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吐血三升 第13章

作者:天桥底下说书的 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穿越重生

  而这笑落进容翌眼里自然就成了极勉强的笑意,他想将头发丢掉的,可一想起昔日少年在雪中含泪回眸的场景,手就有些动不了。如果这人哭了,只怕他当真就会手足无措。

  最终,他还是把一小束青丝收进了怀里,只暗暗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为了寻回二姐暂且稳住此人,他没有回赠头发,是算不得定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容翌:辅助喜欢我,这可怎么办?急,在线等。

  穆戎:???

第二十九章

  鬼魂很快就在悬崖下寻到了一处山洞, 有了具体位置加上穆戎化作鬼魂形态飘在身边时刻警醒着, 容翌没费多少功夫就寻到了这莫归成名之处。山崖之下光线阴暗,空气也潮湿, 只站在洞口便觉一阵阴风凉凉吹过, 穆戎想自己体弱在此地只怕是个拖后腿的, 索性就一直保持着鬼态飘着。正好鬼魂视物无须光线,还可以顺便在黑暗中给容翌指路。

  洞中路滑, 容翌虽带了火折子到底照亮不了多少前路, 因此他飘在前方瞧见了碎石树藤总要提醒一句,这样的关切落在了容翌眼里,自是更觉此人倾心于自己, 不由烦闷了起来。

  他过去只当穆戎是朋友从没往这方面想, 如今回忆起来, 此人自那日在自己马前吐血之后便一直住在他的房间不走,从那之后忽然就不去纠缠大姐二姐了,反倒是日日同他在一处, 这哪是死心断情, 分明是换了目标啊。难怪容府那么多人,穆戎唯有看他的眼神带着与众不同的亲切,如今更是主动被他劫走一路相随事事相让。先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现在一联想起此人过去对自家姐姐痴心守候的模样,分明是如出一辙。

  也是他大意了,穆戎自幼便同那赵斐相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有那断袖倾向也是难免。想到这里,他脑海中不自觉就浮起了赵斐那涂脂抹粉让人恶心的模样,再代入穆戎这张脸,对比之下竟觉美若天仙。穆戎本就生得像秋月荻,回忆起当初秋仙姑在雪地之下的绝世风华,想必他若好生装扮起来也该是那超凡脱俗的风姿……

  等等,为什么他要想象穆戎女装的模样?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同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在一起?当真是鬼迷心窍了!

  容翌活了十九年心里从没这么乱过,满脑子都被此事占据,心中隐隐有个念头提醒自己如果穆戎真有此心自是不会派人杀他,灭门一事或许令有隐情;可理智又说此事铁证如山莫要被儿女情长干扰,再说,他又无那龙阳之好,绝不会回应这人的……

  他心中原是理智占了上风,可这头发也不知被施了什么妖法,山洞之中漆黑一片,可那穆戎却像能发光一般,眉眼身形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里,也正因瞧不见其它事物,他一抬眼就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

  只要一瞧见少年时不时回望自己的关切眼神,那原本被死死压制住的小念头就扑腾着蹿了起来,好不容易凭理智压下去,穆戎又是一个回眸,一瞬间它就又活蹦乱跳了起来……如此反复着,容翌发誓如果自己能进入思维空间一定要按住这不老实的念头狠狠揍上一顿。

  容翌一直在看他穆戎自然是发现了的,可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容小BOSS心中已被弯成了一盘蚊香,便只当他第一次见到活人化鬼这等怪异事难免多看几眼,心想一路走下来沉默着也无趣不如大家找个话题聊聊,既然容翌对鬼魂感兴趣,便把手伸了过去满足他的好奇心,笑道:“来,给你摸摸。”

  穆戎如今正是最心疼他的时候,笑容自然也是极柔和的,那一双秋瞳更是软得跟水似的,四目相对容翌当即就是身子一僵,再看到那雪白的手腕伸到了自己面前又是一愣,最后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想歪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瞟对方形状姣好的脖颈和一手就能圈住的细腰,面上完全克制不住地就是一红。

  “你,无耻!”

