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谁要你等啦!”姜却云小声嘟囔着顶嘴,嘴巴永远都不吃亏。
不等陆寒柏抬脚踹他屁股,人就抱着干净衣裳一溜烟地跑了。
姜却云确实没想到陆寒柏会烧热水。
能做出这种事,说明他应该也没有很恨原主吧?
不过这当然都是他的功劳,他这一天可都是安安分分、勤勤恳恳地,半点出格的事都没做,那陆寒柏就算是石头做的,也不会在他这么乖的情况下砸他吧?
不怪陆寒柏说他,原身是真不爱干净。
姜却云皱着眉好一通搓,肉皮都搓红了才罢休,连带着把头发也洗了洗,小心翼翼避开了伤口。
额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伤,但原主还是因此丧命了,只能说他命里该绝,而自己也该好好拯救自己。
换上干净衣裳,姜却云舒舒服服地朝屋里去,四下静寂,屋里的那截烛光就显得格外明亮。
家里都穷成这样了,居然还用得起蜡烛,真是不得了。
“收拾好就把蜡烛吹灭。”陆寒柏躺在躺椅上说着。
“你、你不睡床?”姜却云被他吓一跳,轻拍着自己胸口,视线落在那截蜡烛上,“家里都穷疯了,蜡烛能省就省吧?”
陆寒柏打量他一眼。
并非他要多想,只是如今的姜却云变化太大,大到他不得不多想。
从前恨不得彻夜点着蜡烛的人,居然会说出点省着用蜡烛这种话……做戏都不知道做齐全些吗?
“我明日一早会到镇上采买,你可有需要的物件?”陆寒柏没理会他,径直问道。
“想喝骨头汤,你儿子也得喝骨头汤补补。”姜却云轻轻拢着头发,试图让头发干得更快些,“还有肉,多����你看着买吧……”
家里都穷疯了,恐怕小偷来转一圈都得留下点银子离开,哪还能多吃啊?
陆寒柏轻应一声缓缓闭上眼。
姜却云也识趣地不再多说,直接拿着蜡烛走到床边放下,待他躺好后才倾身吹灭蜡烛。
今天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疲惫。
莫名其妙就穿进了一本曾经看过却没看完的书,他连后续的发展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最终是死局,就此要展开小心翼翼苟活的生活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啊!
“姜却云,不睡觉就出去,不要像虫子似的在扭来扭去。”
夜色如墨。
冷不丁响起陆寒柏略微不满的声音。
姜却云一身反骨,下意识就想回嘴,却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重重翻身调整躺姿,继续发散思维。
事已成定局,他就算想回家,也得一步步来。
陆寒柏是作者亲儿子之一,必然不是心胸狭窄、作奸犯科的人,他只要老老实实跟在陆寒柏身边,活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至于日后的事……他都成变量了,估计往后的剧情也多少会有点改变,但应该不会变太多,毕竟他就是前期的炮灰。
往后那都是主角们的事,他保住小命就行了。
这几日就先刨刨药材,卖点银钱,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其他的吧!
姜却云本就是适应力强的性格,总是带着一股既来之则安之地悠然心态,把自己哄好后就沉沉睡去了。
陆寒柏听到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知晓他彻底睡着了,才重新翻身躺下。
翌日一早。
姜却云早睡早起,支棱着脑袋坐在茅草屋檐下发呆,院子里还摆放着自己晾晒的草药,太阳越来越足,药根的水汽早就被晒完了。
听到动静,他立刻起身,格外殷切地迎上前。
“哎哟,买了这些东西呀,真是辛苦你了!都给我吧给我吧,我这就拿去做饭了!”
陆寒柏挑眉看看晒好的草药,垂眸看向姜却云,“无事献殷勤,有话直说吧。”
姜却云拍拍脸,扬起漂亮的小脸,露出明媚的笑,“夫君,明儿带我去镇上吧?我保证卖完药材就乖乖跟你回家!”
识时务者为俊杰。
男子汉就得能伸能缩!
作者有话说:
姜姜姜:“我超能伸能缩的~”
第5章 不管夫郎死活。
瞧瞧,瞧瞧。
用得到时,脸都恨不得笑成花。
陆寒柏轻哼一声,他虽不喜欢姜却云,可人都变得乖了,倒是没必要再如从前那般厌恶他,只是也得时刻盯着,省得他又故态复萌。
“你那是什么草药?”陆寒柏问。
姜却云眼睛一亮,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下,把他带到那堆已经晒干的草药前,笑道:“这一坨坨是茜草,凉血止血,活血化瘀,另外那坨坨是黑柴,能治风寒……我知道的就这些。”
他也是小时候听院长奶奶说过几句,也会跟着刨挖,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反正能卖钱就行了。
陆寒柏剑眉微挑,想到什么问道:“你挖了这么多,村里其他人没挖?”
