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吐血三升 第14章

作者:天桥底下说书的 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穿越重生

  天魔功既带了个魔字就定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功法,此功自身无法聚集元气,却能让修炼者吸收别人体内元气,起初还需肢体接触,练至大成即便相距甚远亦可将他人修为归于己有。也正是因这功法如此邪异,仙界之上人人自危,十八年前才会集体剿灭了天魔老巢,长生道人甚至不惜追到人间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容翌行事历来方正,若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断不会修此等功法。书中他自归来之后便是形影单只,同过去所有朋友都不再联系便是因为害怕自己毁了友人功力,也因如此,他到死都是孤独一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一生所恨的夜明君将他埋了,下场很是凄凉。

  穆戎自然不会允许此事在未来发生,他迟迟不同容翌解释便是想着若自己是敌人,此人吸取他的元气总归心理负担要小一些,待到彼此习惯了再揭开真相也不急。他甚至还想到了旁人元气总归掺杂了其它功法不利于融会贯通,远不如自己不加炼化的最初元气,此刻任容翌如何挣扎就是不放手,只轻轻道:“刚聚到的元气,还新鲜热乎着,赶紧吃了。”

  两人之间的元气流动鬼魂怎会不知,当即就用看疯子的眼光望向了穆戎,惊叫:“我的天,你修炼元气就是为了给他做炉鼎?这是疯了吧?”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大荒并非没有修邪法的武者专门圈养资质良好的少年少女用来练功,可是一个魔道妖人挣扎着不肯吸元气天才少年主动上前抓着人家不放的展开绝对是古今头一遭,一时鬼魂也不知该感叹容翌此人心性太过正直还是检查一下穆戎的脑子是不是也跟莫归一样摔坏了。这山洞太邪门了,只要进了这里脑子迟早出问题!

  他在一旁大惊小怪,穆戎生怕听了这话容翌不肯吸了,连忙就道:“别听他的鬼话,我本就不擅打斗,与其高不成低不就地练功不如好好辅助你修行,待你成为世间第一,我自然也是高枕无忧。”

  穆戎是带着记忆轮回,思维本就与视元气如命的大荒人不同,在他看来自己既然不擅长打架辅助容翌修炼也算是废物利用,元气若是留在体内反倒耽误他修行咒术。他自认此举虽帮了容翌练功,自己却是没什么损失的,简直血赚不亏。

  岂知对于大荒人而言,元气就代表着寿命,体内元气越多就能活得越久,所以,将元气给另一个武者就代表着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了他。

  穆戎的手保养得极好,二人两手交握容翌只觉仿佛握着白玉一般,伴随元气流动,只觉怀中发丝有如千斤重,他真的想不到穆戎居然对自己已爱慕到了这个程度,这真正是将一切都托付了给他。他想,对待这样的痴心,自己若不能接受便该断然拒绝,绝不能受着他的好又吊着人不肯回应感情。他不敢去看穆戎心碎的表情,只能低着头闷闷道:“穆戎,今生我不会同任何人结发。”

  容翌对穆戎没有断袖之情,能安慰他的唯有答应此生不去爱慕任何人,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给别人,可他也知道这样的回答未必会让穆戎满意,只能在心中暗自纠结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可惜穆戎全没听出他复杂的心路历程,只当是修了天魔功注定无法与旁人亲近,容小BOSS一个虐狗狂魔正为自己要做一辈子单身狗的未来伤情不已,当即就发挥自己这个亲友的作用,柔情似水地安慰着:“碧落黄泉,我陪你走。”

  两人鸡同鸭讲的技能已是炉火纯青,这原该翻译成“娶不到老婆没关系还有兄弟陪你”的一句话,落在容翌耳里便成了“我思慕着你就好,不必回应也没关系”。想着穆戎明明是那么精于算计心狠手辣的人,怎地就偏对他着了魔呢?一时心中有些酸楚,也有些苦闷,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甜意,竟是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了,只能长叹道:“穆戎,我真的看不透你。”

  好在他们虽然很多时候话题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最后却总是能意外地达成共识,此刻也不例外,听了他的长叹,穆戎轻轻一笑,只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慢慢看。”

  这话说得让容翌心中莫名一软,他想自己确实该认真对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可以不相信穆戎的为人,却不能什么都不听就杀了一个爱慕自己成痴的人,想着便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你我之间的恩怨,有什么要解释的,便现在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容翌(FLAG脸):今生我不会同任何人结发。

  穆戎:那鬼可不可以?