  他正是少年人血气方刚的年纪,偏自小在军中同一群糙汉混在一处,对王城中的姑娘没半分留意,如今蓦地接触到这些事委实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狠狠瞪了这引诱自己之人一眼,怒斥一句拂了袖子就向前走。

  他这一番表现让穆戎完全就是一头雾水,人自然是碰不到鬼的,他就是想让容小BOSS看看手从灵体中穿过的神奇画面,可这人怎么骂他无耻?虽然他有时候的确比较无耻,可是刚才他真的没有把良心扔掉啊!

  他翻遍了记忆里的资料也没摸清这是个什么展开,照老王所说,容翌若是高兴当是和他款款而谈,若是恼了也该直接一拳揍过来,这骂人一句就跑了,完全不是容小BOSS该有的人设啊!这个垃圾作者该不会又有什么隐藏剧情没告诉他吧!如果剧情再出一次茬子他一定自杀回地府和作者拼命!

  那方容翌红着脸暗骂穆戎此人孟浪无耻,这方穆戎黑着脸在心中大骂某作者的破记性,唯有一直默默飘在后方的月下鬼魂倍感凄凉地拉紧了自己的裹尸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眼里根本没他存在?他身为百年厉鬼的尊严呢?

  再长的山洞都有尽头,容翌顺着通道一路走下去总算到达了一处石室,在黑暗中行走惯了突然有了光线还觉有些刺眼,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此地四个角落都供着半人高的夜明珠将石室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此地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个蒲团一张石床,蒲团前立了块石碑,上书先师长生道人之灵位,想来便是莫归为传自己功法的仙人所设。

  容翌到底不是儿女情长之人,一遇上正事便将那些旖旎心思抛诸脑后,上前查探了一番,有些高兴道:“这里没有灰尘,应当是莫归时常回来打扫,我们在这里也许可以等到他。”

  他对穆戎所说的绝世功法其实是将信将疑,只是现在他仅存的亲人就在莫归身边,因此这传闻中唯一同莫归有关的山洞是不得不来,如今见果然有望寻到二姐踪迹,心中难掩欣喜,一时之间倒也忘了要同穆戎保持距离。

  见自己熟悉的容小BOSS又回来了穆戎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只当方才是身在黑暗中他情绪不对便也没在意,化了人身走到石室内细细打量。他看过剧透,长生道人当是在此处封印天魔力竭而亡,容翌到来时天魔已不见踪影,只在地上刻下了天魔功口诀试图找到传人替他报仇,既然莫归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这口诀,想必此处应该还有密室之内的存在。可到底是何方秘境连神圣境界的莫归都没有察觉却能被身受重伤的容翌发现的呢?

  按照小说套路密室当隐藏在石壁之后,开关极有可能就是一块石砖,故他在墙角慢慢摸索了起来,结果开关没找到倒是摸得一手湿滑,细细打量着指尖,他眼神一动,这里打扫得如此干净怎会有水迹?

  如果他没记错,这石室外的路上有一处布满了钟乳石,那石下便有一处暗流,水流中怪石嶙峋人类自然是难以通过,可若是水栖妖兽当是通行无阻。

  “你做好战斗准备。”

  他心中有了计较当即便对容翌嘱咐了一句,自己走到了石室入口,静心一听果然有微弱滴水声隐隐传来。这些妖兽最受不了血腥味,书中容翌能引出它来定是因为身负重伤,好在吐血这种事他是最为熟练的,酝酿了一番阴气,心肺便是自觉地运动了起来,一口老血应势而出,洒得是相当均匀,若是有光线,当是一出极壮观的泼墨画。

  然而,他还没得及欣赏一眼自己的杰作,忽地就被人打横抱起飞似的放在了石床上,然后就见容翌满目紧张地看着自己,“你怎么了?可是受凉发了病?”

  穆戎早就习惯了自己没事就放点血的设定,倒没想到一直刻意冷淡自己的容翌会如此紧张,心中暗叹果然病床之前现真心,此人到底没辜负他的呕心沥血,不过为了不让大家当真在这里一同入土,他还是立即警示道:“小心背后。”

  他这一口老血效果显著,只听地面传来鳞片同碎石摩擦而过的细碎声响,一颗漆黑如墨的蛇头吐着信子就探到了门前,这蛇生得极大,只将头探进来便已是将入口堵住,冰冷眼瞳望着二人分明是将他们当作了吃食。被这样的巨兽盯着原是极为��人的,然而容翌冷冷看着它,只问: “是这畜生伤了你?”

