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用这个做考题？制作生物突破Ⅲ能级的进阶产物，已经是高级炼金术士的水平。成功了，这块黯夜石算我提供；失败了，你还得给我打工还债。”
凯西悄悄抬头看了陈尘一眼，似乎有点犹豫，陈尘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做。”
莱恩哈特没有再劝，只撤掉原本反隐药剂的材料，重新调整炼金台。
“这种进阶产物不是药剂，材料方向越明确，成品越不该拘泥于液体形态。你现在选的是暗影蜕变和尾部强化，最后的产物大概率会偏向尾巴。”
陈尘听在心里，开始了制作。
蜕生绒尾质地很轻，像半透明的柔软纤维，陈尘没有直接研磨，而是先用低温蒸汽软化。
影狐短尾则完全相反，活性十分强烈，它不能高温处理，只能放入水槽，用幽尘草提取液一点点浸润，再用刮刀取下表面的一层尾影绒。
夜灵花摘除花芯，只保留花瓣；幽尘草被分成两份，一份制成粉末，一份保留汁液，用来在后续融合时压住材料冲突。
最麻烦的是黯夜石，这东西看起来像石头，真正处理起来却更接近某种压缩能量核心，需要用熔炼炉慢慢提高温度，等表面浮现细密裂纹，再立刻停火。
暗色雾气从裂缝中溢出，像被释放出来的一缕夜色。
莱恩哈特站在旁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陈尘的手法并不完全标准，甚至能看出许多野路子痕迹，可他对材料状态的判断很敏锐。
每次调整温度和比例，都是在根据材料反馈重新修正。
进入融合阶段后，陈尘没有急着让产物成形，而是把凯西叫到炼金台旁，让它将一缕自身的暗影气息送入核心液团。
凯西虽然有点紧张，但立刻照做了。
看着台面上的材料开始剧烈波动，陈尘闭上了双眼。
他想起了与凯西的第一次相遇，那时他们还在为了松果而打架，想起了与它一起决战蒲公英之王，一起品尝草莓蛋糕。
炼金术不是单纯把材料搅在一起，至少对于陈尘来说并非这样。
他不知道高炉公国那些正统炼金师会不会承认这种方法，但他一路走到现在，最稳定的几次成品，都和他投入其中的情绪有关。
他希望凯西变强，却不是变成一件武器。
随着这个念头落下，陈尘掌心不自觉泛起圣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只像柔和的金白色薄纱，顺着炼金阵纹路落入材料中心。
凯西身上也有暗影气息亮起，黑色光泽从尾巴边缘流出，与圣光短暂交织后，竟没有互相排斥，而是一同被黯夜石吸收进去。
莱恩哈特搭在控制台旁的手指停住，却没有打断陈尘的操作。
炼金阵中的暗色液团逐渐拉长，边缘长出一条漆黑的尾巴。
尾巴表面并非纯黑，细看时能看到极小的银白色光点，像夜空里碎散的繁星。
陈尘还没来得及查看成品面板，那条尾影便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凯西体内。
凯西浑身一颤，暗影气息一下子扩散，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收回体内。
第二条尾巴的虚影在它身后时隐时现，每次凝实都会让它身体发抖。
陈尘下意识想伸手，最后又停住。
这是进阶过程，外力干扰未必是好事。
凯西抬头看向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有痛苦，却没有退缩。
它缩紧身体，任由那股暗影力量一遍遍冲刷骨骼和毛发，原本偏修长的身形在光影中逐渐变小，绒毛颜色也一点点变深。
十分钟后，最后一缕暗影收束回体内。
凯西趴在炼金台上，身体比之前小了一圈，几乎回到普通松鼠大小。
它的背部仍泛着浅淡金辉，身后却多了两条尾巴，呈现漆黑夜空般的颜色，尾尖晃动时像有碎星在暗处流动。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快就扑进陈尘怀里，两条尾巴一左一右缠住他的手腕。
【凯西】
【品种：极光鼠（金色传说）】
【等级：第Ⅲ阶-黄金】
【忠诚度：100/100（同生共死）】
【亲密度：100/100（形影不离）】
【特性：夜之亲和】
【效果：身处阴影或月光区域时，技能释放速度提升，暗影类能力消耗降低，同时不易被非高阶探测技能发现】
【技能1：极影双尾】
【效果：凯西可借助双尾自由操控阴影，使阴影变换为缠绕、屏障、利刃、圆环等形态。自身可短暂融入阴影中移动，潜行时几乎无声，并可携带不超过自身三倍重量的小型物体一同穿梭】
