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枇杷
没想到他穿越到异世界,居然还能吃上最爱的美食!
何野吃了整整五大碗鱼片,一碗接一碗,空碗在脚边堆成一摞,其他猫们看见都惊呆了,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生鱼片分出来,悄悄交给花花,让花花多给族长吃一点。
族长最近太辛苦了,难得看到他有这么爱吃的东西,就让他多吃点吧!他们少吃一点也没关系!
何野撑得差点吐出来,一顿晚饭才总算罢休,狼金月倒是没怎么吃,一直趴在何野身边,直勾勾盯着他看。
吃完饭,何野昏昏欲睡,他强撑着在帐篷里铺好干草垫子,把兽皮毯子抖开,狼金月已经趴在毯子上了,把整张毯子占了大半,只给何野留了一小条边。
何野推了推他的后背,“大灰,挪一挪。”
狼金月的耳朵动了动,假装听不见。
何野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狼金月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前肢蜷在胸前,仰面朝天。
何野一阵无语,只当他是在犯懒,就顺势在他旁边那小块空位躺下来,把兽皮毯子拽过来一角搭在肚脐眼上,虽然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但还是得盖住肚子,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何野一躺下,狼金月立刻翻身侧躺,把脑袋搁在何野胸口上,何野感觉到他鼻子里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痒酥酥的。
何野推了推他的脑袋让他下去,狼金月纹丝不动,反而把鼻子往他锁骨窝里又拱了拱,何野叹了口气,只能这样凑活着睡觉。
半夜的时候何野被热醒了。
今晚有风,帐篷帘子被吹得轻轻晃动,还挺凉快的,但何野身上却很热,身体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浑身上下都酥酥痒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狼金月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人形,手臂环着何野的腰,脸埋在何野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月光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脊背的轮廓,灰白色的长发铺散在干草垫子上,和何野的头发缠在一起。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何野整个人被他紧紧圈在怀里,一只手被压在胸口上,想抽都抽不出来。
何野瞪大眼睛,心跳砰砰砰地撞在胸腔里,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也很干涩。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到底是怎么了?发烧了?
察觉到何野醒了,狼金月把脸抬起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瞳孔缩成针。
他低头看着何野,呼吸又沉又重,鼻尖几乎贴在何野的下颌线上,何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嘴唇。
狼金月把脸重新埋进何野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让他上瘾的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哼声。
何野面红耳赤,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猛然想起白天时,青泽在灶台边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还有狼金月这一整天都寸步不离……
操,原来青泽说的不是狐臭!
==========作者有话说:==========
才知道抽奖一个月只能弄一次,本来还想一周抽一次……下个月我多发点
第63章
何野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狼金月的呼吸喷在脖子上, 又烫又急,像一头饿了大半个月的野兽把人按在爪子底下,不急着一口吃掉, 而是跟块大肥肉一样含在嘴里, 一口口细细品味。
何野浑身僵硬地被箍在那双胳膊中间,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青泽那个王八蛋, 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然后困意终于兜头罩下来,他在狼金月怀里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狼金月还维持着人形, 一条手臂横在他腰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呼吸又沉又匀,睡得死沉。
何野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他站在帐篷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冷风灌进领口, 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这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一点。
狼金月还在理由睡, 何野根本不敢回帐篷, 就站在门口吹风,吹到花花起来烧火做饭, 远远看了他一眼, 给他端了碗热汤。
“族长昨晚没睡好喵?”花花问。
“嗯,有点热,就没睡好……”何野说罢低头喝汤,花花皱着眉头, 看了看他脖子上那一小片红印,忽然恍然大悟, 转身去切鱼片了,什么也没说。
脑子里偷偷想着,族长啥时候能生一窝小猫?族里现在就两个揣崽的雌兽人,再过两三个月就能生了,要是族长再生一窝,肯定就更热闹了!花花想象着猫崽们满地乱爬的样子,被萌得眼冒爱心,愉快地哼着小曲煮汤做饭。
浑然不记得,他们的族长是个雄兽人!根本不能揣崽啊!不过何野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大概第一反应是他跟狼金月是不是有生殖隔离?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青泽端着碗在何野对面坐下,竖瞳扫了一眼何野脖子上的红印,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片烤鱼放进嘴里,“今天的鱼烤得不错,火候刚好,外焦里嫩。”
何野端起碗假装喝汤,没理会青泽,青泽挑眉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你今天话好像特别少?”