  “也可以这么说。”

  穆戎想自己吐血的确是为了引蛇出洞,这么说倒也没错,却未想此语一出容翌面色瞬间就是冷若寒霜,提了剑就冲那蛇冲了上去,只给他留了一句话,“待我取它狗命。”

  说出这句话代表容小BOSS是真的怒了,只是瞧了瞧莫名被歪曲了物种的大蛇,穆戎心底还是忍不住暗暗腹诽了一句,看来容翌小时候着实是被看家护院的狼狗咬得极惨,以至于长大了还念念不忘要时刻虐狗。

  末了又觉着自己在队友上前和妖兽搏斗的时候躺在床上吐槽好像很没良心,估量了一番自身的武力值,果断化了鬼魂飘了上去近距离围观,发挥自己现在唯一的作用����躺在前排给英勇的容小BOSS喊666。

  作者有话要说:  容翌:我觉得辅助暗恋我,他只给我喊666。

  作者:嗯,你果然很6,各种意义上的。

第三十章

  厉鬼的攻击手段有三种:幻觉、附体、诅咒, 若是对付人类自然是防不胜防, 可碰上没什么灵智的兽类就有些黔驴技穷。老王说按原作路线容翌身负重伤都能拿到天魔功,穆戎原本以为这蛇不会有多厉害, 如今看容翌同它打斗竟落了下风, 他未修元气辨不出对方实力, 连忙扯过了月下鬼魂就问:“这是怎么回事?容翌怎么可能打不过它?”

  鬼魂前世好歹被皇室栽培过一段时间,细细一看就有了分晓, 只道:“这是地品妖兽, 实力相当于从圣期武者。”

  他错了,他就不该对那个不靠谱的作者抱希望,为什么每次他都能刚好省略最重要的信息!

  心中再次把某作者大骂数遍, 穆戎倒也不愧是把吐血当技能用的猛人, 关键时刻无比果决, 飘到了角落毫不犹豫地就现了身,瞬间又是一口老血吐在墙上,只道:“我引开它注意, 你要抓住时机!”

  这大蛇平日惧怕莫归不敢出水也不知饿了多久, 一闻到血腥味哪把持得住,立刻就无视了同自己缠斗的容翌,张开血盆大口直冲角落里的穆戎而去。

  明知穆戎此人心机深沉必定有所打算,也知他有那神秘莫测的身法完全躲得开,可当那角落里面色苍白到仿佛已忘记动弹的少年一进入视线,容翌的心仍旧忍不住揪了起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去想, 身子已是横剑挡在了大蛇之前。

  容翌少年便拜入飞将府门下,修的也是最擅以寡敌众的百战天书,单打独斗的能力并不算特别出众,此时却是瞬间爆发出了所有潜能,几乎眨眼间就挡在了穆戎身前,就连一直关注着战局的鬼魂竟都未看清他的动作,更别提那大蛇,当即就张嘴撞在了长剑之上。

  此蛇常年生活在怪石嶙峋的洞穴之中鳞片已被打磨得刀枪不入,即便是如此也未被伤到,反倒是那冲击力逼得容翌不得不后退了几步。然而,就在快要踩到穆戎时,他的脚却像粘在了地面上似的,生生扛住了这庞然大物的压迫。

  蛇嘴内的腥臭扑面而来,滴着涎水的锋利蛇牙就悬在他的头顶,只要手上稍有松懈就是被大蛇生吞入腹的下场。可他的脸色不止毫无惧色眼眸反倒越发凶悍,左手运起庞大元气闪电般伸出,竟是生生抓住了那试图攻击自己的蛇信。不论何等修为的生物,舌头被扯住都是钻心的疼,他那仿佛要将蛇信生生扯断的力气更是彻底激起了大蛇的凶性,竟是仰起了头将他抛起,张嘴就要吞没这伤了自己的人。

