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兽世囤货求生 第58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异世大陆 穿越时空 种田文 基建 日常 囤货 穿越重生

“对,大灰之前跑到那边去了,我去找他的时候顺便跟人鱼族长谈了笔交易。”何野点点头。

熊哥瞪大眼睛,有些惊讶:“人鱼已经好几十年没跟陆地上的部落正经做过交易了,你能让他们点头,确实是有本事。”

“碰巧他们有需要罢了。”何野把锡矿石放回藤筐里,对熊哥郑重地说,“总之,你们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熊哥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用麻绳扎紧的兽皮递给他,“对了,这个也给你,这是从北边的狼族换来的,画的是附近的地形,我想着你们以后肯定要跟更多部落打交道,这东西应该用得着。”

何野接过兽皮图,对熊哥点了点头,“多谢,下次你们兄弟俩再带货过来,我们部落的东西随你们挑!”

熊哥摆了摆手,憨厚地笑了一下,“不用不用,恩人,我们就是顺路跑腿。”

“才不是顺路呢!”熊弟在旁边插嘴,圆脸上满是不服气,“俺哥为了收这些石头绕了好几个部落,走了比平时多一倍的路!脚板都磨破了,还不让俺跟你说!”

熊哥瞪了他一眼,熊弟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没停,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你做了好事还不能让人知道了!”

何野看了看熊哥脚上那双用藤蔓和兽皮拼起来的鞋,鞋底已经磨掉了,脚趾隐隐有些发肿,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熊哥的时候,他在暴风雪里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求他给他换一些药草,救救他娘。

那时候何野以为这只是一次无心的善举,没想到它在雪地里生了根,长出了这么多条路。

东边的人鱼、西边的蛇族、北边的狼族还有更遥远的鹰人,在熊哥的帮助下,他通往一个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看清的、越来越大的世界。

晚饭的时候花花做了一大锅银鳞鱼汤,又煎了几条熊哥带来的河鱼,烤野薯切成厚片码了一大盘。

何野让虎力搬出一坛珍藏的野果酒,倒在陶碗里分给熊哥熊弟,熊哥端着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比我们部落的蜂蜜酒还好喝,恩人,你们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

“上个月用野浆果和蜂蜜酿的,这东西不难弄,你们喜欢的话,回头你们带一坛走。”何野说道。

熊弟端着碗埋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圆脸上很快浮起两团红晕,开始跟小灰讲他在南边部落看到的一种长脖子的鸟。

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差点打到旁边的阿橘,“脖子有这么长!比鸡高!还会飞!”

小灰歪着头想了想,“那可能是鹅。”

“鹅是什么?”熊弟瞪大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们族长说的。”小灰低头舔了舔碗沿的鱼汤,“他说鹅可以看家,比鸡凶多了,看到不认识的人会追着咬,下次你要是碰到,帮我抓一只回来!”

“好好好!”熊弟用力点头,点完了又反应过来,“等等,鹅会咬人?那俺怎么抓?”

“你是熊啊,你怕鹅?”

熊弟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熊掌,又想了想被一只鹅追着咬的画面,圆脸上露出了深刻的纠结。

总感觉那个大鹅很可怕的样子,万一把他的毛咬下来怎么办?可是小灰哥说想要……算了,为了小灰哥,牺牲一点毛算什么?!

何野端着碗,看着灶台边的火光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烤鱼的焦香、野果酒的酸甜,还有新锯松木的树脂味,让人莫名感觉安心。

熊弟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往旁边一放,凑到何野跟前,圆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恩人,俺们这次还带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何野疑惑问道。

熊弟转身在他那个大藤筐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用干草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一层一层剥开来,里面露出一堆巴掌大的小花。

花瓣是渐变的蓝紫色,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边,在火光下微微发亮,像镀了一层月光,何野从来没见过这种花,花瓣厚实多肉,放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是俺们路过北边山谷时摘的,那边整个山谷都是这种花,闻着可香了!”熊弟说着凑近闻了闻,打了个喷嚏,“阿嚏����花蜜更绝!抹在烤肉上比蜂蜜还好吃,有股凉丝丝的味道。”

何野接过那几朵花仔细看了看,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蔫了,毕竟在路上捂了好几天。

他挑了一朵开得最好的,把花茎别在小灰耳朵后面,小灰歪着头,蓝紫色的花瓣蹭在他灰白色的毛上,看起来像耳朵上长了一朵小花。

小灰自己看不到,急得追着尾巴转了两圈,阿橘趴在旁边说你的花要掉了,他才停下来,小心翼翼地仰着脸让花花看,花花端详了一会儿说还行。

何野把剩下的花挑出几朵完整的,又找了些细藤蔓和野草茎,编了几个小花环。

他的手艺不算好,藤蔓编得歪歪扭扭的,花冠有大有小,但幼崽们不在乎,小青芽双手捧着花环套在自己头上,花环比他脑袋大了两圈,直接滑到脖子上变成了花项链,他也不介意,仰着小脸冲青泽喊:“爹爹看!”

