要证件、给钱就住的那种。

“先找个地方落脚。”他说。

他往前走。段思南跟上来,走在他旁边,背上的双肩包一晃一晃的。

姜止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查,查到的那些旅馆,价格从高到低排,越排越低,低到最后,页面上的照片都糊了。

他选了一家最便宜的,一天三十块,评论区只有一条,那就是隔音不太好。

导航把他带进一片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少,两边的楼越来越旧。墙上有喷漆,写的什么看不清,地上有积水,踩上去溅起一片。空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劣质香水混着洗衣粉,还有一股子下水道返潮的味道。

路边停着几辆改装过的电动车,花花绿绿的,车灯一闪一闪。几个年轻人蹲在车旁边,头发染成黄的绿的,嘴里叼着烟,看见姜止和段思南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他们的目光定住了,落在段思南的身上。其中一个黄毛盯着段思南,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后脑勺,才收回目光。

段思南的步子慢了一下。姜止没回头,但感觉段思南往他这边靠了靠。他穿着那件旧T恤,领口有点大,在这些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姜止自己的衬衫也好不到哪去,面试穿的,领子都洗得起毛了。

前面站着个花孔雀一样的男人,靠在墙边,花衬衫,头发烫了卷,脸上化了妆,眼线画的很长。那人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又从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翘起来。

“呦,”那人开口,声音又尖又细,“这年头,这种地方也能有这种货色?”

姜止没理,拉着段思南的袖子快走了几步。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在后背上。

“长得好看就是麻烦。”姜止小声说。

小旅馆的招牌在巷子尽头,忽明忽暗的。“宾馆”两个字,只有偏旁亮着,忽闪着发出刺啦声。

姜止推开玻璃门。门上的弹簧松了,推的时候嘎吱一声。

前台是一道铁栏杆,锈了几处,栏杆后面坐着个男人,四十来岁,瘦脸,三角眼,嘴里叼着根烟。烟雾从他脸上飘上去,在日光灯管下面绕了一圈。灯管嗡嗡响,把整间屋子照的惨白。

他看见姜止,没动,又看见后面的段思南,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住店?”他把烟拿下来,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掉出来,一半落在桌上。

“住。”姜止说,侧了侧身子,把段思南挡在身后。

男人又看了段思南一眼。这回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多停了几秒。

“有身份证吗?”

“没带。”

男人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烟圈慢悠悠地飘上来,在灯管下面散开。

“三十一天。”他说,“押金一百,不退。”

姜止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他,男人接过钱,看都没看,随意的扔在抽屉里。

“就一间了。”他说,嘴角翘起来,呲着牙笑,“火爆,满房,就剩这一间。这附近最便宜的,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姜止没接他的话,只是问:“钥匙呢?”

男人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用一根橡皮筋拴着,牌子上写着“307”。

他把钥匙从栏杆下面的缝隙里推出来,姜止弯腰去拿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隔音不太好,动静小点。”

姜止直起身,没理他。他转身往楼梯口走,段思南跟在后面,步子比刚才快。身后传来很轻的笑声,然后是烟灰缸被磕响的声音。

楼梯间更暗,灯泡只有一盏亮的,照在水泥地上,灰扑扑的。墙上的漆起皮了,一块一块地翘着。有的地方露出来里面的红砖,空气中有股子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三楼到了,走廊很长,灯管在头顶嗡嗡响,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灭。地上铺着一层薄地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踩上去有点黏。

307在走廊尽头。姜止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没拧开。他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开。他使劲往里顶了顶,再拧,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伸手进去摸到开关,按了一下。

灯亮了。

房间很小,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发黄的玻璃。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空气清新剂的香精味儿。

然后姜止看见了那张床。

是心形的。床头是粉色的软包,上面用金线绣了两只天鹅,脖子缠在一起,嘴对嘴。床单是大红色的,上面撒着玫瑰花瓣,人造塑料,边缘都卷起来了。床的正上方,天花板上镶了一面镜子,方方正正的,把整张床都照进去了。

枕头旁边摆着一个小篮子,藤编的,里面塞了一堆东西。

姜止走近看了一眼,粉色的毛绒手铐,黑色的印着嘴唇的眼罩,还有几个小瓶子,标签上写的什么他没细看。

段思南站在他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耳朵开始发红,从耳垂开始,一直烧到脖子上。他的喉结动了动,整个人僵在门口。

姜止站在床边,回头看他。

“就这儿了。”他说,语气平静,“先凑合一晚。”

段思南没动。他的视线从那张床移到天花板的镜子上,又移到床头那两只天鹅上,最后落在那篮东西上。

“进来啊。”姜止说。

段思南迈了一步,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锁舌“咔嗒”一声弹进去。

“这地方,”姜止说,“还挺有创意的。”

姜止走到床边,用手指戳了一下那个粉色的心形床头。按下去一个坑,慢慢弹回来。

段思南看着墙角发呆。

“你睡哪边?”他问。

段思南的视线从墙角移回来,落在床上,又移开。

“都行。”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姜止把双肩包里的东西往外拿,小心翼翼地摆放着那几个手办。

“这个,很重要?”段思南问。

“追了十年。”

他站起来,转过身。

段思南还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裤缝。他的视线又飘到那篮东西上了,这次盯得更久,久到姜止想不注意到都难。

姜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篮子里那些东西,粉色的手铐、黑色的眼罩、小瓶子。他把篮子提起来,晃了晃,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响。

“这个,”他看向段思南,“你需要吗?”

段思南的耳朵又红了一层。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姜止把篮子放回床头柜上,拍了拍手。

“不需要,就放那儿。”他说。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贴得很近。墙上有空调外机,锈迹斑斑的,滴着水,打在楼下的屋檐上,啪嗒啪嗒响。

巷子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重,踩在水坑里,骂了一句什么,又走远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堵墙,看了好一会儿。

“段思南。”他叫了一声。

“嗯。”

“这地方,比你那娃娃机怎么样?”

段思南没回答。

姜止靠在窗台上,抱着胳膊看他。

“你没住过这种地方吧。”

段思南摇了摇头。

“CEO嘛。”姜止说,“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

段思南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终于从门口走过来了。他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在床沿上坐下,床垫弹簧响了一声。

他坐得很靠边,半个屁股悬在外面。

姜止看着他。从窗台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段思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那双眼睛有点慌。

姜止低着头。

“段思南。”他叫了一声。

段思南抬起头。

姜止指了指床中间那堆人造花瓣,又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镜子,最后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篮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