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第24章

作者:甜辛宝贝 标签: 幻想空间 都市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重生 穿越重生

他把袋子轻轻放在地上,走过去,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

客厅的灯没开,窗帘被拉上了,只有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茶几被推歪了,上面的水杯倒了,水淌了一桌子,正沿着桌沿往下滴。

沙发垫被掀开,扔在地上,有一块垫子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白色的填充棉从里面翻出来。

电视柜的抽屉全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了个遍,遥控器、说明书、旧充电线、几节电池,散了一地。

他的公文包被扔在墙角,拉链开着,里面的简历和笔记本都不见了。地上有鞋印,不是他的,也不是段思南的。大号的,泥迹还没干,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又折回去,进了卧室。

倒是放着手办的柜子没有人为翻腾的痕迹。

“段思南。”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

“段思南!”声音更大了些。

他跨过地上的东西,往卧室走。卧室的门也开着,里面的灯没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亮了。

卧室比客厅还乱。床上的被子被掀到地上,枕头被割开了,羽绒飞了一屋子。

衣柜的门开着,他的衣服被扯下来,堆在地上,有几件被踩过了,上面是那个泥鞋印。抽屉全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姜止愣住了,他看见那只娃娃。

它缩在床脚的地板上,靠墙根,团成一小团。脸朝下,两只耳朵都耷拉着,一只压在身下,另一只搭在地上。身上灰扑扑的毛沾了灰,还染上了深色的水迹。

他扑过去,跪在地上,把它抱起来。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玩偶在他手心里软塌塌地垂着,填棉像是被抽走了,轻得像只有一层皮。

“段思南!”他喊。

玩偶没动。

他把它举到眼前,凑近了看那双歪歪扭扭的眼睛。他看着那只高一点的眼睛,看着那条缝线。

“你醒醒。”他说,声音低下来,“你别吓我。”

他把它抱在怀里,两只手圈着,掌心里是那团软绵绵的、轻飘飘的玩偶,羽绒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动。就那么跪着,抱着它,等着。

地板很凉,膝盖硌在硬邦邦的瓷砖上,有点疼。他的手开始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段思南说他不会离开,可是现在他变回去了,变成了玩偶。

姜止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感觉到怀里的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

掌心的玩偶变沉了,变大了,变热了。手指被撑开,手腕被压住,膝盖上的重量从几两变成了几十公斤。

段思南整个人出现在他怀里。

他蜷着,和玩偶缩在床脚的姿势一模一样。膝盖顶着姜止的大腿,脑袋抵在姜止的胸口,两只手攥着姜止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几缕头发贴在皮肤上。

姜止僵在那里,手还圈着他,没松开。

段思南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着,他攥着姜止衣领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

“段思南。”姜止叫他,声音有点儿哑。

段思南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他们来了。”

“谁?”

“林深的人。”段思南说,“我听见门响,想变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进来了。我跑到卧室,跑到一半就变回去了。他们翻了好久,没找到我。”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攥着衣领,把姜止的衣服攥出一团褶皱。

“我在床脚,”他说,“他们从我旁边走过去,没看见我。”

姜止低头看他。段思南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额头上,被汗浸湿了,他的肩膀在抖。

“你受伤了?”姜止问。

段思南摇了摇头。他的下巴蹭在姜止的胸口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没有。”他说,“就是……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姜止没说话。他收紧了手臂,把段思南往自己怀里按。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头发里,掌心贴着那一层薄薄的汗。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隔着衣服能摸到脊骨的轮廓,瘦的硌手。

段思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他把脸埋进姜止的颈窝,鼻尖碰到锁骨,凉凉的。他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又急又浅,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正常。

段思南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他的脸还埋在姜止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怎么去那么久。”

姜止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

“多买了点儿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米,菜,还有鸡翅,以为就这么一会儿不会发生什么。”

段思南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你也不回来了。”

姜止没回答。他把段思南的脑袋往自己颈窝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他头顶上。头发蹭在皮肤上,有点痒。

地板的凉意从膝盖蔓延上来,但他没动。

过了很久,段思南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你买了果冻?”

“刚才变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袋子里面有。”

姜止没说话,耳朵尖尖泛了红。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段思南问。

“偶尔吃一次。”姜止说。

“你上次吃甜的,还是上周,我切芒果的时候。”

“……你的记性倒是好。”

段思南的手彻底松开了,手掌摊开,贴在姜止的胸口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凉转成了暖。

又过了一会儿,姜止说:“他们翻到什么了?”

段思南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眼

“不知道。”段思南说,“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是找我,是在找……什么文件。”

姜止皱了皱眉。

“你的笔记本被拿走了。”段思南说,“你查的那些资料,都在里面。”

姜止沉默了,那些资料都存在他的笔记本里,林深的人拿走了,说明他们知道有人在查他们。

“还有呢?”他问。

段思南想了想,没接话。他看着姜止,过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深急了。”

“为什么?”

“他派人来翻,说明他怕。他怕我能查出来他这几年干的事情,他越怕,说明他手里的底牌越少。”

段思南的眼睛亮晶晶的,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在想什么?”姜止问。

“在想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段思南说,“他翻到了你的笔记本,知道有人在查他,但不一定知道是你。他可能会继续查,也可能会收手。如果他收手,说明他怂了。如果他继续,说明他还有后招。”

“你觉得呢?”

段思南想了想。

“他不会收手。”他说,“他这个人,得寸进尺。”

姜止点了点头。

段思南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姜止接话,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刚才软了不少。

“没怎么。”姜止说,“你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分析。”

段思南看着他,耳朵尖红了一点。“不分析了。”他说,把脸又埋回姜止的颈窝里。

“为什么?”

“累了。”

姜止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段思南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

“段思南。”他说。

“嗯。”

“我们换个地方住。”

“好。”他说。

姜止松开手,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跪得太久,有点麻,他晃了一下才站稳。他弯腰把段思南从地上拉起来,段思南站起来的时候腿也有点软,晃了一下,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卧室里一片狼藉。

姜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收拾一下。”他说,“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不要了。”

段思南点了点头。

姜止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衣服。

捡到那件被割开的枕头的时候,段思南停了一下。

“这个枕头是你从大学时候用的。”他说。

姜止看了一眼。

“不要了。”他说。

段思南把枕头放在一边,继续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