  容翌这等连鬼差费尽心思都索不去命的人物岂会被一只妖兽降服,身体浮空左手却是丝毫不放,反倒越发用力地将蛇信往后拉扯,凌空一套竟是生生用这蛇信将蛇嘴给捆住了。舌头被人拉出去还打了个圈只凭想象就觉一阵剧痛,那大蛇更是疯狂地滚动起来,然而打出血性来的容翌就连叫痛的时间都不给它,右手刚得空便借势将剑死死扎进了此蛇左眼。

  眼球破裂的浓浆和血混在一起更是腥臭扑鼻,长剑卡在大蛇眼眶之中拔不出来,他眼中狠色一闪而过,也不再拔反倒将剑死死按了进去,竟是直接就此没入了大脑。蛇身痛苦地痉挛起来,连带着死死扣住其嘴的容翌也被数次扣到了墙上,此时他赤手空拳已无武器,却就是硬挺着不肯撒手,只死死拉着蛇信,对着穆戎就叫道:“匕首给我,快!”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穆戎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容翌一改先前疲态同大蛇死斗在了一起,好在他的反应也是极快,一听到这话便将怀中匕首抛给了容翌。

  一把接住了飞来的匕首,容翌抓住蛇双眼不能闭合的弱点,毫不犹豫地对准另一只蛇眼就是一划,瞬间就夺去了它的视觉。即便大蛇修为比他高了一个境界,接连被针对脆弱部位连番打击也是身负重伤,不由怕了这凶狠之人,身子一缩就朝外滑去,本能地想要返回老巢,然而容翌哪肯就此放过它,匕首死死钉在其鼻孔,竟是挂在其身上誓要追杀到底。

  月下鬼魂百年来也见过许多猛人,可像容翌这样只一眼就能找出对方弱点下手如此狠绝的还是第一次见,对一只妖兽尚且如此,再想起他近日来对穆戎的态度,也是忍不住长叹:“现在我相信你们以前真的交情很好了。”

  容小BOSS凶猛穆戎是知道的,老王也嘱咐过对容翌只能顺毛摸千万不能激怒他,可一直以来容翌在他面前总是吃瘪,就算是有了误解的现在也不曾动手伤过他,好像认为骂他几句就已经足够凶残了,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就把容翌当成了纯良少年,却忘了此人可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怎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容翌在穆戎面前处处受制,只不过是因为即便秋佟百般挑拨,只要看着那双仿佛全心全意只向着自己的眼睛,他就没办法把这人当作敌人而已。

  想到这里穆戎也忍不住感慨容小BOSS对他绝对是真爱啊,然而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眼看容翌挂在蛇身上出了石室,他当即就化身鬼魂,拉过唏嘘的月下鬼魂就跟了上去,“愣着干什么,追啊!”

  水流乱石对鬼魂没有任何阻碍于人体而言却是致命之物,穿梭于暗流之间,穆戎瞥见一处利石上挂着的黑色碎布心中就是一惊,生怕容翌被那大蛇在水中甩开丢了性命,化作一股青烟就向前飘去。

  好在这溶洞应是大蛇强行挖出来的藏身之所,再往前一些的钟乳石已被蛇身磨平,他顺着血味一路追寻很快就出了水,然后,就见那蛇张嘴将黑衣少年一口吞下。

  看到这场景他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却见已入蛇口的容翌竟是伸腿抵在了其獠牙之上,匕首一划便将其蛇信直接斩断,随即腰身一弯便从其嘴中向后一跃,只这退后之际仍不忘将全身元气附于匕首之上,对着其嘴便狠狠投掷过去。任它外皮如何坚硬,身体内壁都是最脆弱的部分,这最后一击竟是直接从蛇身穿过深深没入了背后的重重石壁。

  连番重创之下,这蛇滚动了片刻终是彻底失去了力气,确定它已没了气息容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头望了望呆立在一旁的穆戎,忽地发现对方竟然一脸惊慌地望着自己。

  这才想起他此时浑身浴血,原本俊朗的面容在血色中更显妖异,尤其是瞳中方才生起的杀气至今未散,看着便觉骇人,也难怪穆戎会怕。容翌平日里既不骄纵也不大同人置气,军中人原是不大服他的,直到他亲自上了一回战场,所有见过他杀敌模样之军士莫敢不从。就连那洪邵将军遥遥一望少年纵马退敌的模样,亦曾叹曰:

  寒箭如飞开血路,白马征袍破重围。

  万马千军任谁去,唯有容氏少年郎。

  那时洪邵将军是真心欣赏容翌,数次飞鸽传书欲要收他为徒,最终那些鸽子却全都成了北辰大军案上的烤乳鸽,倒是让他好生遗憾了一阵。只是这昔日丝毫不给神圣强者好脸色的少年,如今瞧着惊慌的穆戎心中却是比击退了千军万马还兴奋,因为他终于把穆戎给吓住了!

