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第75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救赎 穿越重生

一手撩开床帐,檀穗裹着暖被枕着薛豫的枕头呼呼大睡,全然没有要醒的意思。薛豫看了一会儿,俯身拍拍檀穗胸口的被子,摸摸消了许多红肿的眼皮,又捏捏暖呼呼的耳朵和颈窝。

“懒猫儿。”

薛豫直起腰身,放下床帐,入宫小朝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穗:

zzz

鳕鱼:

捏捏捏

第68章 惦记

“这个灯笼挂在这里!”

“歪了……往左!”

薛豫从廊角绕过来, 瞧见一身兰纹粉袄的人正站在阶口指挥,一手搂着手炉,一手在半空比划, 嗓门清亮。

薛豫上前,胸膛挨上檀穗的背, 檀穗扭头看过来,“阿兄!”

“嗯。”薛豫将檀穗额前的碎发拨开。

他指尖微冷, 檀穗赶忙叫人将备好的核桃乳端来, 喂到薛豫嘴边, 说:“喝了肚子里暖洋洋的。”

薛豫借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接过那只热乎乎的黑釉花瓣式小碗,抬眼打量四周,廊上添置了多只如意花篮灯, 殿门口也换作一对色彩张扬的紫檀琉璃双层亭式宫灯。

“今天刚开始装点呢。”檀穗揣着手炉站在薛豫跟前,说,“但府上这么大, 认真打扮起来要花不少精力和银子,我就让老叶去库房里清点了些能用的物件出来,咱们简单弄一下,讨个喜庆的意思就行了。”

“嗯,”薛豫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檀穗嘿嘿笑,拱着薛豫往暖阁走,“你今天回来得好晚, 我都没等到你回来用晚膳。”

“午膳晚膳都是在宫里用的, 快到年节了,里外不少事, 每年都这样。”薛豫换鞋净手,跟檀穗进入暖阁,“明晚陛下和晔儿要来府上,咱们一道吃饭。”

承丰帝和瑞王都是来给薛豫庆生的,明日就是薛豫的生辰了。

“哦,”檀穗明知故问,“怎么两个都来?明天是什么节日吗?”

薛豫说:“不是,他们明日都得闲吧。”

檀穗说:“哦。”

薛豫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檀穗盯着垂眼喝核桃乳的人,心里有点不痛快,要不是金和告诉他,他是不是都不晓得薛豫的生辰是哪一日?

银和在外通传,鹰苑的穆副指挥使送了公务簿来,要汇报本月的公事,檀穗就先出去了。

薛豫没察觉,傍晚回到寝殿一瞧,檀穗正趴在床上翻话本子,察觉到他靠近也没什么反应。

这显然不同寻常。

檀穗这样的人,一旦对人稍有冷淡,便非常明显。

可先前还好好的,薛豫在床沿落座,期间脑筋急转,说:“明日是我生辰。”

檀穗不再晃脚,果然转身坐起来,盘腿看着他。

“生辰?”檀穗抿了抿嘴,情不自禁地问,“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先前也不仅是不痛快,因为他看得出来薛豫没什么心思庆生。可若只是不格外在意这一天,大可在先前他问明天是什么日子的时候就随意说出口了,避而不答,一定有问题。

檀穗心里纳闷,想知道,但又怕踩雷,提及薛豫的伤心事,所以只能躲了回来,两相犹豫,很不得劲。

薛豫说:“想起来就说了。”

“明天生辰今天才想起来啊?”

薛豫假装没听出阴阳怪气,说:“我自来不特意过生辰,所以没怎么注意。”

放屁!你当我傻吗!

檀穗在心里嘟囔,嘴上到底管控着,没有多问,只说:“哦,我知道了。”

颇为冷淡,颇为敷衍。

薛豫眼波微动,“……嗯。”

他自来没想着要谁给他过生辰,这会儿提出来也是不想檀穗胡思乱想生闷气,可檀穗知道了却没扑上来表达爱意,甚至没表露出什么热情,他却又有些不满了。

“我去洗澡了。”不等他再说什么,檀穗已经挪蹭下床,��鞋哒哒哒地出去了。

“……”

檀穗进入浴殿,把自己剥了个精光,下了汤泉,顿时舒出一口气。他靠着池壁,在暖和的水汽中凝神净思,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急躁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再亲密的人之间也应该尊重彼此的私密空间,何况他对薛豫也不是毫无保留,凭什么这样去要求薛豫呢?

这么一想,檀穗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一下就消散了,可疑惑却是要等薛豫愿意与他坦诚的那一日才能消除。

“事情就是这样。”此时,偏殿浴房,薛豫靠着桶壁,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他叫来问询的叶自,“他是不是恼我了?”

