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第58章

作者:晚风入梦 标签: 穿越时空 历史衍生 爽文 治愈 萌娃 秦穿 穿越重生

夏姬忍不住笑得眼角都溢出皱纹:“正合适。子楚,快过来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子楚早就凑过来了,仔细一看,哈哈大笑:“好像政儿!哦,比政儿脑袋大。”

扶苏一��,红着脸,把帽子摘下来。

夏姬没好气地打了儿子后脑勺,“扶苏本就头发多,头顶还有发冠,帽子肯定要大一些。你头发少,帽子小了无妨。”

“......阿母,哪有你这么说孩子的母亲?”子楚摸着自己的头发,“我这是幼时去赵国当质子,没怎么养好身体,头发才没有扶苏那么多的。”

夏姬道:“你出生时就没有几根头发。当时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是个秃头,幸好后来长到额上了,不然可怎么办?”

子楚双手捏着夏姬的肩膀,推着她往屋里走:“好了好了,阿母不要再说了。”

母子二人实在太和谐,扶苏不知该不该进去打扰,犹豫着最后也没迈开腿,只是站在门槛外看着。

夏姬和子楚对扶苏招手,让他进来。

扶苏才露出笑脸,抱着帽子进去:“夫人和公子可否要给小公子带信?”

子楚道:“我给政儿写了回信,你帮我给他吧。正好省得我一会儿跑一趟,专门去传舍找你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帛,上面画着小人,交给扶苏。

夏姬犹豫,被子楚和扶苏鼓励后,去桌案前也画了几幅画,请扶苏带给嬴政。

与嬴政和子楚古怪的画技不同,夏姬画得就漂亮多了,活灵活现,很是可爱。她努力画好每一笔,给孙子一个好印象。

扶苏看着上面画得小狗、小兔子,心绪复杂。当年曾祖母也专门给他画了一套小动物图,教他学习说话、认识小动物。

一个时辰后,扶苏和子楚并肩出宫,他稍稍落后半步。

子楚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和扶苏说话的时候,总得回头去找人,不满道:“我又不是你的长辈,也没有储君、大王的身份,你干嘛总落后半步?”

扶苏抿唇,笑道:“毕竟以后要为您做事,还是提前习惯一下比较好。”

子楚道:“我没有这个习惯,你还是跟上我吧。本来脖子就酸,还得总回头找你。你总是想得那么多,我是什么小心眼的主君吗?”

“自然不是。”

“当然。”子楚忽然压低声音,在扶苏的耳边道,“只有秦王是个小心眼。我和太子都是心胸宽广的好主君,唉,希望政儿以后能像我一样豁达。”

扶苏低头掩去笑脸,咳嗽一声提醒:“不好说这种话,被秦王听见就不好了。”

子楚搭着他的肩膀,哈哈笑道:“你终于露出笑脸了。刚才在我阿母那儿为什么闷闷不乐?也想你阿母了吗?”

扶宇未岩苏沉默。

子楚想起扶苏自述已经没有亲人了,一时懊恼,大方地道:“没关系,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成兄长。我看我阿母真的挺喜欢你的,这样我阿母也高兴。”

扶苏呐呐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子楚拍拍扶苏的胸口,“等你回秦国后,兄长会罩着你的。”

扶苏有点头疼,怎么他的祖宗都变成他的兄长了?啊,至少他的父亲还是他的父亲。他一时失笑,无奈摇头。

等到返回邯郸的那一天,扶苏收到了“兄长们”的赠别礼物,拉着整整一车。就连一向看他不顺眼的范雎,也都没再使出什么算计,也给他送了礼物。

他顶着毛遂的调侃、廉颇的惊诧、李谈的佩服,把礼物们拉回邯郸。

回去的路上,李谈与有荣焉,在马背上昂首挺胸道:“不愧是主君。”

毛遂道:“长着一张和嬴秦宗室相近的脸,就是吃香啊。”就是没能查出来,扶苏和嬴秦宗室有什么关系,看样子秦王也没查出异常。

扶苏伸手要去拍毛遂的后背,却被对方熟练地闪开了。他眼疾手快,一把薅住毛遂飞起来的头发:“不要胡说。”

毛遂抱着脑袋,郁闷道:“哪有你这样抓人头发的?知不知道失礼数?”