何野没抬头,“食不言寝不语。”
青泽:“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何野冷笑:“今天刚有的,主要是针对你。”
青泽“哦”了一声,继续吃鱼,沉默了片刻,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昨晚我去溪边打水,路过你帐篷的时候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何野瞬间面红耳赤,抬头瞪了一眼青泽。
何野一扭头,正好撞上狼金月从帐篷里出来,狼金月已经恢复了兽形,他蹲在帐篷门口抖了抖毛,灰白色的毛皮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何野,何野飞速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碗里,他感觉那双眼睛还黏在他身上,盯得他后颈发烫。
从这一刻开始,何野开启了拼命干活模式。
有了新工具后,兽人们的工作效率高了好几倍,虎啸带人去南坡砍木头,以前砍一棵松木大半个小时,现在几斧头下去树干就断了一半。
虎尾扛着铜斧从南坡走回来的时候满头是汗,把斧头往虎林面前一横,“你看看这刃口,砍了一下午还跟新的一样!以前用石斧的时候,我磨斧头的时间比砍树还长!”
虎林接过来看了看,用手指试了试刃口,“这把你磨过没有?”
“没有!砍了一下午,回来还是这么快!”
虎林把铜斧翻了个面又看了看,点点头,“确实不错。”
有了好用的工具,建房子的效率自然也更高了,两间砖房同时开工,虎啸带一组砌东边的,虎尾虎林带另一组砌西边的,青泽在中间来回跑,哪边缺料就补哪边 ,何野在工地上连轴转,搬砖、挑水、和泥浆,什么活他都抢着干。
狼金月习惯了要和他贴贴,每每一蹭上来,何野就把他推开,别过脸说现在忙去,等会儿再说。
花花端水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扛了两根松木梁从南坡走上来,后背的兽皮坎肩被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显出腰线的弧度。
花花把水碗放在石头上,眉头紧皱,一脸担忧:“族长,你跟大灰吵架了喵?”
何野差点没拿稳木梁,他把木梁放到砖垛旁边,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尽量四平八稳地说:“没有,这不是天气越来越热了,想赶着把房子都盖好吗,忙不过来。”
花花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露出一条狼尾的灌木丛,捂着嘴偷笑,把水碗往何野手里又推了推,“那也要多喝水喵,对身体好。”
何野闷头灌完了一整碗水。
半个多月下来,部落里又多了好几间新砖房,何野把族人分成几组,每组几只猫几只虎混着住,先保证人人有屋顶遮风挡雨,等后面再慢慢扩建。
小灰第一个窜进新房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蹲在靠窗的位置,一脸兴冲冲,“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
阿橘选了个窗户对面的角落,变成兽形转了几圈踩了踩,满意地蹲下来,“那我以后就睡在这里了。”
黑炭默默在他旁边卧下,蹭了蹭阿橘的脸颊,“那我也睡这里。”
“你又来了。”阿橘的耳朵压平了,一脸愤愤,“每次都是我看中什么东西,你就要抢,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黑炭低头舔了舔他的前爪,“我只是觉得你看中的地方确实不错,你眼光好。”
阿橘张了张嘴,尾巴竖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生气还是该谢谢他。
何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俩活宝拌嘴,若有所思,再和大灰……咳咳之前,他这个大直男一直以为阿橘和黑炭是情敌,两个人都喜欢小花。
但现在看来,谁家好人整天寸步不离地粘着情敌啊?大灰那晚算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何野如今才知道,原来有种东西叫搞基。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并不讨厌大灰搞他的基!何野彻底崩溃了,以至于这些天都不敢直面大灰。
何野终于搬进了自己的砖房,房不大,门头上镶了块猫爪砖头,是当时烧砖时小灰不小心踩到留下的,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木床,拼在一起再用细砂石打磨光滑,铺上干草垫子和兽皮毯子。
何野往上一躺,后背陷进松软的干草里,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嘣嘎巴响,何野满足地喟叹,“这才叫过日子嘛!总算不用天天跟山顶洞人一样,整天睡山洞躺草堆了!”
