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姜却云可懒得理会他怎么想,利利索索做饭,冲外面喊了一声,三人就齐唰唰到厨房来端饭菜。
“好香啊!”云渡眼睛都亮了,贪婪的闻着饭菜香。
风肃也重重点了点头。
姜却云笑着给他们解释了菜品,有酸汤鱼,小炒肉,辣炒鸡,以及两道清炒时蔬和一锅排骨汤。
“都是客人,自然得做丰盛些。”姜却云笑说,“家里如果就我自己,一盘菜就够了。”
陆寒柏眉心微跳,这是说得什么话?
他视线扫过风肃,后者立刻会意,轻声询问道:“您怎么会是一人,您和陆兄不是夫夫关系吗?”
姜却云看了眼陆寒柏,笑问:“是谁跟你说的?陆大哥,是你说的吗?”
“咳……”陆寒柏忍不住呛咳两声,他缓缓思绪,讶异的看他,“显而易见的事,用不着我特意说。”
姜却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而看向云渡,“你之前不是跟我说,陆大哥什么都没跟你说吗?你对我们的关系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云渡闭了闭眼,恨不得扇自己嘴巴。
这人果真是无声无息套话又下套啊!
害得爷都开始瞪他了!
“是我记错了,记错了……”云渡都快要吓死了。
“这样啊。”姜却云见好就收,没再多问,笑盈盈地给他们盛汤。
陆寒柏心中叹息不断,这个蠢货!
作者有话说:
姜姜姜:“演!接着给我演!”
第29章 你并不需要我。
姜却云并不想自己用心做的饭菜浪费, 确认心中所想后话锋一转,将他们的注意都带到其他事情上。
边吃边说,饭菜下去的速度就变快了。
一顿饭结束,他们早已忘记一开始的紧张与刺激, 是带着点相见恨晚地不舍。
“明天见。”
姜却云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眼瞅着云渡和风肃不见人影, 他才转身朝院子里走。
陆寒柏将一瓶药膏放在桌上,便开始收拾碗筷了, 就和从前一样,毕竟那层窗户纸没捅破,没必要太尴尬。
“早知道就在堂屋吃饭了,白被蚊子咬这些包。”姜却云嘟囔着开始擦药膏,这些蚊子疯得很,隔着衣裳都得咬他。
“你们吵架了吗?”陆钰凑头询问。
姜却云扬了扬唇,“当然没有, 小孩子不要问这些。”
陆钰人小鬼大般皱起眉,略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夫子教导的东西我都倒背如流,而且你就是不高兴了!”
“是吗?”姜却云稍稍收敛了情绪。
连陆钰这么点的孩子都能察觉到,难怪陆寒柏一声不吭就去洗碗了,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看来是理亏的很。
姜却云轻叹一声, 他并没有要大家都难堪的意思, 他只是不希望别人把他当傻子。
“你还不认和我爹的关系, 我爹高大威猛, 人也俊朗的很,能上山下河,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陆钰小嘴叭叭的介绍着,像是生怕姜却云会不喜欢。
姜却云很想说,不是他不认,是陆寒柏先藏着掖着的。
但,对着孩子能说什么呢?
“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话?”姜却云忍不住笑笑,“别总把这些挂嘴上,我和你爹不是你想的那样,大人之间的事其实很复杂,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陆钰忍不住板着脸嗤笑一声,“你们大人真奇怪,喜欢就好好过日子,不喜欢就分开呀!”
在他核桃大的脑仁里,大概就只有喜欢与讨厌之分。
就像他很喜欢和杨多只余小胖玩,也很讨厌王小虎,喜欢和讨厌的界限明明就很清楚。
姜却云很难不羡慕陆钰。
他即便是小时候,都没有陆钰这么纯真无邪。
“你长大就会明白,世上事并非非黑即白。”姜却云轻叹一声,没再和他多说,“你既说夫子教的都会了,那就让你爹看看你功课,哪日考取功名,我脸上也有光。”
“我厉害着呢!我现在就找他。”陆钰微抬下巴,那股子灵动劲倒真学足了姜却云。
陆寒柏原本想洗完就找姜却云聊聊,偏被陆钰拦住了脚步,等他回屋时,劳累一日的姜却云早就上床休息了。
他们没分房分床。
但今日姜却云躺得靠里,恨不得把身体都贴着墙壁,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护城河。
“你睡着了?”陆寒柏平躺后问道。
“呼噜~呼~”
话音刚落,十分刻意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陆寒柏忍无可忍地在黑暗里翻了白眼。
他发现姜却云总有让他缄默的本事,甚至有些啼笑皆非,想捏着他脸皮感受一下厚度。
“姜却云,别装死。”陆寒柏说。
“呼噜~你不睡觉一直嘟囔什么呢?我都被你吵醒了。”姜却云一副被吵醒的样子,翻了个身,依旧离他很远。
“你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委屈你了。”陆寒柏忍不住冷嘲热讽,“就没见过你这样使性子的人。”
姜却云忍不住一屁股坐起来,他盘着腿怒问:“又我?我到底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要不要找张桌子把你供起来啊?”