姜却云没听出他言语间的试探,满心都是展示自己的本事,“常见的或许知道,但这些估计是不知道的,否则漫山遍野早就被挖穿了。”
“知道了,明日早起到镇上去。”陆寒柏没再多问,他愿意做这些就做,能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就好。
“好好好,您真是辛苦了,我这就去做饭!”姜却云二话不说就一头扎进灶火棚了,片刻又探出脑袋来,“夫君,这火……”
“来了。”陆寒柏朝他走去。
哪里有本事了,连火都烧不起来。
陆寒柏买回来的东西都是用油纸包着的,姜却云将大包小包的都拆开。
有漂亮的五花肉,好几根大棒骨,还有一块用来炼油的猪板油,以及米面粮油等等。
没钱居然还能买这些东西,真是不知道节省,不过正好,他也不是什么节省的人,嘿。
姜却云想着先把汤炖起来,举着刀对着棒骨左右比划着,最终将求助的目光移到陆寒柏身上。
他以前都是在商超买剁好的,这有点为难他了。
“夫君~”
矫揉造作带着拐音的嗲声响起。
陆寒柏狠狠打了个冷颤,脸色也沉了几分,就没见过这么招人烦的玩意儿。
他接过刀,利利索索将几根棒骨都剁成合适的小块,怕他还会求助,就干脆在旁边站着等了等。
姜却云皱眉,“你在这杵着,没我落脚的地方了。”
傻大个么你是?
陆寒柏:“………………”
陆寒柏冷脸离开,气死他算了。
姜却云便开始做饭,别说这家虽然穷,但该有的东西却不少,就连锅都有好几只,若不是住的地方破烂,怕是比村里不少人家过得都好。
将筒骨冲洗几遍放进锅中焯水,撇去浮沫,这时候没有料酒,就干脆放了些白酒去腥,野葱切段放进锅里炖煮,再稍微撒些盐巴提鲜。
骨汤要熬好一会,这锅就不动了。
紧接着才开始做他们该吃的饭。
姜却云掌厨惯了,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东西,且得是自己爱吃的,晨起天还有丝丝凉爽,他想着干脆就烙饼子喝疙瘩汤。
其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烙饼也是跟着院里的姐姐们学的,和好面略放置一会就开始切剂子,擀面。
另一只锅子也烧热乎了,擦了一圈油,就把大面饼放进去。
没一会,油饼香就往外溢,一张外酥里嫩地大饼就烙好了,他顺势放进陆寒柏递来的竹盖上,不由得感慨这人还挺有眼力见。
不断擀面饼、贴面饼、翻面饼……就会得到快热成狗的姜却云。
他暂时躲开小棚子透了透气,眼睛都被热气腾得微红,略歇了歇就又一头扎了进去。
“我来吧。”陆寒柏接过他手里的铲子,态度熟练手却并不熟练地翻着面饼,“你到旁边擀面。”
姜却云没和他客气,更是仔细叮嘱道:“我喜欢吃火大的,焦糊一点也没关系,你们要是不爱吃,就早点出锅。”
陆寒柏轻应一声,让大饼在锅里多留了一会。
家里人虽然不多,但都是能吃的,现在天气还没热到不像话,东西多少能放住一些,姜却云就烙了十张饼,应该是够吃两天的。
面疙瘩汤就更好做了,直接就着油锅倒水下面疙瘩,再撒一把青菜,放点盐巴调味,一锅热乎乎的疙瘩汤就好了。
姜却云给自己盛好饭,就到桌前坐着吃了,陆寒柏给陆钰端去饭,也就在他面前坐下了。
两人默默吃着饭,沉默又诡异。
姜却云皱了皱眉,觉得可能要吃得消化不良,他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不跑商了吗?”
一来是觉得两人面对面有些尴尬,二来陆钰要读书,总不能不赚钱吧?
他不愿意过穷穷的生活,那种日子从前真是过够了,说难听些真是穷怕了。
陆寒柏早就见他眼珠子乱转,当他想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却不想竟是问这些。
他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回应道:“如今外面并不安分,跑商也赚不到几个钱,我这次赚的钱准备让阿钰读书。”
“读书是好事,是该读书。”姜却云对此接受良好,紧接着话锋一转,“那我呢?总不能只顾儿子不顾我吧?”
“你?”陆寒柏微微瞪大了眼睛。
姜却云更是把眼珠子瞪老大,惊恐地看着他,“你家娶夫郎,不管夫郎吃喝死活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