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说自己处理不了?鬼才信!她绝对就是嫌麻烦!
左手背上的骨灯印记亮起,灰白雾气从掌心漫出。
光芒像冥界的晖光,像亡灵小屋门口那些永远散不尽的灰雾。
它顺着黑藤裹住那些渗出的黑汁,流过的地方很快被封冻住,像凝固的沥青。
噬光葵藤被碰到痛处,整个巢穴猛地收紧。
脚下的桥梁不断塌陷,陈尘刚感觉到失重,腰间就被龙尾卷住。
越千年用龙尾把他固定在自己背上,长枪舞出密集的枪影,震断了迎面扑来的藤蔓。
陈尘左手死死维持着骨灯灰雾,如同刮骨疗伤般对付那些已经定型的黑泥。
每刮出来一点,噬光葵藤就抖得更厉害。它的花盘一张一合,花瓣缝里流出更多汁液。
越千年顶在前面,长枪忽然被异常膨大的藤蔓缠住。
他反而顺着力道向前,枪杆一转,整个人借力转身,把缠住枪身的两根粗藤扯得错开。
黑汁溅到他肩侧,衣料瞬间被腐蚀,皮肤上出现的鳞片都有些凹陷。
陈尘双手交叉,手中的骨灯光芒更盛。
那些黑汁从根缝挤出,汇成不断蠕动的黏糊,挂在花盘边缘,像还没落下来的黑色果实。
越千年瞥见那东西,立刻换了枪势。不再死守在陈尘身前,枪尖挑住污核外面的黑丝。
噬光葵藤本能回缩时,他反手一拧,借着力道把污染核心从根缝里硬拽出来。
黑丝被拉断大片,无数黑藤疯了似的抽向越千年。
陈尘眼疾手快,清晰术贴着他后颈落下去,稳住被污染扰乱的神智。
越千年动作不慌不忙,枪杆贴着掌心飞转,污核被甩向石壁。
就是现在!
陈尘立刻补上圣光,这次他把光很压缩成了极细的线条。
污核发出刺耳的尖啸,像一堆虫子同时被扔进火里。陈尘咬着牙撑住,直到污核彻底裂开,化成一滩灰黑色的粉末。
空洞里的藤蔓瞬间垂了下去。
陈尘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巢穴中央的花盘开始发灰。
坏死从花瓣边缘往里蔓延,根系截截枯萎,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藤蔓,软塌塌地垂在根桥边。
“别现在死啊。”
陈尘赶紧扑过去,手放在花盘上,掌心底下的温度得像泡了几十年死水的朽木。
不能用圣光,它现在刚从污染的状态里挣脱,再吃一口,说不定直接撑爆了。
陈尘手腕处的青色纹路亮起,青龙春脉顺着掌心渗进根须。
这股生机更加柔和,不像圣光那样铺天盖地,只沿着干裂的根芯缓缓渗透,把那些快要死透的地方重新润开。
噬光葵藤对此反应很迟钝,可能有些作用,但陈尘能感觉到它的意识还在涣散。
污染被剥掉之后,支撑它守在这里的执念也跟着消散。
陈尘额角青筋跳起:“我废这么大劲把你捞出来,不是让你当场躺平的。”
根须没有反应,但陈尘看着那颗闭合的花盘,突然想起自己秘密花园里那堆怪奇植物。
雅雅,苦痛荆棘,寄生草籽,藤蔓王……
好养的不好养的,省心的不省心的,最后不都还是长起来了,那么这株也没有例外。
“这里不需要你了,但是我需要你!”
陈尘对着那株半死不活的葵藤说话,语气认真得有点好笑:“我岛上有水池,有花园,还有一园子不太正常的植物,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越千年半跪在旁边,挡住几根回卷的黑藤,望向陈尘认真的眼神。
“撑了这么多年……”
陈尘声音放轻:“就不想再见见太阳?”
花盘终于有了动作,青龙春脉顺着这点动静钻进其中。
过了很久,边缘的黑色慢慢褪色,暗金色纹路从中心亮起。
陈尘刚松口气,整株噬光葵藤开始碎裂。
藤蔓化成飞灰,坏死的根系开始脱落,花盘也在脆化,只有中心那点黑金相间的光,越来越亮。
陈尘有些难过地低头,但越千年却拉住了他的手:
“别泄气,它在孕育新的生命。”
花盘彻底散开前,一枚金黑相间的种子落在了陈尘掌心。
它只有指节大小,表面带着温度,像一小块刚晒过太阳的黑玉。
【噬光葵藤种子(金色传说)】
【效果1:噬光】
【成熟后可吸收过量光属性能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成长养分】
【效果2:守井】
【种植于水源、井泉、池塘附近时,可缓慢净化水体中的污染】
【效果3:向阳】
【经历完整净化后,种子仍保留追逐光芒的本能。长期接受温和圣光、自然能量或日照照料,有概率进阶为特殊圣葵类植物】
【备注:它终于想起,自己不是为了噬光而生】
陈尘坐在根桥边,缓了半天。
越千年把枪收起,先看了眼他的脸色,又把自己肩侧那点黑痕遮住,结果被陈尘直接拦下。
“别动……疼吗?”
“只是有点麻。”
噬光葵藤已被消灭,陈尘的圣光技能也自然不会受到限制,他温柔地贴着伤口释放治疗术,把整个深井都映得发暖。
那些被腐蚀鳞片虽然没有愈合,其上的污染却烧成几缕黑烟。
剩下的就交给龙自己的自愈力吧。
处理完越千年的伤,他自己也有些晕乎,之前使用各种印记的损耗也不小。
“能走吗?”
陈尘嘴硬地说到:“当然能!但你要是愿意背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越千年眼神幽幽看着他,金色瞳孔里映着他憔悴的脸。
陈尘被看得有点发毛:“我开玩笑的!”
不过越千年已经半蹲在自己面前。
陈尘:“…”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最后他还是没让越千年背,主要是芙洛拉就在井口等着,他觉得自己多少还要保留尊严。
爬回井口时,后院那圈低头望井的葵花,全都抬了起来。
阳光落下,它们没有像刚才那样用花盘盯人,只是叶片相触,发出一阵沙沙声。
像在道谢。
芙洛拉坐在井边的藤椅上,端着杯花茶慢悠悠地喝着,看起来完全不担心。
陈尘扶着井沿喘气,看到这一幕差点吐血:“您管这叫处理不了?”
芙洛拉看了看他手里的种子:“你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随后她放下茶杯:“为什么没直接烧掉它?”
陈尘现在也懒得思考是不是什么考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烧掉太可惜了。”
“只是因为可惜?”
“不然呢?”
陈尘靠在井沿上:“它都撑到现在了,证明自己也不想死。能捞一把为什么不捞?”
“且我的岛上也有一堆不太正常的植物,加上它也不多。”
芙洛拉忽然笑出声:“洛弥尔看中你的命格,沐月看中你的信仰,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的内心。”
陈尘刚放松,听见这两个名字,警觉立刻拉满。
“您认识他们?”
“以前认识。”
芙洛拉放下茶杯:“现在不怎么来往了。人老了……懒得管教会那些事。”
陈尘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您也是主教?”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忽然觉得手里的噬光葵藤种子像个烫手山芋,开始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芙洛拉看穿了他的想法,慢悠悠道:“你手里有洛弥尔给的圣选旁观凭证吧。”
陈尘谨慎地往后挪步:“有是有,但我只是旁观。”
“旁观也可以变成候选。”
“不,我觉得旁观挺好的。”
“我可以给你第三个推荐。”
“这个真的不必了!”
芙洛拉也不急,话锋一转:“你在建炼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