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第167章

作者:晚风入梦 标签: 穿越时空 历史衍生 爽文 治愈 萌娃 秦穿 穿越重生

张良见扶苏不生自己的气了,仰着脸笑:“假父,我只是很讨厌他今天在宴席上欺负你。不然我不会想要揍他的。”

扶苏听见这话,心里刚要感动。他转念忽然有了个猜测,狐疑地问道:“你们刚才站在这里是不是故意吓唬赵国使臣的?”

嬴政和张良嗖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睁着眼睛表示无辜,动作几乎分毫不差。

扶苏真拿他们没有办法,无奈一笑,催促道:“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想帮相和说亲?”

嬴政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跟我阿母都约定好了,明天要去帮舅父看媳妇儿。张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没意思。”张良拒绝了,“明天我还有事情要做。”

扶苏担心张良又要搞什么怪,立刻道:“正好我明日没时间带着张良,就拜托大王替我照顾他了。”

张良嘴巴一鼓:“假父,我不想和大王一起去看媳妇儿。”

扶苏只当没听见。

嬴政拍拍张良的脑袋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大孙子的。小孩子在这个年纪都是很顽皮的。张良,不许随便和别人打架哦。”

扶苏不好评价嬴政的这番话,他父亲小时候可比张良顽皮多了。他怕两个小孩子胡思乱想,赶紧哄着他们去睡觉。

次日,赵国使臣脑袋阵阵发痛,起来后觉得喉咙也痛得厉害。他喝了好几口水,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脸色越来越白,对一旁的仆从道:“这宅子里有鬼。”

撂下了这句话,赵国使臣就立刻翻身下床,抓起自己的衣裳往外跑,不敢在扶苏的宅子里过多停留。

那仆从满是不解,对一旁的女侍道:“什么有鬼?”

女侍表情淡淡,收拾着床铺:“有赵狗吧。”

“哎呀,是鬼不是狗。你这口音!”

“我的口音怎么了?总比你耳朵不好使要强,洛侯前两天要竹简,你给送上了一堆竹签。你就不想想洛侯要竹签干什么?”

赵国使臣丝毫不知道二人的争论,更不敢在扶苏的宅邸过多的停留。他现在就觉得处处都是鬼魂,扶苏这个人真是邪性的很。

他连咸阳都不想久留,趁着还没有见到秦王之前,先去求助李牧。若是李牧真的有什么法子能劝说秦军撤出赵国,那他就不用等到见秦王了,可以早点离开咸阳这个鬼地方!

赵国使臣听说李牧帮秦军击退匈奴,秦王赐给李牧一处宅邸。虽说这宅子不算大,距离咸阳的其他高官住处很近,环境非常不错。赵国使臣越是往李牧的家中走,越是怀疑当初扶苏把李牧讨走,会不会只是为了救李牧?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会给他了,他停在了李牧的宅子门前。赵国使臣仰头一看,这处宅子竟然张灯结彩,好似在准备什么喜事一般?

他在门前来回徘徊,最后走过去问那门前洒扫的仆从:“这家是有什么喜事吗?”

仆从回道:“少主人和秦王舅父有婚约,这两天正要互相拜门呢。你是来道贺的吗?我家主人暂时不接待外客。”

赵国使臣一愣,心里大惊:“李牧的女儿要嫁给秦王舅父?”如此一来,那不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想?从一开始,扶苏就根本没想过要杀李牧,只是要把李牧带到秦国来。

那现在的李牧还可靠吗?他会不会早就已经背叛了赵国呢?难怪那个时候大王几次三番催促李牧带兵回援邯郸,而李牧却左右推辞。原来是根本就不想跟秦国打仗!

赵国使臣的后背越来越发凉,若是自己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贸贸然就跑去找李牧求助,岂不是也会被李牧给害了?

那仆从正扫着地,见赵国使臣半天不挪地方,无可奈何刚要张嘴提醒。他一转头却看见李左车从外头回来,赶紧打招呼:“小主人。”

李左车点了下头,回身继续对旁边的同伴说话:“张良,这里就是我家了,我们可以进去接我姑姑入宫。”

赵国使臣听见少年说话的声音,脖子僵硬地慢慢转着头,对上了张良那张白脸红唇的阴美面容,一口气差点憋死:“鬼.......”他甚至都顾不得细想,一时害怕张良这只鬼,一时又害怕李牧这个心机深沉的小人,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李左车纳闷道:“这人干什么来了?”

“心里有鬼吧。”张良轻笑一声,跟着李左车往院子里走,“快点吧。我答应了大王,要半个时辰就把李姑姑带进宫的。”

“放心好了,我家离咸阳宫也不是很远。大不了我骑马带你们过去嘛。”

张良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这里是咸阳,不可当街纵马。”

李左车忙道谢:“多谢提醒,不过我只是嘴上说说。我从前在雁门郡也不敢的,若是冲撞了士卒庶民,肯定要被我祖父抽鞭子。”

李柯在两个孩子的帮助下,几乎用了半个时辰才换好衣裳。三人紧赶慢赶的朝着咸阳宫奔去,全然忘记了方才门口失态的赵国使臣。

而扶苏和吕不韦忙于其他公事,只想着再过两天接待赵国使臣,忙着忙着就有点忘了。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却得知赵国使臣早就跑了。

扶苏有点茫然,他本来还打算多吓唬吓唬,把赵国使臣劝退呢,怎么他自己主动就走了呢?