“大晚上的别讲鬼故事。”陆寒柏皱着眉。
姜却云:“…………………………”
我怎么就气不起来呢?!
“如果是要说吵架的话,那就明天再说吧。”姜却云选择耿直一点,他并不喜欢带着奇怪的情绪入睡,会让他睡不踏实。
很多情绪都会在夜里无端被放大无数倍,即便是再细微的事,都会让他内耗到睡不着。
他还要早起赚钱,不想被情绪裹挟。
陆寒柏干脆也坐起来,他轻声道:“你总臆想着跟我吵架,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把云渡请到家里来?”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有话要问你,他说你们同在镖局做事,分明是做一样的事,他却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到我摊前来说话聊天,为什么你没有?”姜却云说这些话时很平静,像是早已预想到了答案。
无论陆寒柏说或者不说,对他来说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确实有些事要处理,而且你并不需要我。”陆寒柏说这话时狠狠皱了皱眉,仿佛不被姜却云需要让他很不舒服。
只是夜色黑沉,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只能通过呼吸,语气来臆想彼此的心情和情绪。
“我不需要你这种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姜却云很不解,分明他从一开始就很需要陆寒柏,需要到连每日的点火都是在他在做。
但他总是点完火就匆匆离开,一整日都看不到。
明明是他避而不见,最终成了自己的过错
陆寒柏垂眸沉思片刻,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请云渡到家里来,你方才也听到了,我和他关系不错,他闲暇时就会到我的摊前吃凉粉,会和我闲聊打下手,我不觉得把他请回来吃顿饭有什么不好。”姜却云说。
“你是已经成婚的哥儿,怎么能随便把人带回家?你和他言笑晏晏,岂非会让别人说闲话?”陆寒柏并不喜欢他给的解释,他宁愿姜却云已经察觉云渡就是他的下属。
闻言,姜却云忍不住笑起来。
“在外人眼中,我未曾婚配,云渡也是孑然一身,就算有闲话,估计也是打听好事将近与否吧?”
“你怪我没挑明我们的关系。”陆寒柏终于明白姜却云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但当他意识到这点时,他竟没觉得烦躁,反而从内心涌起狂喜……这是不是说明姜却云十分看重他们的关系?
姜却云心尖猛跳一瞬,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漠然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如果打定主意要隐瞒,那就干脆瞒到底,来日谁也别误谁。”
“姜却云,我们是夫夫,只要没和离,你就不能和别人不清不楚。”陆寒柏若有所思地提醒着,紧接着说出口的话更让人心惊,“如果你实在想和别人亲近,我可以帮你安排。”
姜却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人是有绿帽癖吗?
而且,他凭什么就要接受陆寒柏的安排?
“我说我可以帮你安排。”陆寒柏说得平静,可疯狂跳动的心脏却告诉他并不是那么回事。
“好啊,我喜欢云渡,你安排吧!”
“我就知道你把他带回家心思不纯!”
听着陆寒柏压低声音的怒吼,姜却云一时间竟觉得荒诞。
他们到底是怎么聊到这一步的?
好端端的,变成坏端端的又成他了?
“陆寒柏,我不想和你吵……”
“那你想和谁吵?云渡吗?你说那些果然就诓我的,你分明就是看上他了,所以才要把他带回来提前熟悉,这里是我家!”陆寒柏酸唧唧的说着,连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嘴巴。
姜却云越听越不对劲,敏锐品出点酸味来,原本的荒诞和愤怒顿时消散许多,取而代之地是一点点的得意。
他不傻,能品出陆寒柏深藏的意思。
但他不确定,也怕会影响以后的剧情,毕竟陆寒柏的正缘在后面。
“大晚上的你冷静点。”姜却云忍不住轻声呵斥他,“我没说这里不是你家,你不要把错都归咎在我身上。”
陆寒柏这才惊觉自己失言了。
他重新躺下去,轻声道:“你该休息了,我不该与你说这些。”
姜却云轻啧一声,忍不住用脚踢他小腿,“和你说了一晚上,颗粒度都没对齐,你别说,还是我来问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