第三十二章

  厉鬼的特点是什么?偏执、冷漠、有仇必报。自穆戎化作厉鬼那日起, 他就算不得什么好人了。对于容翌, 他其实已有了最坏的打算,他想过若是容翌憎恨穆戎的设定也是不可更改的剧情该怎么办?

  得出的结论就是, 让容翌再也离不开他, 即便痛恨也无法下手杀他。所以, 他带容翌找到了修炼后注定孤独一生的天魔功,让自己成了世间唯一可以接近对方之人。对武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元气修行, 只要他成为容翌唯一的元气来源, 容翌就只能永远把他带在身边。

  他现在简直就像是元气充电宝一样啊,容小BOSS但凡还在修行就舍不得丢掉他,如此百年过去就不信他还搞不定这人。

  虽是挺有兴致地和自己开着玩笑, 穆戎的心情其实极为复杂, 他当真没想到容翌会在此时听自己解释。他以为要做下重重布置, 必要时刻再造出一些证据,才能在容翌面前洗清自己。他甚至针对圣文帝弱点准备了种种手段,待逼宫成功誓要让那人说出实话, 为了同容翌和好, 他原是预备让整个北辰血流成河的。谁知如今什么都还没做,竟已成了,一时只觉宛如做梦。

  穆戎其实也想过自己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容翌,可鬼的执念本就没什么道理。就像他上辈子死后依旧会日复一日地乘坐死时的那一班车,明知这是没意义的事,他已经死了,再没有在学校下车的机会, 也没有人会看见他,可是直到鬼差把他勾走为止,他还是在重复这样的无聊行为。

  或许,正是因为化为厉鬼时,他心中想的全是容翌,不知不觉这人便成了他的执念,让他除了缠着此人以外从来不作他想。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电影里莫名其妙就被鬼盯上的主角都是真事啊,这些厉鬼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存在。

  心中默默给被自己缠上的容小BOSS点蜡,穆戎看着神色认真的少年,还是决定试着说出实情,难得郑重道:“容翌,要灭容府的是圣文帝,和我无关。”

  “理由呢?”

  灭门那日容翌已知杀手出自皇宫和穆府,领头的便是秋佟和禁军侍卫统领,可是他想不明白圣文帝做此事的理由。就这么灭了容家军方直接垮了大半,难道边防就这么不要了?国土也不要了?就算他恨极了容家为何连个试探的削官旨意都没有就下如此狠手,竟连容府的下人都没放过。

  穆戎早先便是因此不知该如何提醒容府,如今也只能说出了老王给的解释:“大皇子要谋反,你家大姐同他走得太近了。”

  闻言容翌又是皱眉,只道:“大皇子一不结交朝臣,二无军队外戚,如何谋反?”

  大皇子生母出身不好,自幼便不受皇帝重视,为了自保历来也是从不和臣子混在一起,只一味跟着国师修道,很有就此投身道观的意思。因此,即便容蓉同他走得近了些,容家也没有对此表示反对。

  然而,对此穆戎倒是有一番猜测,看了看他,坦言道:“容家是当朝风头最盛的朝臣,手中掌管着北辰八成的兵马。圣文帝舍不得杀自己儿子,所以唯有灭了你们。”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让帝王断其臂膀,只是,纵观史上昏君在除去朝臣时也是先以旨意试探,容翌知道自己父亲性情,若是圣文帝当真要军权,他不可能不给。可结果皇帝对容家却是连削弱都没有就直接下手屠杀委实奇怪,这样子军方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换防,边境必定大乱。这就算以忌惮功臣的角度想,也是极为愚蠢的行为,他思虑着便道:“圣文帝的猜忌之心虽然重了些,但不是个昏君。”

  圣文帝自然不是昏君,他少年登基,在位期间北辰不论文治武功都发展鼎盛,对外对内都有其独特手腕,也正因他一直都是位贤良明主,容家才会对他如此忠心。可以说,容家之变是这位皇帝一生中的唯一败笔。

  过去穆戎也信了书中的猜忌之说,直到同老王再会得到一些消息之后,他的想法又有了一些转变,“所以回到王城之后我们还需查探一番,我怀疑,国师那边有些问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半妖。”

  “此事重大,我要细细调查才能信你。”

  北辰国师一直是守护神级别的人物,如今穆戎张口就说他是半妖,若不是知道此人的确说中了许多隐秘之事容翌是断不会信的,即便如此也是慎重考虑,不会轻信。

  他这些时日刻意不去回忆那夜惨案,没想到现在谈起却也能保持冷静了,左右已经决定听穆戎解释,索性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不是你做的,那夜为何秋佟会在杀手之中?”

