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陆寒柏,你要不要脸?”姜却云停下脚步扭头瞪他,恨不得对他做国际友好手势。
“你这会又想管我了?”陆寒柏真就是不要脸,故意把“想”字念的很重,像是要撕破那层隔阂。
姜却云气得直跺脚,头也不回地钻进屋里。
他姜却云,就算气死,都不要再和陆寒柏说话!
“让你管,没说不让你管。”陆寒柏像狗皮膏药似的跟进屋,说这话时莫名有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哄哄吧。
按照姜却云的性子,若是真不哄,恐怕夜里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了。
姜却云最是好哄,就简单一句,唇角的笑意就有点抑制不住了。
他要的哪里是陆寒柏低三下四,要的是他的态度。
“趁着夏日太阳足,新房晾几日就能搬进去了,那边厨房建盖的很漂亮,你会喜欢的。”陆寒柏说。
这倒是说到姜却云心坎上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是真挺爱在厨房打转的,亲手做出最最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再毫无保留地吃光,这种感觉是外面食物再好都无法满足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姜却云轻轻嗓子说着,一副深明大义地样子。
陆寒柏当真是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逗笑了。
“话都赶到这了,我是不是该道谢了?”陆寒柏忍不住嗤笑一声。
姜却云原本没想这茬,听到他说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直面陆寒柏,笑说着。
“那你谢谢我吧!”
作者有话说:
怎么呢?怎么没评论呢?
第28章 把人带回家了。
摊子生意红火, 新房也盖建好了。
姜却云再不着急回家了,每天收摊后就在云渡的陪同下在街上闲逛。
无它,只是在相看铺子了。
“真要这么着急?”云渡万分不理解,“这时候太阳最毒辣了, 你若是晒黑了,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说得不客气, 但也是在担心。
姜却云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能干, 爷都没打算带他离开,若是变丑了,怕是就更没机会了!
这段时间相处,他也知道姜却云是真人美心善,和京城那些嚣张跋扈用鼻孔看人的千金男君们都不一样。
他们这种时常在刀剑舔血的人最是敏感,能敏锐感受到姜却的温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做不得假。
这样的人成为当家正君, 对他们也是好处多多啊!
“时不待我,谁能知晓往后的事, 自然得先把能抓住的抓紧。”姜却云冲他轻挑眉梢, 满脸都写着你不懂。
他只是在猜陆寒柏的心思。
他纵容自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愧疚,愧疚来日不能带他走,而他只需要抓住这份愧疚, 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云渡撇撇嘴, “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费心?往后还有更好的等着呢!”
姜却云忍不住扭头看他, 温和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好像总觉得我能飞黄腾达,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云渡矢口否认。
“谁知道呢?你不老实, 我也懒得和你多说,省得你到处告我状。”姜却云冲他笑笑,紧接着闭口不谈,真就一句多说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云渡被他这番话吓到了。
他怀疑姜却云真的知道了什么,或许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回头得和风肃说说!
房牙经常到姜却云那买吃食,和他认得,知道他手里有正经营生,自然不会拿一些乱七八糟的铺面糊弄他。
“这几间铺子都很不错,你的小摊想放进去完全没问题,你可有看上眼的?”房牙笑问。
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摊实则已经赚不少银子了,估计轻轻松松就能买铺子,就算现在不买,心里都惦记上了,总有要买的时候。
何况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乐得捧这样的客户。
“价钱呢?”姜却云问。
“价钱高低不同,得看位置与铺面。若是位置好些的,即便地方小一些,那也是要贵点的!”房牙也不瞒他,把许多话都说清楚,“只是哪个做生意的会寻偏僻的位置?那不是白瞎银钱吗?”
