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基建求生 第355章

作者:淮南moon冷mountain 标签: 种田文 升级流 经营 基建 囤货 群像 穿越重生

  柱里飘着开启灰玫庭的三道信物,还有一束在火里疯长的白刺蔷薇。

  它只是把日光铺满全场。

  被光扫过的地面立刻裂成规整的方块,所有阴影都无处遁形,像被利刃齐齐裁掉。

  等影子重新从脚下出现时,里面已经钻出了细白的根须,沿着人的脚踝往上攀。

  陈尘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特殊仪式聚合体:残阳之骸】

  【状态:未完全成形】

  【备注:快跑啊!这东西还不是完全体!】

  “麻烦了。”伊芙琳低声道。

  她刚说完,回廊空间再次震动,兰瑟国王所在的封锁空间总算拼接回来。

  几名王室护卫把他护得密不透风,可真正走在最前方的却是国王本人。

  另一边,洛弥尔带着几位月神牧师从圆月阵里撤身而出。月光如水圈住脚下的区域,挡住了残阳之骸外溢的褐金光辉。

  阿黛尔和守灯修女从一排垂落的灯盏下出现,掌心中的伤口已然愈合。

  阿克塞尔从大门冲入日冕回廊,剑锋上沾着白刺蔷薇根须烧尽后的飞灰。

  他只扫了眼陈尘的状态,视线便落到残阳之骸腹部的那顶残缺王冠上。

  没人来得及寒暄,第一轮光刃已经落下。

  那东西看起来像花瓣,真正贴近时却没有半点柔软。几名骑士同时举盾,盾面刚与日轮花刃相触,银铁便被切出苍白的断口。

  最前方那名骑士甚至没来得及后退,盾牌从中间裂开,光刃贴着胸甲划过。

  他低头看去,整个人已经从那条亮痕处错开,鲜血还没涌出,影子先断成几截。

  断开的影子里长出白刺蔷薇根须,细白根须像嗅到血液的虫群,从脚下攀住他的腿。

  旁边的骑士想要伸手去拉,指尖刚碰到肩甲,自己的影子也被扯出了细缝。

  “退开!”

  阿克塞尔的声音从后方出现,银灰剑气擦着地面扫过,一剑切断两人脚下的根须。

  可那名骑士已然无救,倒地时胸甲终于裂开,血顺着裂缝涌出,很快染红了灰白石面。

  洛弥尔的银月光紧跟着铺过去,把几段碎影拼接了原位。

  “别让影子离开脚边。”

  这句话救了后面几排人。

  月神牧师们立刻调整站位,圆月阵贴着地面展开,专门镇压被残阳之骸切碎的阴影。

  阿黛尔把银灯插进石缝,葬光沿灰白地面往前烧,根须被火舌舔过后无声塌陷,像层薄薄的白灰被风刮散。

  陈尘勉强调动圣光,光刚从指尖浮起,残阳之骸外圈的玫瑰光刃便同时偏转过来。

  那些刀剑无眼,却像能嗅到他身上的标记,齐齐将锋芒对向他。

  伊芙琳比那些光更快。

  她从日轮光和灯影交界处掠过,黑玫瑰花瓣在身后散开,短刃贴着地面挑起,切断残阳之骸垂落下来的褐金光线。

  光线断开的刹那,对方外圈直接黯淡了一截。

  阿克塞尔几乎同时到位。

  他的骑士剑从正面斩下,银灰剑气顺着剑锋呼啸而至,把正要合拢的花刃劈成漫天光点。

  两人的动作咬合得严丝合缝,一明一暗两条线,在最危险的节点上撞在了一处。

  残阳之骸很快补上缺口。

  骨灰盒上一个名字随之暗了下去,跟着光环边缘重新长出玫瑰光刃。

  奥古斯特站在日冕纹中央,胸口的日冕钉几乎把他整个人钉成了一盏灯。

  他看见那个名字暗下去,脸上没有痛苦,反倒带着点近乎慰藉的神色。

  “看啊!他们终于再次站在日冕之下!”

  残阳之骸外圈再次张开,这一次落下的光刃更多,直接扫向陈尘所在的位置。

  伊芙琳从陈尘身侧的影子里掠出,匕首切断最靠近的褐金线,可另一片花刃已经封住后路。

  阿克塞尔抬手把剑甩飞,插进地面,剑脊正好横在伊芙琳下一步会落脚的位置。

  伊芙琳踩上剑脊,借力翻出死角,衣摆擦过花刃边缘,差点被斩断的就是她的双臂。

  她落地时反手甩出飞刀,黑玫瑰花瓣贴着刀柄旋转,把那片追来的光刃切成两段。

  “你失误了。”

  阿克塞尔收回长剑,挡住迎面落下的日轮光:“这不是太久没合作了吗?”