  “我那亲娘你是见过的,秋佟同她有些旧怨,她身份非凡,秋佟拿她没办法便将仇恨发泄在了我的身上。她知道,再没有比让你恨我更令我难受的事了。”

  秋家之事其实穆戎知道的并不多,书中所说都是秋佟的一面之词只怕大半都是假的。所有王城贵族都知道秋佟是穆戎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将来必定做他的房里人,那丫头素日对他也是极恭敬的,从外表根本找不出破绽,如今也只能照实说道,

  “秋佟隐藏得太好,只怕就算是我的亲娘都不知道她心存异心,我在王城中只有你一个朋友,找不到任何人证明我没有参与此事。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的信任,你若信我,我便是无辜,你若不信,我也认命。”

  穆戎其实是极少认真同人谈话的,就算是和容翌日常相处他也是那副似笑非笑对万事都看得很淡的模样,说到趣事不见特别高兴,纵是受到恶言恶语也全然不在意仿佛根本不会将旁人的话放在心上,可以说,他这一生的真心都用在了容翌身上。

  容翌不傻,他也察觉到了,穆戎对自己的态度太过奇怪了,甚至用爱慕之心来解释都有些异常,只能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对我?”

  “容翌,其实有一点你没猜错,我着实不是什么重感情的人,也的确一直都在算计你。”

  这样飘忽的执念穆戎自己都不知从何处而来又哪能向他解释清楚,他选择跟容翌离开王城固然有逃离秋佟控制的意思,可他也心知,自己是喜欢跟容翌在一起的。

  所以,纵然已经决定做个冷静到能够掌控天下之人,他现在仍是想要放肆一回,对容翌坦言道,“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不用算计你的日子。如果此次你信我,我答应你,从今往后,这天下我便只对你一人感情用事。”

  他这一辈子只许过两次承诺,偏生对象都是容翌。第一次他发誓,如果容翌为他寻来月下雪参,他便从此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如今果然做到了。所以,这第二次誓言,他也真心希望能有应誓的机会。

  幸运的是,他唯一感情用事之人,也是个比起理智更看中情谊之人。纵是他拿不出任何证据,纵是皇室和秋佟都将脏水泼在了他的身上,纵是他想不出说辞解释自己知道的这些绝密消息,最终容翌还是信了这个紧张地望着自己的少年,他说:“我信你,可我必须回王城找到证据才能给死者一个交代。若真是冤枉了你,待我杀了圣文帝便任你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心心念念的事终于有了个结果,穆戎眼眶有点热,忽地很庆幸自己今天冲动了一回,也发现对付容翌好像实话比什么计划都有效。可他冷淡惯了,着实说不出什么煽情话语,便只能对他一如往常地笑道:“你要是负荆请罪我可不敢抽你,抽坏了最后还不是我给你上药。”

  谁知容小BOSS认真起来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见他如此竟还瞪了一眼,强硬地嘱咐道:“不行,你必须抽!不准上药!”

  他这么说便是认定穆戎是冤枉的了,穆戎虽然心中腹诽世上哪有这般主动讨打之人,笑容却是又灿烂了几分,只应和着道:“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表面如是说,心中又暗暗补上一句,至于听了后按不按你说的做,可就看我心情了。

  容翌自是读不出他心中所想,只知二人再会以来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如此舒心地笑着。他那时突遭大变完全无法细细去想过去之事,只因看见了秋佟便处处给穆戎脸色看,其实他心里隐隐有察觉出不对劲的。

  如果早些冷静去想,救下他的玉戒就是穆戎给的,此人心思如此细致怎会不知那戒指的作用,说到底,他不过是心中抑郁需要同人发泄一下罢了。越想便越觉自己这些时日委实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能对着穆戎愧疚道:“这些时日拿你撒气,抱歉。”

  “挺好的,人只会拿最亲近之人撒气。”

  穆戎死前遇事也爱同父母吵,倒也没把容翌的冷待放在心上,而且真要说起来,这些日子他着实没吃亏,反倒是容小BOSS被折腾得寝食难安,段位差距一目了然。结果倒也和他过去生事时一样,你爸爸始终是你爸爸,反杀?没有,不存在的。

  容小BOSS自然是不知道此人看自己的慈祥目光是何意,权当他真是对自己一往情深,心中更是愧疚,恨不得把剑给了他让他捅自己几次,只道:“以后我若是再如此你不必委屈自己,同我打一架就是了,我是绝不会还手的。”

  虽是不知为何容翌会如此愧疚,穆戎对这个特权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当即就笑道:“行,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打你可绝不准还手。”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前提?

