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吞只鹅
沈清舟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鼻尖蹭着林晓发顶的软发。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人、掌心底鲜活的小动静,只觉得胸腔里胀得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软意。
他哑着嗓子在林晓耳边说:“林晓,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想要的全都在这儿了。”
“你在我身边,小家伙也好好的,这样的日子,比我当年梦寐以求的金榜题名,还要好一万倍。”
林晓笑着回头,踮脚蹭了蹭他的下巴,主动仰头吻了吻他泛凉的下颌。
窗外是雨打青砖的淅沥声,屋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掌心相贴的温度。
安宁又温热,连风都裹着甜意。
没多久,陈贵便来唤人,早膳已经备好,请两人过去用膳。
下了半日多的雨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也是个好日子。
这日是顾家正式应允王家托媒提亲的日子。
消息是中午顾母来到坊子后,亲自跑账房来告诉林晓的。
她站在账房门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东家,今日上午,二柱家托了隔壁村的孙媒婆来,八字合过了,上上大吉。”
“我跟顾里商量了,定了年底腊月十八办个定亲宴。”
其实顾母本来是打算一步到位,直接办婚礼的。
奈何顾里这个当大哥的死活不同意。
顾母起初只觉得,他自己婚事刚定下,就来卡妹妹的终身大事,实在是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如今日子好过了,她自己本来也想多留闺女在身边两年,便也就顺势同意了先办定亲。
但要细说这事,主谋还是顾里。
闺女要是怪,就怪她大哥!
林晓弯了弯嘴角,说:“好事,那顾家今年可真是好事不断了。”
这几日,听说顾大哥已经开始在采买大婚要用的物品了。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的,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
“是哩。”顾母笑眯眯地应道。
日子顺起来之后,似乎喜事也变多了。
王二柱当天下午就来了,左右各拎着一刀用红纸裹好的猪肉。
顾母正蹲在门口择菜,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又笑了:
“二柱,你这是干啥?”
王二柱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的红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朵尖。
“伯娘,这是我跟顾大哥上山打的野猪,腌了一宿,今天刚切好的两刀前腿肉,给大家炖汤喝。”
顾母站起来看了看那两刀肉,又看了看王二柱那副壮着胆子来讨好的样子,眼角笑出了褶子:
“你这孩子,送啥肉,留着自家吃。”
“家里还有。”王二柱回答得很实在,“打了半扇,天热留不住多久。”
顾母笑得更欢了,把肉接过去用干布裹了,放进了灶房里的吊篮里。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二柱才离开。
然而,不仅顾家好事成双,就连豆腐坊也接连不断迎来好事。
下午的时候,醉香居的王掌柜亲自来了趟豆腐坊。
他这回不是来下订单的,带了一封县城里另一家大酒楼的东家托人转交的信。
那家酒楼开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足足三层,体量比醉香居还大了一倍不止。
“我东家上回去县城赴宴,带了你家的芝麻豆腐和辣豆酱。”
王掌柜坐在会客厅的客位上,喝了一口沈清舟沏的清茶,慢悠悠地说,
“人家县城里的厨子尝了,问了半天是哪家的货。”
“我东家回来说了,对面的采买掌柜托我来问一句,可否有意合作?”
“合作?”林晓问。
王掌柜点点头,“坊子的豆腐干和辣豆酱,他们酒楼每月要五十斤豆腐干、三十坛辣豆酱。”
“行。”林晓思忖了半晌,回道。
“我跟您签个中间约,货走白玉豆坊的牌子,从醉香居转一道,您抽一成。”
王掌柜放下茶碗,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倒会做人情。”
但他没有推辞。
生意场上的人情就是这样,你让一步,人家心里自然有数。
送走了王掌柜之后,林晓来到账房坐下来。
他抬头看向沈清舟:“城里那边,铺子加上酒楼的货,咱们现有的产能够不够?”
城里的铺子开张已有五日,期间送了三回货,销量一直不错。
不说已经达到供不应求的火爆程度,但他们家的货品本就新奇独特,熟食的风味更是独此一家。
虽说开张才三四天,就已经有店家仿制,可口味差得远了。
只要吃过沈记珍味铺的熟食,断不会再选择别家。
而沈记珍味铺的独特风味,别家一时半会儿也复制不来。
林晓在保量的同时,也要保质,这样才能稳,才能长期保住客户。
沈清舟正在翻账本,闻言停下动作。
“够,辣豆酱够,但……”他顿了顿,“坊子需要加几口锅了。”
“现在酱料间只有两口灶,一口熬酱一口封坛,再加量的话灶台周转不开。”
“加。”林晓说。
“这事让顾里和大力哥负责,后院那间靠北的空屋再收拾出来,做第二间酱料间。”
“好。”沈清舟笑道。
林晓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窗外。
院子里春红正从操作间出来倒水,李大力带着大黄他们巡视,顾珍带着人看熏房。
另一边,贵哥儿在和禾哥儿学习怎么做叫花鸡。
一院子的人各忙各的,都稳稳走在正轨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目光转向对面的人。
他家小相公正核算七月份的盈利,神情认真,连握着算盘拨珠子的指节都显得格外分明好看。
林晓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心里不住感慨:
怎么会有人就算只是坐着算账,都能好看成这样啊?
这可是他的相公,还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林晓越想越觉得自己赚翻了。
不知不觉就看得失了神。
肚子里揣着的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他的心情,轻轻踢了他一下,林晓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那道目光慢慢烫得快要烧起来,他完全忘了要收敛。
沈清舟算到一半,哪能感受不到这道黏糊糊的炙热目光,索性放下算盘抬眼看过来。
就见他家夫郎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盯着自己,嘴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账册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林晓身边。
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在林晓一脸迷惑之际,弯腰就吻了下去。
带着清茶香气的吻落下来,搅得人呼吸都发乱。
许久才分开,沈清舟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擦着林晓的耳廓响起:
“夫郎这么眼巴巴看着我,是想我算错账么?”
林晓咳了一声,挣开他的手往椅背上一靠,挑眉耍赖:
“关我什么事?这点定力都没有,那只能说明是你自己定力不行。”
沈清舟低笑出声,温热的手掌顺势覆在林晓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不关夫郎的事?”
他看向林晓,“夫郎只要坐在这儿呼吸,我都觉得你是在故意勾我,更何况这么赤裸裸地看着。”
林晓:“……”可怕!
林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耳尖唰地一下子烧了起来。
完了,这下真的是玩完,栽得死死的。
可这真不怪他啊,谁让沈清舟这个人这么有魅力。
他就是个普通人,哪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沈清舟看着哥儿的反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又闹了一会儿才放过他。
傍晚快收工的时候,林晓把三位合伙人都叫到账房里碰了个头。
“开始说正事前,先祝贺咱们珍姐儿,上午王二柱家已经托了孙媒婆来提亲,顾家应了,定亲日子也定了,恭喜。”
顾珍乍地一下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脸道了谢。
众人七嘴八舌送上祝福,整得珍姐儿瞬间想逃离此地。
春红见状笑了:“珍儿这丫头,我就说那王二柱来修架子的第一回就不对劲。”
李大力在旁边“嗯”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