“抱歉。”扶苏态度诚恳地道歉,赶紧松手了,顺便在毛遂的衣服上擦了两下手。

毛遂回头看他:“你摸我干什么?”

扶苏再次诚恳道歉。

毛遂炸了:“你每次都道歉!没有一次改过!”

扶苏惭愧,抿着嘴唇低头。

廉颇笑着摇头,放慢马匹的赶路速度,提醒扶苏道:“秦王、应侯和秦国公子都给你送了厚礼,恐怕会有人趁这个机会,在大王面前挑拨。你要做好准备。”

扶苏正色,拱手道:“多谢廉公提醒。”

当年范雎就是因为在出使齐国时,得到了齐王的重金赠礼,才引得魏国的猜疑,被连番拷打、侮辱,险些丧命。好不容易隐姓埋名,奔逃秦国,有了复仇的机会。

毛遂听了这番话,自然也想到了范雎的事情。方才还话说个不停,瞬间也安静下来,无声无息地攥着缰绳,任由马匹自己溜达走。

李谈就直接多了,嘟嘟囔囔抱怨:“这些人为什么不干点正经事呢?明明主君为赵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还是得不到信任。”

毛遂冷笑:“傻小子。这上面的龌龊事可多着呢,你知道多少?你以为赵国在他们心里有几分重量?比不上他们的一座宅邸、几亩私田。为了一点点私利,他们就可以堵塞水道,任由遍地饿殍。我们也不过是漂泊浮萍,随波逐流。”

说罢,也不等李谈说话,毛遂一催马,跑到了前面。

李谈赶着马凑到扶苏旁边,小声道:“他怎么突然火气这么大?”

扶苏拍拍李谈的头,心里猜测着,却也不知缘由。显然这对毛遂来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对方也不愿意再多提起:“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不要多问。”

“好吧。”李谈抓抓头发。

廉颇也一时出神,难免想起蔺相如和自己。就算他不如秦国的白起,好歹也是赵国名将,上次大王临阵用赵括换了他,这次邯郸之围也不让他直接掌握兵权......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又会如何?

像他这样的赵国上卿,曾经受过赵国的重用,就算去了其他国家也不会再得到真正重用。就如秦相甘茂,逃到了齐国,也不会再像在秦国那样受重视了。

他年近六十,却依旧老当益壮,还能上二十年的战场......可他看不清前路在哪里。赵王明显已经不那么信任他了。

廉颇心生悲哀,又有些怨怼,一时走神,马匹就朝着路边的农田走去了。

扶苏连忙叫住:“廉公!”

廉颇回过神,立刻勒紧缰绳,束缚马匹回到正路:“多谢河间君提醒。”

扶苏道:“廉公是累了吗?”

廉颇摇头:“我是在想......你要是真的因为这些礼物,而被大王猜忌了,要怎么办呢?”

扶苏笑了声道:“赵王愿意用我,我就留在赵国。赵王不愿意用我,我就去齐国、燕国......哪里不是去呢?”

廉颇面露不忍,重重叹息:“可你在赵国被封君,其他列国也不会真心待你。”

扶苏仔细看廉颇,觉得对方说得并不是他,而是廉颇自己。他想起,廉颇在未来会被下一任赵王猜疑,最后跑去魏国,不得重用,又辗转楚国,抑郁而终。

扶苏无声叹惋:“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扶苏还可以去秦国碰碰运气,听说秦国任人唯能,只要有能力,总是能得到重用的。”

廉颇惊讶去看他。

扶苏笑道:“正如毛兄所说,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过是漂泊浮萍,哪里有什么根?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扶苏为什么不可以去秦国呢?”

廉颇想了会儿,叹道:“秦王很赏识你,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可他就没有这么好的命了。他为赵国领兵,到了哪里都不会真的被君王信任。

扶苏一夹马肚子,赶在廉颇旁边,温声道:“若扶苏真的不得不离开赵国,无论去了哪里,都会记得这段日子廉公对扶苏的照顾。日后廉公若是没了去处,都可以去找扶苏。”

廉颇一愣,哭笑不得:“你就不怕秦王怀疑你挟私?”

扶苏毫不在意,大方地笑道:“应侯都可以举荐没什么能力的郑安平,我为什么不能举荐有能力的廉公呢?”