“这我倒是清楚,最小那间需要多少银两?”姜却云问。
他做炸货生意的,铺面根本不需要多大,也不需要在铺子里留桌留座,有个小门脸就够他用了。
“那间会不会有点小?”房牙略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那间的价钱是这几间里最贵的,因着位置不错,只是铺面小些,一直卖不出去。”
姜却云点头表示理解,他正是看中位置和面积了,炸货本就吸引人,香味若是从这里飘出去,生意定然会更好。
“不小,你给个实诚价,我回头也好和家中商量一番。”姜却云温声笑着。
主要是有他不知晓市价,还是得回去问问陆寒柏才行,省得被忽悠。
“您是打算租用,还是买?”房牙不等他回答就说了价格,“若是租用,每月一千文,一次一年,若是买一口价四十五两。”
姜却云了然,点头道:“待我考虑考虑,若是有眉目再和你说,铺子不用特意为我留着。”
“您是个明白人。”房牙也扬起笑脸。
姜却云再没说其他,转身就走。
云渡赶紧追过去,他有些不解,“一年也才十两不到,为何不直接拍板?便是四十五两于你而言也不算什么,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就不划算了。”
“那都是小事,你总跟着我做什么?”姜却云轻啧一声,“你镖局那边没事做?不怕扣你工钱?陆寒柏每次休假都会被扣工钱。”
“我和那些镖师不同,每日都是有休息时辰的,不耽误事。”云渡说。
而且他也算是“临危受命”,暗里的弟兄们都很好奇这位,前几日听老师傅们说了几句哪里过瘾,还是得自己亲自跟着,这样才了解的透彻!
姜却云当他放屁。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镖局做事都是个谜。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陆寒柏也是有空闲时间的,他们明明在一条街道上,白日里却一次都见不到。
“你何时休假?不如到我家中做客?我给你做些拿手好菜,就当是感谢你这几日陪我奔走。”姜却云眼睛笑眯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明日就有空闲!”云渡立即开口,“我真的能到你家里去吗?你家人会不会说闲话?”
姜却云示意他放心,“我自己住,不过陆寒柏父子也在我家吃饭,你和他关系好,明日就一起回家吧?”
云渡想都不想直接答应。
扭头就把这事跟风肃说了,换来对方一记响亮的背捶。
“你真是个傻子!你被他下套了,你看不出来?!”风肃忍不住使劲捏他脸,见过傻的,就没见过这么傻的!
那位说不准早就知道云渡和爷的关系了,明日就是故意把他们凑一起,想看他们慌乱演戏!
云渡这个傻子!
让他接近姜却云就是个错。
说不准早就悄无声息的把爷给卖干净却不自知了!
云渡皱眉,“你别胡说,他人可好了,我给你们带吃食的时候不是还夸人家人美心善,好端端的怎么又说他心眼坏?你明天到底要不要跟我去!”
“去!”风肃咬牙切齿。
他得盯着云渡,不许他胡说八道。
否则真被丢到暗营受罚,谁都救不了他。
“那我去和爷说一声,那位要我明天和他一起回家呢!”云渡呲咪呲咪笑起来。
“为何要你们一起回?”风肃大惊。
云渡天真道:“他说爷和小少爷也在他家吃饭。”
风肃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几乎称得上是惊恐的眼神打量着云渡,这蠢货!
得知云渡已然和姜却云关系好到能回家做客,陆寒柏不悦的神色并未掩饰,偏云渡看不出来,还像个傻子似的跟着回了家。
夏日太阳毒辣,新房只晾晒了三两日就能住人了,他们一早就搬进去了。
新房子很宽敞,到处都干净敞亮,姜却云在厨房做饭都格外有劲儿。
陆寒柏接上陆钰,带着云渡和风肃回家时,姜却云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小爹!”陆钰洗完手就朝厨房跑。
自打姜却云开始摆摊,他就只能在晚饭时间见对方一次,不说话不拌嘴,他都没什么劲儿了。
姜却云听到动静走出来,视线轻轻扫了一眼跟在云渡身后的风肃,他笑道:“稍等一会,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云渡赶紧上前解释,“那位是我的好兄弟,叫风肃。”
“不请自来真是对不住。”风肃悄悄看了一眼自家爷,将手里的物件递过去,“这是一点心情,不好空手来蹭饭。”
“没关系,人多热闹。”姜却云笑笑。
始终没被理会的陆钰有些不大高兴,爹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来家里,小爹都没空搭理他了!
姜却云回厨房继续做饭。
云渡和风肃酒站在院子里等候差遣,没有陆寒柏的示意,他们连动都不敢。
“别在这里杵着碍事。”
陆寒柏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立即退坐到院内的石桌上,眼观鼻鼻观心。
陆钰黏在厨房里,站在姜却云身边不大高兴的问道:“你怎么不理我?你没有看到我回来了吗?”
“你去外面等着吃饭就好。”姜却云脸上扬起礼貌的微笑,“你和你爹只是来我家蹭饭的。”
陆钰知道这话的意思,但他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小爹和爹明明就是成婚能睡在一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