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34章

作者:一口吞只鹅 标签: 年下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又一步。

最后,沈清舟精准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不知道的人压根瞧不出他眼睛看不见。

“夫郎买了什么?”他问。

“没什么。”林晓侧过身想走,沈清舟却在这时微微前倾,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

“是肉。”他说。

林晓手臂一紧,油纸包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想到这人鼻子这么灵。

“还有什么?”沈清舟又翕动了一下鼻尖,嘴角微微弯起来,“甜的?”

林晓抬眸看着他。

暮色四合,沈清舟的脸不知不觉离他很近,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想把头转开,又觉得那样太刻意,于是僵在原地不动。

反正对方又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沈清舟又往前倾了一点。

这一次,他的鼻尖几乎要蹭上林晓的下巴。

林晓猛地偏过头去,后脑勺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不疼?”

沈清舟的手抬起来,朝着他声音的方向摸过来,指尖擦过林晓的衣领,又缩了回去。

林晓喘了口气:“不疼。”

“夫郎赚了钱,不攒着,倒是舍得买肉和糖。”

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气息拂过脖颈,林晓被他这一声‘夫郎’叫得耳朵发烫。

沈清舟却像未察觉般退后半步,语气淡淡的,嘴角那点弧度却没落下去,“夫郎还真是...一点儿都不会亏待自己。”

林晓听出他话里的揶揄,抿了抿唇:“……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沈清舟没接话,只是凑过脸,微微张开了嘴,像只等待人投喂的崽子。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林晓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紧了紧怀里的东西,磕巴道:“干、干嘛?”

“眼睛看不见,”沈清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卖惨的意味,“夫郎喂我~”

林晓看着眼前这张脸,鬼使神差地拿起怀里的糖葫芦。

刚要递到某人嘴边,理智终于回了过来。

林晓懊恼地一把将手里的糖葫芦塞到某个卖惨的小瞎子的手里。

“只是眼睛暂时看不见,又不是手残了,自己拿着吃!”

“夫郎不疼惜我了......”沈清舟哀哀说着转身,袖口拂过林晓的腰侧,被林晓下意识伸手一挡。

两个人手指碰在一起,又各自弹开。

沈清舟先迈步,朝着灶房的方向走去。

这回脚步倒比刚才快了些,像是突然认得路了似的。

林晓抱着东西跟在后面,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到灶房门口,沈清舟忽然停下来。

林晓没收住脚,差点撞上去,堪堪在他身后站稳,鼻尖蹭到他的后脑勺。

沈清舟没回头,声音含糊不清:“夫郎跟这么近,是想抱我?”

林晓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连着退了三步。

沈清舟推开门,走进去。

灶房里的光线有些暗,他站在门内的阴影里侧过脸,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进来吧,”他说,“门开着,怪冷的。”

林晓站在门外,攥紧了怀里的东西,寒风从院子里灌过来,吹得他耳朵尖通红。

这小崽子,变得蔫坏了!

==========作者有话说:==========

沈清舟:?很坏吗?

爱罢了����

第21章 夫郎,我难受!

翌日,林晓醒得比前一日更早。

熟悉的场景冲刷着大脑,他睁着眼无语地望着草屋顶,发了好半天呆。

就知道会是这样!

轻叹一声气后,他默默起身,生火烧水,洗漱完就动手做早饭。

床上的沈清舟在身旁的人离开后便醒了,动手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勾起一抹无声的笑。

只可惜他看不见,没法瞧见自家夫郎刚睡醒时那懵懂的怔愣样。

一定特别可爱好看!

大毛依旧早早把大丫送了过来,林晓交代好家里的事,就急匆匆赶去了顾家。

今天得早些把栗子糕做好,别误了刘掌柜的事。

天光大亮的时候,一百五十块栗子糕全部出笼,几人连忙把糕搬上牛车,往镇上去了。

刚拐出村口,就撞上几个一大早出门的村民。

看见林晓他们赶牛车过来,几人立马停下话头,眼睛直勾勾黏在牛车上盖着的粗布上,挪都挪不开。

等他们走远了,几人才开口议论:

“哟,那不是顾家兄妹和晓哥儿吗?这都第二天了吧?天不亮就往镇上跑,莫不是那糕点真卖出去,赚大钱了?”

李大爷眯着眼瞅着牛车,嘴里啧啧有声:“不好说哟。”

要是卖不出去,他们能连着两天一大早出门?

旁边二柱子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哼,不过是起早贪黑挣几文辛苦钱罢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王婶的嘀咕:“我听说镇上的点心卖得可贵了……”

“是啊,真要是卖成了,那可是能挣不少钱呢。”

二柱子讪讪不接话了。

对于这些议论,林晓几人不得知。

到了镇上,三人第一时间就把栗子糕给刘掌柜送过去。

到茶楼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不少穿青白布衫的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接着就簇拥着上了二楼。

交完茶楼订的栗子糕,林晓照旧去了昨天那两家杂货铺。

今日两家各拿货十五块。

之后,林晓又带着顾珍跑了一圈昨天没去过的店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说没再谈成新的茶馆杂货铺,却意外地拿下了一家酒楼的订单。

这家酒楼的李东家是个性子爽快的中年汉子,听完林晓的推介,尝过栗子糕的味道后,爽快拿了三十块的货。

剩下的十块,三人就摆地摊零卖了。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三人才终于把最后一块栗子糕也卖完。

这次两家杂货铺的货全卖空了,酒楼也卖出去二十三块。

茶楼那边还传了个好消息,明日订一百块栗子糕。

看来许多人喜欢这栗子糕的味道。

准备回去的时候,顾珍蹲在地上数铜板,报数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发飘:“七百一十五文……”

顾里一把抢过钱袋,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今天居然挣了半两多!”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晓,“晓哥儿,你可真是我们兄妹的贵人!”

林晓笑了笑没接话,弯腰帮顾珍收拾背篓。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街对面,余光里捕捉到一个人影。

一个穿灰衣裳的汉子靠在墙根,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边,根本不是看热闹的那种打量。

林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再抬眼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林晓哥?”顾珍拽了拽他的袖子。

“没事。”

林晓收回目光,把摊布叠好塞进背篓,“走吧,回家。”

牛车晃晃悠悠出了镇子,街上摆摊的人也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林晓靠在车板上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

昨天就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们,他原本只当是旁人好奇,可今天那个灰衣汉子的眼神不对。

那是盯着猎物看的黏腻感,让他后脊梁一阵一阵发紧发凉。

“顾大哥,”林晓开口,问道,“镇上有没有地痞流氓一类的人物?”

顾里正和李大力闲聊,闻言愣了一下:“你说街混子?有啊,哪个镇上没几个,怎么,你们碰上了?”

“没有,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