  眨了眨眼睛,容小BOSS总觉得这人笑里有诈,然而一瞧见他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又忍不住担忧了起来,穆戎胳膊这么细,揍他真的不会折了手腕吗?他要不要抽空教教此人锻体秘诀?

  作者有话要说:  关键洗白点����秋水戒,如果穆戎要杀容翌,当初就不会把亲娘的戒指送给他保命。

第三十三章

  修炼这种事就跟减肥一样, 刚开始的几天是最为积极的时候, 当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活动又收效甚微的时候便会开始烦躁。所以穆戎看着容翌每日天没亮就起床练剑,除了吃饭睡觉偶尔陪他说话之外一刻都不曾松懈, 心中也是着实敬佩, 以容小BOSS这样的毅力若是不能成功那才是老天没眼。

  然而他们山顶洞人的日子是不能再过下去了, 一来是带来的干粮已用尽,二也因为容翌这十日苦练着修回了归元境, 仅凭穆戎一人的元气要再度进阶已是困难, 需得去外界再寻他法。穆戎思虑着青州偏远,王城中势力八成想不到他们会逃到此处,便在青州城内租下一方小院。乡下地方的住处比起二人过去府邸自然是远远不及, 不过总归比山洞和客栈好些, 而且胜在无人打扰, 更方便容翌修炼。

  只这二人都是豪门养出的贵公子,素来是被人伺候惯了的,穆戎即便是上辈子也没亲自料理过衣食住行, 突然要自行打理生活起居也是无从着手, 最终还是农民出身的月下鬼魂提醒才想起现在可没厨子了得自己寻着吃食。

  如今虽已过了腊月,天气到底尚未还暖,想着穆戎在山洞住了些日子只怕受了寒,容翌便自告奋勇地选了出门买菜。

  他素日是只顾着练功全不在意生活琐事的,走在街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眨眼除夕早已过去,而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过年的了。当一个人失去了亲人之后, 这些团圆节日便不再有意义。当不必再费心躲藏,也不再让仇恨占据头脑,他走在人群之中望着各家各户男女老幼聚在一起,就像一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一般,头一次体会到了无家可归的落寞和寂寥。

  瞧着别人家里的热闹,他忽地就觉得街上有些冷,莫明就想到也不知穆戎会不会生火,若是冻着了怎么办,不由就想要快些回去,来到菜摊前便道:“给我一把大葱。”

  容翌生得剑眉星眸,又因练武身形挺拔行走带风,即便做了寻常打扮站在街上也是鹤立鸡群,菜贩倒是头一次见到有这样的少年人来买菜,惊讶之余还是提醒道:“公子,这是韭菜。”

  这些菜叶容翌一个贵公子哪分得清,低头瞧了瞧只觉全都没什么区别,想着便说出了自己唯一认得出的食材:“那给我人参,年份越长越好。”

  菜贩在青州也摆摊十几年了,张口要跟他买人参的还是第一次见,提了面前的大白萝卜就道:“陈年老萝卜你要不要?”

  穆戎自是不知道容小BOSS五谷不分的程度如此严重,他同鬼魂将房子收拾了一遍,又生了炭火烧了热水,一回头发现太阳都快落西了容翌竟还没回来。正担忧着此人买个菜是不是迷路到隔壁城镇去了,便见风尘仆仆的容小BOSS踏着暮色到了门前,手上还提着根弯弯绕绕的老山参和一只被打晕的山鸡。

  他在容府的时候可是吃怕了人参,如今一见就觉嘴里一股参味,眯起眼睛就警惕道:“你手上提着的这玩意哪来的?”