第149章

“赵国使臣的离开着实古怪。”吕不韦左右想不明白,“按理说使臣来秦,必定是要面见大王的,他却突然不告而别,实在是失礼。”

嬴政坐在王座上,满脸不高兴道:“寡人看他就是在故意蔑视寡人,看寡人年纪小,就不把寡人当回事儿。”

吕不韦轻轻颔首,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外面的人又不知道他们大王多么聪慧,只当做是普通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所以赵国使臣在私底下见了他与扶苏后,见没有什么贿赂说服的可能,便直接离开了。

吕不韦理解归理解,却也并不认可:“莫说大王已经十三岁,就算只有三岁大,也应该让赵国使臣前来拜见。”

嬴政摸着自己的脸:“而且我还长得很威猛呢,哪里像小孩子?”

吕不韦瞄了眼嬴政脸颊还没彻底消退的稚嫩,只是干干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而看向在旁默不作声的扶苏:“难道洛侯觉得有问题?”

扶苏从思索中抽回神,抿唇道:“或许赵国使臣提前离开咸阳,不仅仅是认为大王年幼,也是因为在咸阳受到了惊吓。”

说起“惊吓”,嬴政便想起那天在扶苏家里吓唬赵国使臣的事情了,总不能是为了这个事情吧?那赵国使臣未免也太脆弱了。他不满道:“我和张良又没对他做什么。”

吕不韦眼皮一跳,强忍着没有去问嬴政做了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就算问出来,也只会把自己气个半死,而两个孩子一个也不能打。可还是好气!好顽皮的小孩儿!

扶苏安慰道:“赵国使臣做贼心虚,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大王也不必为此忧心。正好他不告而别,那我也就有理由调兵去太原郡。”

嬴政趴在桌案边沿,身体前倾,满脸的关心好奇:“是要去打赵国吗?可是杨端和那支援赵的军队还没回来呢。”

扶苏笑道:“不是,只是吓唬赵国。臣打算让杨端和在河间之地筑城扎营,以便秦军可以直接控制燕国和相邻的齐国,也可以从东西两面威慑赵国。但赵国不会同意秦军驻扎的。”

河间这块地方被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归属赵国,一部分归属燕国。燕国的那一部分已经在前几年贿赂扶苏时,全部献给扶苏,但飞地难以管理,又被燕赵瓜分;赵国的那一部分原本也赐给扶苏,后来收了回去。现在扶苏就打算让秦军驻扎在此处。

一则正如扶苏所说可以控制远处的燕国和齐国;二则河间之地距离黄河的河道也很近,方便秦军舟师来往,能及时调运粮草、增加兵力。

这一点扶苏能看出来,赵国的有识之士自然也看得出来。所以赵国才会派来使臣,希望能让秦军撤军,不要继续赖在这里不走。

嬴政道:“是的,这次赵国使臣来秦国贿赂你们,就是为了让秦军撤回秦国。”

吕不韦提高了声音插话:“臣没有接受贿赂!”

嬴政不明白吕不韦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把他惊得抖了下,头顶发冠的小坠子被甩飞,砸在嬴政的侧脸。他捂着自己的侧脸,眼睛湿漉漉地控诉吕不韦:“你都吓到我了。”

吕不韦哭笑不得,连忙道歉:“臣是怕大王会误会。”

“我当然相信你了。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当左丞相,我手底下还是有几个心腹的,但你和扶苏最适合当丞相。”

吕不韦听罢,心神触动,被嬴政弄得有点惭愧。

扶苏见二人说完了话,紧张地盯着嬴政脸上的红痕,担忧道:“大王,您的脸还痛吗?要不用冰水敷一敷吧?”

嬴政挥手:“区区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孩子。就是......以后寡人的发冠不要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扯着发冠上垂下来的小坠子,“把它们嵌在上面,更好看。”

秦王政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但那种孩子审美,扶苏和吕不韦都不敢苟同。他们倒也没有干预,只是在心里期盼嬴政能早点转向一个真正有品位的秦王,不要再把花里胡哨的宝石都往发冠上镶嵌了!

原本嬴政的发冠要更加花哨,但他提供的设计方案着实让少府工匠难以下手。在几番讨论后,少府工匠把乱七八糟的宝石做成小坠子,吊在发冠上,依旧能满足嬴政的“华丽”需求,却漂亮许多。

显然嬴政此时此刻还不能欣赏这种漂亮,更想要简单直接的亮闪闪、花花绿绿的“华丽”发冠。

“就像脑袋上长满了花一样。”嬴政在头顶比划着自己的构想,“走在阳光下特别闪耀,是最威风的人。”

扶苏和吕不韦干笑两声,违背良心浅浅称赞。

扶苏赶紧把关于发冠的糟糕话题岔过去,继续说起赵国的事情:“所以臣这就调集军队去太原郡,在往赵国派遣使臣,逼迫其同意秦军驻扎在河间之地。”

“好。”嬴政点头,脸上又浮现出怒色,“顺便帮我写信给赵王,赵国使臣真的很让我生气!”