  伊芙琳冷声道:“少给自己找借口。”

  尽管嘴上功夫不停,但此刻他们同时向前,剑光与花影在光环边缘相撞。

  那一瞬间,残阳之骸外圈像被人从内部撬开,玫瑰光刃齐齐凹陷。

  黑玫瑰的花瓣被烧成灰,阿克塞尔剑上的光泽也被褐金光啃去,可那道缺口真正露了出来。

  陈尘掌心突然发烫,之前伊芙琳留下的黑玫瑰印记浮出皮肤。

  这次,一缕银灰剑痕从花枝旁穿过,可玫瑰反而顺着那道剑痕生出新的刺。

  【你已理解“剑与玫瑰”的一部分含义】

  【伊芙琳委托进度更新】

  陈尘没有时间细看。

  他抬头时发现,之前乱成一片的光刃,终于显出了几分脉络。

  破绽顺着伊芙琳切开的影子和阿克塞尔剑势交汇,那是残阳之骸来不及立刻补上的空缺。

  陈尘咬牙,把目前能调动的所有精力压成一线别样的光明,照向那片缺口。

  “花冠下面!”

  伊芙琳和阿克塞尔同时动了。

  黑玫瑰花瓣从缺口内侧翻开,骑士剑从外侧劈落。

  光环边缘被二人合力撕开更大的裂缝,阿黛尔的葬光顺着裂缝烧上去。

  灰白火焰裹住几片玫瑰光刃,那些光刃像被送葬的纸花似的慢慢蜷曲,最后碎成一层浅灰落下来。

  洛弥尔也在这时抓住机会。

  圆月法阵从众人脚下铺开,银光在地面折出一圈满月,把所有被切断的影子暂时锁在原位。

  众人的攻击,总算压制住了残阳之骸。

  可骨灰盒上的名字又暗下去一批,残阳之骸中央那顶残缺王冠越来越清晰。

  兰瑟国王始终没有拔剑。

  他站在王室护卫前方,细长礼剑垂在身侧,掌心伤口已经割开。帝王的血液滴滴渗出,被他缓缓拂上剑柄。

  手套被浸出一线深红,血沿护手内侧的凹槽流进剑脊,每经过一寸,剑身深处便有一段属于白蔷薇的纹路浮现。

  像一枝沉睡在剑中的蔷薇,被王血吻醒。

  花枝从剑柄处蔓延,沿剑脊生长,细刺藏在血色里,最后一枚尚未绽放的花苞停在剑尖。

  王室护卫脸色骤变:“陛下…白蔷敕令…”

  兰瑟国王没有作答,王血继续没入剑身,直到剑尖那枚花苞终于绽开一线。

  “塞维安陛下!”

  陈尘听见这个名字,才第一次知道这位国王的全名:塞维安��兰瑟。

  残阳之骸外圈的花刃正被伊芙琳、阿克塞尔、阿黛尔和月神牧师们合力掀开。

  那顶残缺王冠终于完全露出来,悬在褐金光柱中央,像从古老日冕里剥出来的病变核心。

  塞维安��兰瑟向前踏去,残阳之骸的光刃立刻调转方向,试图阻止他靠近。

  陈尘抬手,用剩下那点圣光照向残缺王冠。

  “那里!”

  剑光轻飘飘地飞出,没有阿克塞尔劈斩战场的悍然锋芒,也没有奥古斯特燃尽家族的盛大炽烈。

  他只是平平往前递出剑锋,像在早就写好的判决书上,轻轻划掉一个名字。

  白蔷薇在剑尖绽开。

  花枝是剑光,花瓣是血里燃出的王室敕令。

  白蔷穿过残阳之骸外圈,径直刺进了中央那顶残缺的王冠。

  残阳之骸骤然停住。

  光环边缘那些玫瑰光刃片片脱落,落地后化成灰白薄片。褐金光柱从中间裂开,漂浮其中的赫利昂家族名字迅速熄灭,奥古斯特胸口的日冕钉也随之断裂。

  塞维安��兰瑟的声音在回廊中响起:“以兰瑟王血,启白蔷敕令。”

  “裁赫利昂越权之罪。”

  残缺王冠彻底裂开,支撑残阳之骸的光芒从王冠裂缝处开始变冷,原本盛大的褐金日轮一寸寸褪成枯白,玫瑰光刃失去形状,像被抽走颜色的花瓣,在半空里碎成碾粉。

  奥古斯特倒在日冕中央。

  他胸口的日冕钉从中断裂,骨灰盒落在不远处,盒身上的名字百不存一。

  剩下尚未完全熄灭的,在黑金盒壁上闪了闪,像被风吹过的余烬,最终归于沉寂。

  奥古斯特用最后的力气看向国王:“原来…您一直在等这一剑。”

  塞维安��兰瑟收剑入鞘。

  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白蔷薇纹路却已经隐回剑身,重新变成那柄细长、优雅、看似只属于礼仪的王室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