青泽低头看了看,帮他调整了一下藤蔓的长度,让他能顶在头上不掉下来。

泡泡的那份何野单独留出来了,他在藤蔓里缠了几颗从浅滩带回来的彩色小贝壳,让小灰下次去人鱼部落的时候带过去,这花晒干了可以保存很久,倒也不怕烂掉,小灰把花环小心地放在自己床头,生怕压坏了。

狼金月一直坐在灶台边,从头到尾没挪过地方,他看着何野把花环一个一个套在幼崽们头上,把最后一朵蓝紫色的花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狼金月站起来,走到何野面前,从何野手心里拿起那朵花,宽大的左手掌搭在何野膝盖上,轻轻把花别在他耳后,动作很轻,花茎卡在何野的耳廓和鬓角之间。

“真漂亮。”他说。

何野愣住了,他看着狼金月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映着自己的倒影,耳后的花凉丝丝的,花瓣蹭着他的鬓角。

第64章

晚上, 何野早早回屋里休息,他把那朵蓝紫色的花从耳边取下来,捏在手里把玩着。

小小的花瓣跟着手指的转动一翘一翘的, 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蔫了, 但那股凉丝丝的甜香, 若有若无地飘在枕头边上。

何野满脑子都是狼金月那句“真漂亮”, 挥之不去。

“靠,被一个男人夸我长得漂亮,有什么可乐呵的?不许再想了!”何野猛地摇摇头, 把脑海里那个声音甩开。

他随手把花往枕头旁边一放,拉起兽皮毯子蒙住头,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哒哒哒����兽形的狼金月在门口的石板地上转了好几圈,他的爪子踩在石板上, 哒哒哒地响, 走几步停一下,歪着头往门缝里看一眼。

门缝里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狼金月悄悄把长长的嘴筒子伸进去一点,闻着里面熟悉的味道, 但纠结了一下, 还是没敢进去。

即便他情商再低也看出来了,这几天何野一直在回避他,要是他厚着脸皮进屋,被何野讨厌了怎么办?

小灰半夜起来上厕所, 蹲在鸡圈旁边,远远看见一个灰白色的大影子在族长门口绕圈, 绕了好几圈,最后在门口窝了下来,把鼻尖搭在尾巴上,蜷成一个大毛团。

小灰歪着头看了半天,回了自己的房子里,钻进贴在一起的阿橘和黑炭中间,把阿橘摇醒:“大灰好像在族长门口睡觉哎。”

阿橘半梦半醒,眼睛都没睁开:“大灰不是天天都粘着族长吗?好了好了,别闹了,快睡觉吧……”

阿橘说着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往身边黑炭的怀里拱了拱,满足地睡去了,黑炭悄悄伸出尾巴,勾住了阿橘的腰,眯着眼笑。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何野站在梯田边上,眼前是一片金灿灿的麦浪,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里面籽粒饱满,风一吹,整片梯田沙沙地响。

小灰蹲在何野脚边,碧绿的眼睛里映着整片金色的梯田:“族长喵,麦子是不是可以收了?”

何野蹲下来摘了一穗放在手心里搓开,籽粒硬邦邦的,咬开之后粉质干爽,后味还有一丝甜味。

何野点点头:“该收了,正好前两天做出了一批镰刀,今天正好能用上。”

镰刀的形制和斧头完全不同,铜刃要打成弯月形,薄而锋利,装在一根短木柄上,技术上来说,这玩意儿比铜斧铜叉头要难搞得多,他研究了好几天,反复调整铜刃的厚薄,太厚了不锋利,太薄了容易断,属实折磨,何野这几天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好。

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何野昨天总算成功做出了一批合格的镰刀,他把镰刀分给虎啸和几个虎族小伙子。

虎力握着一把镰刀,一脸困惑:“这东西怎么用?弯得跟月亮似的。”