猫们对这个新家具充满了好奇,排着队进来参观,小灰第一个跳上床,四只爪子在床垫上踩了好几个来回,呼噜噜地踩起奶。
晚饭后,猫们陆续回了各自的猫窝,该挤一起的挤一起,该睡干草堆的睡干草堆,对猫来说,干草堆比床舒服多了,能刨能滚,还能把自己埋起来,狭小的空间更让猫有安全感。
何野一个人躺在床上,小灰缩在他胸口,把自己团成一个灰毛团子,呼噜声震得何野胸骨发麻。
月光从窗户洞里漏进来,在泥地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块,棚顶上铺的干草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猫小小的叫叫,不知道是谁半夜不睡觉又在聊天。
何野恍惚间觉得自己只是躺在姐姐家的客房里,小灰是姐姐那只肥猫,那只肥猫总在他睡觉的时候用屁股压在他脸上,半夜还踩着他的胸口跑酷,害他做梦都梦见自己被大象踩扁。
他被肥猫压醒,然后姐姐会在房间门口笑着喊:“花花!你快下来!何野,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吃饭啦,今天有你喜欢的煎鱼。”
何野闭上眼睛,又睁开,月光还是那片月光,小灰还是那只小灰,但姐姐不在这里。
他伸手在小灰背上顺了顺毛,小灰在睡梦中舒服地呼噜起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狼金月推门进来的时候,何野正在出神,狼金月以人形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灰白色的长发镀了一层银,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微光。
“熊兽人来了。”他说。
何野愣了,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熊哥熊弟来了。
狼金月现在已经会说一些流畅的短句了,但都说得极慢,像是每个字都是现拼起来的,平时大灰还是不喜欢开口说人话,除了兽形的嗷呜就是沉默。
何野把小灰从胸口轻轻挪到床上,站起来理了理睡皱的外套,从狼金月身侧擦过去,走向帐篷区外面的篝火堆。
熊哥和熊弟正蹲在篝火边,熊哥坐在石头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神情沉稳,熊弟背上背了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藤筐,看见何野来了,圆脸涨得通红,嘴里喊着“恩人恩人”,一路冲过来。
“恩人!你们部落的陶器也太受欢迎了吧!附近的部落全都抢着要!俺和俺哥换了好多好多东西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把肩上的包袱卸下来,摊开一看,最上面一层全是各种颜色的矿石,绿的红的黑的灰的。
“这种绿石头最多!”熊弟把最大的一块孔雀石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个!比上次的更大!”
何野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成色确实比上一批的更好,筐里头还有几大块盐、十几张鞣好的兽皮、一小袋干海带,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麻布。
他把孔雀石放在一边,继续翻看藤筐底下的矿石,熊弟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翻,实在等不及了,又伸手从筐底摸出几块灰白色的石头。
“还有这个!鹰人说这种颜色不好看,不值钱,就当添头了,恩人你看这个有用吗?”熊弟说着把石头递给何野。
何野接过那几块灰白色石头,对着火堆里的光仔细观察,石头表面有细密的金属丝线,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这是……锡矿?
天然的锡矿脉往往和铜矿脉伴生,会出现锡矿倒也正常,那个鹰人部落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当添头白送!
“有用!这东西可太有用了!”何野把那几块锡矿石攥在手心里,抬头对熊哥熊弟说,“正好,人鱼那边需要一批铜叉头,我正愁铜矿不够用,你们这次来得太及时了!”
纯铜太软,加锡熔炼之后硬度能翻好几倍,他还能做一批更结实的锡铜叉头,人鱼们肯定会更满意!
昨天青泽还跟他说第一批种的麦子要丰收了,他可以尽快做一批锡铜镰刀,赶在旱灾前收割完,多囤点粮食,大旱必有大荒,食物储备越丰富越好,不然他们部落里这么多张嘴,全都得饿肚子。
熊哥愣了一下,“人鱼?就东边那片浅滩上的人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