  他就说穆戎不可能不怕他,这人先前果然只是不知他凶起来是什么样,如今见了他战斗的模样方知从前有多冒失,自然是后怕不已的。心中得出结论,他只觉胸中郁结之气全散,有心趁势教训一番此人,对上那几乎快哭出来了的秋瞳却又下不去手,只故意冷着脸问:“知道怕了?还敢不敢骗我?”

  穆戎当然怕了,只不过是一时没留神这人竟然就又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肩上那块儿是被蛇牙给咬伤的吧,背上那一缕缕的是石头给刮的吧,左手垂在身侧是撑住蛇口的时候给扭着了吧……还有大腿上的那处伤口,血都快变成小型喷泉了!

  万没想到容小BOSS拼命的时候这么浪,他能不怕吗?一看见这满身的伤他就觉着此人随时可能一命呜呼都快被吓哭了好吗?

  “不敢,真的不敢,算我求你,别吓我了,先止血好吗?”

  被那这人浑身浴血的模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穆戎当即就化了人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生怕自己一个不顺从激得这人伤口裂了,捧着哄着总算让还在得意战绩的容小BOSS安静地任由他包扎了。

  却不知此时容翌瞅着他低头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心中暗道,古人说杀鸡儆猴诚不欺我,他既然下不去手去虐待穆戎,日后就时常在他面前杀敌,让此人兔死狐悲时时心惊胆战再不敢肆意妄为。

  他虽无心回应穆戎,见到他被吓到乖巧讨好自己的样子,心中却是莫名的安心,所有的伤口忽然就失去了痛觉,只觉生龙活虎可以再战几百回合。容小BOSS困惑了片刻不得其解,便只道,大概这就是驯服敌人的快感?

  作者有话要说:  容翌:我超凶的,我都快把穆戎吓哭了。

  穆戎:冷漠.jpg

  大蛇:嘤嘤嘤

第三十一章

  穆戎估量得不错, 这处洞穴果然就是封印天魔之地, 二人将大蛇尸体移开便发现了刻在地上的天魔诀。人的经脉只能运行一种元气,容翌的百战天书已修到归元境, 若要换功法便需废掉元气重头再来, 此等大事必须慎重考虑。心知他需要时间权衡利弊穆戎也不打扰, 只寻了处僻静地坐着,暗自琢磨着今后路线。

  飞将府掌门是北辰国师弟子, 对容府一事当是知情的, 在书中却只在容府灭门那日将容翌召回门派,对此事半字不提反而引导容翌将锅扣在了穆府头上。因此穆戎对容翌师门着实没好感,自是希望他趁早独立出来。

  说来也是命, 虽然穆戎和夜明君走的路线完全不同, 最终容府灭门一事却都被栽赃到了他们头上, 再一想到书中写容翌重伤之际获得天魔功,他虽已很是小心,容小BOSS还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看来有些关键剧情不论怎么发展结果都是不会改的。所以, 他做事之前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万一按计划行事也改不掉剧情,至少要备好补救措施,断不能让后续剧情发展成最糟糕的路线。

  容翌也是个果决人,穆戎心中还在算着未来路线,他便已做了决定,来到了此人面前, 眼眸有些深沉,“我决定修炼此功。”

  既要重修便需散功,散功之时容翌是一生最虚弱的时刻,就算是孩童都能轻易杀死他,若是将穆戎这个敌友不明之人留在身边无异于找死。

  他的顾虑穆戎自然是知道,且早就做好了措施,解了挂在腰上的绳子就递给了他,“你用绳子把我捆起来就能放心修炼了。放心,我一天至多只能化魂三次,逃不掉的。”

  穆戎在容翌到达后就将绳索收了起来,当时还不知道此人是何意,原是做这用途,这人倒是想得周到,事事都替他算好了。只是,握着那绳子容翌就是不想动作,他当然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知道散功之事非同小可,可这类山洞谁也不知何时又会跑出一只妖兽,若是他将穆戎绑了,再来一只大蛇只怕这人跑都跑不掉。

  这个人为了让他安心竟是连自己安危都不顾,不过是单方面的断袖之谊,真的可以情深至此吗?