【技能2：燃影】
【效果：短暂引动暗影位面的力量加持自身，大幅提升速度、闪避与暗影穿梭能力。若处于月光或阴影区域，燃影状态持续时间略微延长】
【限制：冷却时间7天。使用后进入3天虚弱状态，虚弱期间无法催动高强度暗影能力】
【技能3：影骸役使】
【效果：消耗暗影能量，暂时操控一具等级不超过自身的死物尸体，持续5分钟。操控期间，尸体获得暗影加持】
【限制：同一具尸体无法重复操控，操控结束后，尸体将化为暗影消散】
【技能4：尾影分身】
【效果：凯西可用第二条尾巴凝聚出一道尾影分身。分身拥有本体部分速度和隐匿能力，也可在短时间内替本体承受一次低强度攻击】
【技能5：同影契约】
【效果：凯西可藏入你的影子中，当你受到突袭时，凯西可主动消耗暗影能量，将你向附近阴影区域拖拽一小段距离】
凯西总算突破，现在它已经比陈尘还高一个大等级了。
最后的同影契约是贴身保命技能，对陈尘这种经常被各种奇怪东西盯上的体质来说，价值不比正面战斗技能低。
炼金台旁的记录仪还在保存刚才的能量曲线。莱恩哈特只扫了一眼，便把陈尘刚冒出来的成就感压了回去。
“手法不正规，步骤里有不少多余动作，材料损耗也偏高。”
凯西还窝在陈尘怀里研究自己的两条尾巴，陈尘却已经听出了这句话后面大概还有转折，索性没有急着反驳。
果然莱恩哈特最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对材料状态的判断很准，成品没有塌陷，还出现了良性变化。以没有接受过正统训练的水平来说，勉强算能看。”
陈尘自动把后半句翻译成夸奖：“所以我通过了？”
“你证明了自己不是只会许愿的牧师。”
莱恩哈特关闭记录界面：“但离让我承认你有资格参与的课题，还差得远。”
新的一份资料出现在陈尘面前：“第二个考题。翡翠城外环的黑石矿区。”
“最近一批工人出现了集体异常，比如失眠、幻听、梦游等等精神疾病。”
陈尘翻开资料，看见上面几行被标注出来的症状记录。
“和康斯坦丁有关？”
“也许。”莱恩哈特没有给肯定答案。
“她的沉睡和这些工人身上的异常未必同源，但都涉及精神、梦境和某种分析不出来的生物因子。你是牧师，又是异乡人，掺入有理有据。”
陈尘听懂了：“所以我要做什么？”
“至少找到病症源头，或者带回足够有价值的样本。”
莱恩哈特看向陈尘怀里的凯西：“你刚得了一个不错的侦查帮手，别浪费。”
系统任务更新得很快：
【支线任务：炼金宗师莱恩哈特的课题】
【任务描述：你在现实世界找到了纯白之塔主莱恩哈特，并暂时引起了他的兴趣】
【当前任务：前往翡翠城外环的黑石矿区，调查工人集体出现的失眠、幻听、梦游等异常现象】
【任务提示：黑石矿区工人的病症，或许与康斯坦丁��翡翠身上的魇症存在某种联系】
【任务奖励：莱恩哈特的炼金指导、康斯坦丁魇症线索、未知奖励】
老师还没认上，倒是先让自己白打工。
不过凯西刚进阶成黄金阶，至少这趟不算白跑。
陈尘把资料收进背包，直接干脆地答应，他抱着凯西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那青玉匣呢？”
“等你活着从黑石矿区回来，再问。”
第185章 黑石矿区
莱恩哈特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给陈尘继续追问的机会。
临走前，他随手抛来一枚银白色徽章。
徽章正面刻着纯白高塔的图案，边缘有一圈纹路，看起来更像某种定位道具。
【纯白之塔徽章】
【效果：激活后，可以持有者留下的坐标发送一次定位信号】
【备注：别乱按，对面不一定有耐心听你废话】
陈尘看完备注，把徽章收进背包。
莱恩哈特已经推门离开，他的身影刚踏出炼金协会的大门，灰白风衣便像被空气吞噬，转眼间消失在街角。
整个人像某种被加热到极致的固体，直接升华在了翡翠城的风里。
陈尘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心里更确定了一件事：这位宗师比秘境里那个难搞多了。
不过任务已经接下，凯西也顺利进阶，他现在没必要继续纠结莱恩哈特的态度。
黑石矿区肯定要去，但在出城之前，至少得跟蒂娅和加文说一声，免得他们回头发现自己人没了。
陈尘沿原路回到旧钟楼时，拍卖会已经结束很久了。
大厅里的座椅正在被侍者重新归位，九号包厢空无一人，桌上只剩下几只没喝完的茶杯，蒂娅和加文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