耳朵尖的毛遂回头喊道:“人家范雎在秦王心里不可取代,你还敢跟人家比?小心范雎哭两声,秦王就把你踹了。”

没等扶苏说话,廉颇先招呼李谈:“射他。”

李谈应声引弓,搭了一块土球瞄准毛遂的后背,啪地射出去。

毛遂惨叫一声,回手摸了一手的土:“你哪儿来的土球?”

李谈从斜跨的小布包里抓出一把:“为了打你,专门抽空搓的。”

“......幼稚。”

盛夏之后,邯郸城已是繁花正茂。扶苏回来后见家中无人,便知老师和慎之都在质子馆,便带着秦王等人给嬴政的礼物去质子馆。

此时正好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小孩子们却都没回去吃饭,而是围成一团,时不时地惊呼两声,似乎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燕丹双手合十,乞求道:“祖父,让我抱抱小羊吧。”

嬴政道:“这是我曾祖父送给我的,你们只可以摸,不可以抱。”

“好吧,那我摸摸。”小孩子围上去摸小羊。

嬴政抱着胳膊,得意极了。他一转头看见了门口的扶苏,当即张开双臂跑过去:“扶苏,你终于回来啦!”

扶苏接住嬴政,浑身都觉得踏实,笑了笑:“嗯。”

嬴政抱怨道:“小羊都比你先回邯郸。走,我带你去看。我写信管曾祖父要小羊,他就立刻给我送来了,真是个好曾祖父,我有点喜欢他了。”

扶苏看着嬴政兴高采烈的小脸,到底没把秦王给嬴政取的外号告诉他。

小孩子们纷纷跳起来跟扶苏打招呼,把扶苏和小羊围成一团,叽叽喳喳地嚷嚷着。扶苏被嚷嚷得头晕,赶紧催促他们去吃饭。

扶苏见小羊温顺地趴在地上,笑了笑道:“秦王又给您准备了新礼物,还有公子子楚、太子,都给您准备了礼物。”他把礼物们摆到嬴政面前。

嬴政高兴地挨个摸了摸,又抬头去看扶苏:“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呢?”

扶苏愣了下。

嬴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最后一张小脸耷拉着,眼睛都有点湿润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扶苏:“你是不是讨厌阿父了?是不是认识了更厉害的阿父?不想要我了?”

“怎么会呢?”扶苏忙半跪在地上,按着小孩儿的肩膀,把他拧过来,“我,我准备了礼物,但是怕您嫌弃......您知道的,我没什么钱。”

嬴政立刻换上了笑脸:“你不嫌弃阿父穷,阿父也不嫌弃你穷。只要是你送的礼物,阿父都会非常喜欢的。”

扶苏对着嬴政期待的双眼,嘴唇抿着,想起了前世的父亲......会不会父亲也曾期待过自己送礼物呢?应该不会,只有小孩子才会期待这些。

嬴政拉着扶苏往外走:“快点去看我的礼物。”

扶苏没动,把小孩儿拽回来:“我先去拜见老师,和慎之打个招呼。”

嬴政道:“荀卿吗?他被赵王气跑啦,让你以后去楚国找他。还给你留了功课,好多好多的。”

扶苏愣了愣,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嬴政道:“他不肯告诉我。但是我听到了,他和慎之说,赵王要让他举荐建信君当相邦。”

建信君从前也不是没当过,就是能力不行,品行也一直被诟病。所以几次三番都被平原君给顶下去了。

赵国的危机一过去,赵王又有了提拔建信君的心思,可他也知道建信君的风评不好,就让荀卿出面帮忙。

难怪把荀卿给气跑了,扶苏思忖半晌,温声道:“偷听别人讲话不太有礼貌。”

嬴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我就站在窗户下面,才不是偷听呢。”不过他个头矮小,没有被荀卿和吕恕看见罢了。

扶苏哭笑不得,之后以后慢慢跟小孩子说道理了:“慎之也不在吗?”他和父亲这么说话,也没见慎之出来迎接。

嬴政道:“他刚刚出去了。不要再问啦,我要看礼物,我要看礼物!”他嘴里不停念叨着,扯着扶苏的手往外走,好奇儿子给他送了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