  穆戎自是不知他心中唏嘘,只见他居然站着不动,看自己的神色还有些怜悯,倒是摸不清这是个什么展开了。当然,他一个人质上赶着要绑匪捆自己听起来确实挺可怜的,不过此时为了让容小BOSS踏上崛起之路穆戎已经豁出去了,只当他还有疑心,索性就道:“如果你不放心就打我一掌,别打死就行。”

  听了这话容翌又是眉头一皱,这人方才已吐了两回血,想是在山洞中受凉病发了,莫说一掌,只怕稍微被他碰碰就会倒地不起。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让穆戎靠近散功时的自己,可心中又隐隐有声音说,如果他要害你这就是原形毕露的最好时机,如果他此时都不下手,便是当真不想害你。若是此次穆戎出手也好,至少他就可以从这些时日的内心折磨中解脱,真正下手去将这个人视为敌人。

  穆戎的眼神实在太真实,他最终还是决定用命去赌一赌自己的眼光,深深看了他一眼,只道:“穆戎,我最后信你一次。”

  穆戎是真的没想到容翌会放心在他的面前散功重修,他还以为这个人一生都不会再信他了。容翌并非对人毫无防备之人,否则早就该死在了战场之上,他只是想给这个曾经的友人一次机会,哪怕这样做的结果极可能让自己丧命。

  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穆戎心中更是动容,他想容翌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那天煞孤星的命格,只怕真的很难在这个世道活下来,也正因为他其实是个很重情义的少年,这注定要孤独一生的命格才会显得格外困苦。穆戎并非一个良善之人,可他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愿意为容翌涉险只不过是因为,这人值得此报。

  是啊,是非功过都不重要,人生求的不就是一个值得吗?

  容翌有天魔的路,穆戎也有自己的路,他抬起头,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对那鬼魂幽幽道:“鬼兄,引元入体的口诀你还记得吗?”

  “这是每个武者入门的功夫,我自然记得。”

  引元入体顾名思义正是武者将天地元气引入体内的功法,多是孩童时期所学,此法得到的元气不含任何属性,只能作为奠基所用,若要进一步发展成招式尚需修习其它功法。鬼魂听他语气似乎是想学元气,如果是以前只怕会喜不自胜,只是如今却是忍不住担忧了起来,“你现在体内满是阴气,元气属阳气,阴阳相冲可不是好玩的。”

  “放心,我早就知道当今世道修元气是没有前途的。”

  穆戎对自己身体心中有数,说了一句让鬼魂百思不得其解的话却不做解释,笑得很是高深莫测。在穆戎面前,有求必应有问必答那是容小BOSS才有的VIP的待遇,旁人没充够那逆天的好感度是断不可能有的,鬼魂虽困惑却也无法,只能将引元入体之法一一道来,眼看着此人盘腿打坐开始作死。

  月下雪参改换出的资质果然逆天,穆戎不过打坐了三个时辰,体内元气竟已充盈了身体,可鬼魂就不明白了,此人收了元气全不炼化只一味存在体内,这除了让自己难受之外还有什么用?

  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用天魔功筑基成功的容翌走了出来。他方才散功体内没有任何元气正该是闭关修炼的时候,不知为何却默默来到了穆戎身边,看着打坐的少年眼眸幽深。鬼魂原以为他们该说些什么,容翌却只匆匆道了一句:“我出去片刻。”

  鬼魂对这个展开看得是一头雾水,穆戎却是早有准备,就连容翌的行动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早从寻到月下雪参之日他就已计划好了今日之事。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容翌的手,这举动又是让鬼魂一惊,然而就在两人肢体接触之际,那手就像黑洞一般将穆戎体内元气疯狂吸收了过去。一感受到充沛元气从指尖入体,容翌第一反应就是甩开此人,忙道:“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