“是。”

商议完赵国使臣,扶苏和吕不韦公务繁多,也就告退去做事了。

嬴政坐在坐台上目送他们离开,一双凤眼眨呀眨,就像扇动着翅膀一样,心里琢磨着给吕恕写封信问问����自己在哪一年能吞并讨厌的赵国呢?

哇,自从猜到了吕恕的身份,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问问题啦。嬴政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慎之对他有求必应,一定会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的!

嬴政想到就去做,低头写信询问吕恕关于未来的预言。这次李斯已经去出使魏国了,无法再给他做信使,不过没有关系,他这次的信写得委婉一点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信使从咸阳一路赶赴太原郡,因为孤身一人,比扶苏调配的大军还先几天抵达太原郡。

吕恕提前接到了扶苏的消息,知道马上就有大批秦军过来演练,便日夜操持忙碌准备着。他突然接到了嬴政的信,好悬没直接跪下。

可他还是撑住了,上次与李斯坦白后,心里踏实了一小半。更何况他也不希望被外人看出来什么,便硬着头皮拆信,一看陛下果然是在询问未来的事情。

吕恕哆哆嗦嗦地写了回信,很老实地写了一大卷竹简。他担心会有人看到这封回信,便在字里行间做了些许伪装。

把回信送给信使,吕恕目送信使离开,心里暗暗祈祷:陛下就把他给忘了吧,让他一个人在边境为大秦默默做事。

嬴政显然不会如他所愿,此后隔三差五就时不时地来一封信“恐吓”吕恕。而吕恕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回信,回完信继续在心里祈祷。

半个月后,扶苏调配的大军抵达太原郡。大军没有对赵国出兵的意思,却日日开始在边境驻扎、演练,把赵国吓得不轻。

而后扶苏才派遣使臣前往赵国,要求赵国答应秦军驻军。赵王哪里敢不同意呢?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秦国的对手,只能憋憋屈屈地签署了国书,“请”秦军驻扎在河间之地保护赵国。

燕国诚惶诚恐,还以为秦军要准备继续攻打燕国的,就算听说秦军只是单纯驻扎,也是不大相信的。燕王便派遣使臣去咸阳说和,再次将太子燕丹送过去充任质子,以表示诚意。

秦国提前接到了燕国送来的求和国书,扶苏便立即着手安排人去边境接应燕国使臣和燕国太子入关。

嬴政捧着国书,颇为高兴地喊道:“小燕子又要来啦。”他迫不及待地给扶苏展示着国书,哪怕扶苏已经看完了,甚至都做好了安排。

扶苏也不扫兴,依旧笑着道:“臣去给他安排住处。”

嬴政道:“好,还是他从前住的院子。”

见二人如此热烈的样子,吕不韦左思右想,自己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扫兴的话,但他已经真心把嬴政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孙子,还是出口提醒道:“现在燕国太子也已经慢慢长大成人,到底是和幼年时不同了。”他不希望嬴政见到燕丹后受到什么挫伤。

嬴政听出吕不韦的好心提醒,心里确实不大舒服,却也没有生气:“我知道的,会先看看他有没有改变,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和他继续做朋友。”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在他询问吕恕关于未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吕恕那里得知在预言中的燕丹样子,也知道燕丹会在未来派刺客刺杀他,可嬴政依然选择再相信燕丹一次。

预言里的燕丹更加敏感多疑,常常怀疑嬴政在慢待他,甚至为此还直接逃回了燕国。嬴政一直以来都了解小燕子心思敏感,可这些年来燕丹和他一起玩耍,早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嬴政看着吕不韦,又道:“人都是会改变的。”不过他更倾向于燕丹会变得更好,会和他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吕不韦不懂嬴政这番话的意思,只当是大王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提醒,心里对嬴政更加喜爱。若是他也有这样一个聪慧的小孙子就好了,可惜慎之一直身体不好,没办法成亲。

嬴政又扭头去看扶苏,观察着扶苏的表情。

扶苏所见识的改变更加多,也没有把燕丹和前世联系起来。没看到就连荆轲都在他身边做事吗?世界早已经改变了。

扶苏和嬴政虽然如此自信,但还是有几分忐忑不安的。小孩子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最容易性格大变,也只有真正见到燕丹后才知道怎么样。

在二人的等待中,燕国使臣的队伍于一个月后抵达咸阳。这次燕国是请求与秦国和谈的,诚意也很足,携带着不少珍宝献给秦王和两个丞相,只希望驻扎在河间之地的秦军能够放过燕国。

这次燕国被秦赵联军打的元气大伤,再加上年前与匈奴人的对战,基本上没有几十年都恢复不过来。实在经不起大的动乱了。

嬴政特意让扶苏在章台宫设宴,接待燕丹和燕国使臣。他换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裳,带上了自己最得意的新发冠,早早地便前往章台宫等待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