  容小BOSS是何等执着的生物,既起了念头要人参,菜市场买不到便自行到山里去寻了,见他一问便得意地笑道:“山里挖的,我想着你好久没吃药了,只怕身子撑不住,还好我跟太医院细细问过人参生长环境,要找倒也不难。”

  他怎么就忘记了正常模式的容小BOSS还有给他灌药这个爱好呢?现在把他格式化回黑化状态还来得及吗?

  一见那老参穆戎就暗暗咬牙,坚持不肯吃药,只称:“其实我已经大好了。”

  这人不爱吃药容翌是知道的,果然就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鬼魂,问:“真的?”

  月下鬼魂本就是个好武之人,这些时日对勤奋的容翌是越看越顺眼,大有成其狗腿之趋势,听他一问果断就出卖了自己的同类:“他阴气入体有损五脏,多吃些固本培元的药物补补也好。”

  对此,穆戎淡淡斜了他一眼,只道:“鬼兄,你一个厉鬼大白天在外面晃悠有些不合常理吧?”

  听了这话鬼魂嘴角就是一抽,怒道:“是你叫我看家护院的!”

  然而穆戎此人平日里是绝没有良心的,依然是面不改色地嫌弃着道:“阴阳两隔是世间不变的铁则,你不觉得自己该隐去身形吗?”

  “也是你懒得化鬼叫我现形聊天的!”

  眼看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好意思抱怨,鬼魂又是一怒,只可惜穆戎全然不为所动,面上更是极其无辜,“是这样吗?我这几日记性不大好。”

  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穆戎化身厉鬼之后就连容翌都降不住他了,然而很不幸的,只有在药不能停这个问题上容小BOSS从不让着他,一听他这话也不管人参治不治失忆,提了食材就往厨房跑,“那我赶紧把鸡炖了,你好生补补!”

  见他如此穆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止是为那久违的人参味,也是他早在野外就见识过容小BOSS那骇人的厨艺了。只要一想起那些让人恨不得绝食三月的烤肉,他的大脑就飞速运转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鬼魂进行补救措施:“鬼兄,你这样努力的好少年肯定是会炖汤的吧。”

  “你想做甚?”

  一见他这眼神鬼魂就知道没好事,果然,这人很快就道:“跟着好生指导,起码提醒他别忘了放盐。”

  “我不是你们的管家!”这是一个厉鬼维护尊严的抵抗。

  “放心,我不给你发月钱。”这是比他更凶残厉鬼的无情剥削。

  于是最终还是更为凶残又没有良心的穆戎获胜,月下鬼魂无奈地担负起了指导容小BOSS厨艺的新职位。或许鬼魂活着时的打工经历真的丰富了他的人生经验,最终容翌居然端出了一碗正常的人参鸡汤,嗯,至少从外表上来看是正常的。

  穆戎对容小BOSS的厨艺持保留态度,见他殷勤地盛了汤端到自己面前虽也接了过来,却仍是用调羹搅动着迟迟不喝,只问:“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炖汤?”

  “没什么,我想找些事做,这样可以暂时不去想起过去的事。”

  容翌没必要时从不说谎,如今也是说的真心话,他发现自己只要被穆戎牵动着心神,独自一人的寂寥便会不知不觉地被驱散。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他除了练功便无事可做,也唯有在穆戎身上下功夫,才能暂时忘记为过去伤情。

  穆戎是极了解他的,自然听出了这言语间的落寞之意,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汤却是不能不喝了。视死如归地啄了一口,他无悲无喜地抬眼,如水的眼眸笑意盈盈地瞅向身边之人,又舀了一勺递到对方嘴边,轻声道:“来,尝一口。”

  他一放柔眼神容翌就全没了抵抗力,听话地将汤咽了下去,脸色瞬间就变了,惊道:“怎会咸成这样?我明明只放了一包盐!”

  你家做菜放盐是用包做计量单位的?玛德,我都快被咸吐血了好吗!

  看着容小BOSS也被咸得直咧嘴,穆戎澎湃的心潮总算稍稍平衡,到底还是没忘记维持自己心机深沉的人设,只对他诚恳地建议道:“我觉着像你这样的红尘伟丈夫是不适合厨房这地界的,今后咱们还是买着吃吧。”

  亲自尝了一口,容翌也是认清了自己厨艺,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只是仍没有忘记给此人吃药的初衷,只回:“我去山里挖人参找厨子给你炖?”

  穆戎是真不明白为何容小BOSS对给他灌药永远都是如此执着,偏又在此事上拗不过他,只能没好气道:“那你还不如直接挖人参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