“这叫镰刀,专门割麦子用的,你们先看我怎么用就知道了。”何野说着,也拿起一把镰刀,率先下田示范。

何野左手抓住一把麦秆,右手握镰刀贴着地面往回一拉,刀刃从麦秆根部滑过去,手腕一抖一带,一排麦子就倒了。

“看着挺简单嘛。”虎林一脸不以为然,拿着镰刀在旁边比划了两下,也迫不及待地下田了,学着何野的样子,左手抓麦秆右手往回拉镰刀。

麦秆纹丝不动,镰刀刃卡在麦秆中间,上不去下不来,虎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镰刀,脸色尴尬:“这什么东西……还没斧头好使,完全使不上劲……”

“镰刀不是砍的,是割的,刀刃要贴着麦秆滑过去,像切肉一样来回拉,不是一刀劈下去。”何野仔细叮嘱。

虎林皱着眉头又试了一把,这次他放轻了力道,镰刀往回一拉,麦秆终于断了,但断口歪歪扭扭的,留了一截长长的麦茬。

旁边的虎尾已经割了好几捆了,何野起先还觉得他学得挺快,正要夸他几句,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割麦子,而是在偷偷徒手拔!

虎尾假装学着何野的样子,左手抓麦子,右手拿镰刀割,实际上右手根本没使劲,镰刀还没碰到麦子,就已经被猛地薅出来。

何野直起腰,再看看附近几个兽人,也是各有各的想法,徒手薅的,用镰刀挖的,千奇百怪,他无奈扶额,深感自己任重而道远。

何野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纠正,虎林一个不小心,刀刃对着自己差点割到肚子。

“我刚才差点把自己捅了。”虎林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何野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不许反手,正手握镰刀,刀刃朝外,任何时候都不能对着自己。”

一群人磕磕绊绊地从早上割到中午,麦子倒了一片又一片。

花花带着几只小猫来送水的时候,太阳正毒,她把水罐放在田埂上,拿陶碗一碗一碗倒好,排成一排。

阿橘端了一碗水送到何野手边,何野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碗,花花蹲在田埂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愁眉苦脸的。

“这天越来越热了喵,我早上烧了一锅水,放到现在还是烫的。”

虎啸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那轮白花花的太阳:“往年这个时候也没这么热,雨季刚过,按理说应该是河水最丰沛的时候,但现在河水都快枯了……”

虎林在旁边接了一句:“是不是要旱了?”

虎啸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看,大旱必有大荒,谁也不希望旱灾提前来临。

休息了一会儿后,兽人们回到梯田上割麦子,青泽抱着青芽过来找何野,青芽正用尾巴尖勾着一根麦穗玩,自己逗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眼前的大片金色麦田,还有远处渐渐干涸的河流,青泽感慨道:“真没想到今年的旱灾来得这么早,上个月你说雨季结束了,让我们把能装水的陶罐全灌满,我当时还觉得是不是太早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只是有种预感,不过未雨绸缪总是没有错的。”何野颇有些无奈,预感坏事成真,可真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青泽把怀里的小青芽放下来,让他去找花花那儿讨水喝。

过了一会儿,青芽端着一小碗水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踮起脚尖举给他爹:“爹爹喝水!”

青泽接过碗摸了摸他的头,对何野笑了笑:“今年要是真旱了,我们至少不会渴死。”

傍晚收工的时候,梯田里大半的麦子已经割倒捆好,一捆一捆的麦束竖在田埂上,割下来的麦穗堆在晒场上码成了一座小山。

夜里,何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梁发呆,收割的进度比他预想的快,明天再割一天就能全部收完。

他在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翻了个身刚闭上眼睛,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哒哒声。

爪子在石板上轻轻地、犹豫地踩着,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又停一下。

何野侧躺着没动,听了一会儿,门口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闷闷的,总感觉很委屈的样子。

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了门,看到狼金月正蜷成一团,窝在门口的石板上,听到门响耳朵蹭地竖起来,抬头对上何野的视线。

“外面不热吗?”何野问道。

狼金月的耳朵抖了抖,一脸踌躇:“还好……我习惯了……”

“怎么不进屋睡?”

狼金月眼睛猛地一亮,立马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在身后甩成陀螺,何野转身走进屋里,狼金月连忙吐着舌头跟进来。

狼金月在床边转了两圈,终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眯起眼睛,看起来舒服得很。

何野躺回床上,把手垂下来搁在他耳朵上,撸了一会儿狼毛,困意渐渐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