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圣选最后没选上，也不算白来一趟。
最后洛弥尔把住宿权限和课程表交给陈尘：“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第一堂课，所有候选者都会到。”
陈尘抬头：“月闻歌也会来？”
“当然。”
洛弥尔走前，又刻意叮嘱：“晚上别出去乱逛，你绝对会迷路。”
“之前有个学生走错了门，第二天早课时从满月殿讲台后面出来……下场可想而知。”
陈尘对自己的路痴能力很有自知之明，立刻决定今晚哪也不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陈尘坐到书桌前，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好友光屏，翻到和越千年的对话框。
没想到最上方是布里茨昨天发来的汇报：
【生态炼金塔运行稳定】
【岛屿恒温循环系统已搭建完成，进入凛冬预备模式】
【华光协助巡逻队已完成新值班表】
除了例行公事的筹备，最后还有几行提醒：
【陈尘，请合理休息】
【岛屿当前运行稳定，凛冬之月预防措施按计划推进，请勿在圣选中做出高风险行为】
随后就是一长串逆鳞触发后越千年的反应：
【你那边出事了？】
【陈尘，艹，又不回话】
【你在哪？】
后面是他之前敷衍回的那句：【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再往下，越千年的回复带着点压抑的火气：
【你觉得这句话能让我不担心？】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唉，算了】
【我来圣所找你了】
陈尘盯着屏幕，虽然越千年一直很不正经，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骂脏话。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撞，说不清是慌还是暖。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却也清楚不能再糊弄下去。
越千年送给他的逆鳞还在胸口发烫，说自己完全不喜欢越千年，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往前。
龙眼宝石那件事还横在前面，他现在甚至无法得知这份太过强烈的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更何况他们还困在这场求生游戏里，这种时候谈感情，总觉得荒诞又不真实。
可不回应，也不是办法。
陈尘盯着光屏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敲下消息。
【我到月神圣所了】
【前天确实出了点事，逆鳞帮了大忙】
【我现在没事，治疗过了，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发完以后，他想了想补上：【谢谢】
这两个字打出来后，他死死盯着越千年的回复，然后就看到三个字：【我知道】
陈尘刚松口气，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但我更想听你当面说】
他靠回椅背上，满脸生无可恋，现在宁愿去预习《月神教会史与圣所规则》，也不想面对这句话。
越千年继续发来消息：【月神圣所有点远，我估计要29号才能到达】
陈尘看着这句话，半天才慢慢敲回去：【知道了】
发完又觉得太冷淡，他难得多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嗯】
只有一个字……可陈尘盯着这个字，反而安心不少。
他关掉系统光屏，躺到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闭上眼睛入睡前，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希望明天上课，老师别点自己起来回答问题。
第298章 候选者导论
陈尘还在梦会周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下的持续震动。
“唔……浮空岛世界也会地震吗？”
第一下很轻，像有人踢了下床脚。第二下就不太客气了，整张床板往上一抬，差点把他连人带被子掀到地上去。
他猛地睁开眼，抓住被角，脑子晕乎乎还没转醒，书桌上的月光屏已经自动亮了起来。
【今日课程】
【月神教会史与圣所规则】
【地点：满月殿第一讲堂】
【授课人：塞兰缇亚��白昼书】
【备注：圣选候选者必须参加】
等到陈尘洗漱完出门时，第十二圣殿也重新热闹起来。
中庭里的银叶树下，有人边啃面包边翻讲义，几名进修牧师抱着书从廊下快步走过。
靠近公告墙的位置，昨晚那只误闯的星灯水母还被装在透明罐里，罐壁外贴着一张小纸条。
【待认领】
陈尘路过时多看了看，它看起来不像是会有人主动认领的东西。
满月殿第一讲堂离第十二圣殿不算太远。
陈尘跟着人流穿过两段月相廊桥，墙面和穹顶上那些细密月纹会吸走多余杂音。
鞋底落在石面上的声音被点点削薄，走到讲堂门口时，周遭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
满月殿内部更像座大型阶梯讲堂，座位呈半圆形向下环绕，中央是宽大讲台，讲台后方悬着一面巨大的半透明月盘。
月盘里浮动着许多细小文字和空白格，像随时可以展开课件。
每个座位前都配有块月光书写板。
陈尘伸手碰了下，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银白色笔迹，过了几秒又慢慢淡下去。
还挺高级，比他以前上学用的平板靠谱多了。
讲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堂课不只有圣选候选者，还有进修牧师与高年级学生。陈尘刚走进去，附近几道视线就很自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已经习惯了，看就看嘛……看多了就不稀奇了。
陈尘找了个靠边但视野不错的位置，刚坐下，旁边就传来带笑的声音。
“陈尘，你现在这样子，比万族祭礼时更像被硬推上台的。”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转头，看见少女坐在旁边。
对方今日穿着月神圣所学生式的浅色长袍，袖口绣着纤细的烛影线条。随着她抬手翻页，纹路像被风拂过的火苗，轻轻跃动。
最显眼的是那双金红色眼睛。
在满月殿清冷的光里，那点金红并不张扬，却很难忽略，像雪地里没有熄尽的炭火。
陈尘这才想起面前少女的姓名：“歌吹？”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在这里，他们一般叫我月闻歌。”
陈尘脑子里的线终于接上，月神长梯上的月闻歌，万族祭礼上见过的歌吹，传说里的烛影圣女：原来都是同一个人！
“你早知道我会来？”
“你的名字挂上长梯那天，圣所里想不知道都难。”
月闻歌支着下巴看他：“最近第十二圣殿讨论你的次数，比讨论食堂新菜单还多。”
这语气，是歌吹没错了。
她没有端起烛影圣女的架子，也没有刻意表现亲近。像早就习惯站在祭礼中央的人，哪怕只是坐在讲堂角落，也能自然而然引来周遭那些打量的视线。
陈尘忽然想起万族祭礼时她的战斗方式：“所以那时候，你就已经是烛影圣女了？”
月闻歌点头：“只是那时候你还不知道这个名字。”
“你也没说。”
“你也没问。”
他想了想，发现好像确实如此，两个人非常默契地同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讲堂里的声音也在这时低了下去。
讲台后方的月盘亮起银边，座位扶手上的静音符文开始闪烁。原本还在交谈的学生自动闭嘴，连后排翻书的声音都轻了许多。
塞兰缇亚��白昼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