“估摸着是的。”叶自说,“明日生辰今日才说,难免让小主子觉得殿下不重视他。”

“我本就不想告诉他。”薛豫说,“怕他多问。”

叶自听到这个“怕”字,笑着叹气,说:“按理说,亲密的夫妻之间有秘密是常情,可怎么说呢,没有秘密就会更亲密一些。”

薛豫说:“我不想让他知晓那些事,乌糟糟的不体面,也都是老黄历了。”

叶自说:“可殿下还把它挂着呢,没翻篇儿。”

薛豫微微蹙眉,不语。

“恩爱夫妻间哪顾忌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小主子知晓了,只会心疼殿下。”叶自宽慰。

薛豫闻言怔了怔,耳畔突然回响起男孩子柔软的声音:

“真心喜欢一个人,怜惜心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怕被他牵累呢?”

彼时在碎雨小院的那张床上,他们各怀心思、同床异梦,他却觉得檀穗说这话的声音格外好听。

檀穗纵然胆小怕事,却是难得的纯真柔善,薛豫确信这一点。

“小主子心疼殿下呐。”叶自说,“今儿午膳的时候小主子等了您快半个时辰,直到宫里来人回话,说您回不来,他才自个儿用了。下午我陪着小主子看府库簿册挑选物件,期间小主子问了好几回,问您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是不是在宫里遇到了什么麻烦……诶哟,是一直牵挂着殿下呢!直到晚膳后宫里的人来传了话,说您的马车出宫门了,小主子又立马叫人熬煮核桃乳备着,说您回来的路上难免要吹风,回来喝一盏驱寒是最好的了!”

薛豫笑了笑,能想象檀穗窝在椅子里嘟嘟囔囔嘀嘀咕咕的模样,“我想在他面前做个刚强些的形象,好叫他觉得我光辉无暇,任何时刻都是可以依赖的。”

他顿了顿,又说:“何况,他是不会嫌弃我,可我何必害他心疼呢?”

“傻主子!”叶自叹气,“小主子若不计较,您自然可以遮掩,可小主子分明都计较了,您再私下九曲回肠,小主子也不知情呐,说不得只会在心里乱想,觉得您对他有所隐瞒,是不信任、不亲热的缘故!这再恩爱的夫妻,也怕生出误会,继而生出嫌隙,影响感情呐!”

“……罢了,”薛豫有点儿头疼,“再说吧。”

薛豫回到寝殿的时候,檀穗已经躺在被窝里看书了,他上前将书没收,拿书签别好放在床头柜子上,说:“说了好些次,别躺着看书,伤眼睛,记哪儿了?”

“哦!躺着舒服嘛!”檀穗在薛豫躺下来的那一瞬间扑上去,趴在薛豫肩窝一闻,“好香呀!美人出浴,香肩半露,诱惑我是不是?”

他贼兮兮地笑闹,又已然是和平常一样了,薛豫本就犹豫要不要解释,见状便把哽在喉头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的什么鬼话?”他将檀穗翻了个面儿,放在自己臂弯,“睡觉,累。”

檀穗想到薛豫在宫里忙了一天,便没再闹他。

今天睡得比平时早,估计是挨不到凌晨了,檀穗琢磨着,突然说:“提前祝你生辰快乐呀,阿兄。”

薛豫睁眼,微微偏头看了檀穗两眼,说:“嗯,谢谢。”

“明天给你礼物。”檀穗提前预告。

薛豫说:“有心就好,不必折腾了。”

“那怎么行?我既然知晓你的生日,必须得折腾啊。”檀穗说,“我就喜欢为你折腾!”

薛豫听他甜言蜜语,便故意为难人,“既然要送,便不许敷衍我。”

“不敷衍不敷衍,我哪舍得敷衍你啊!”檀穗说,“放心吧,明天我肯定好好孝敬你。”

薛豫笑了笑,咬住檀穗甜腻腻的嘴巴与他交换了一记深吻,出来时嘬嘬檀穗水润的嘴巴,轻声说:“真乖,睡吧。”

檀穗得了吻,又得了夸,心里甜蜜得不行,嘴角也咧着,“昂”了一声就乖乖闭上眼睛,好让薛豫好睡。

翌日早上,薛豫又入宫了,檀穗睡到巳时末才爬起来,慢吞吞地洗漱更衣,正好可以用午膳。

金和进来说:“绥远侯府派人送了寿礼来。”

檀穗把脸从鱼汤盅里抬起来。

金和说:“是侯府三公子。”

“请到花厅叙话吧。”檀穗立马唤了叶自来,问这礼能不能收。

“殿下从前不设宴、不收礼,绥远侯府也懂规矩,如今许是觉得两家已经有了姻亲,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叶自说,“且瞧瞧是什么礼,若不是不能收的,咱们便收下吧。”

檀穗颔首,将鱼汤喝完,漱口洗手,稍作整理便去了花厅。

正在喝茶的檀乔起身见礼,说明来意,奉上祝帖和礼单,说法果然如同叶自猜测的一般。

檀穗仔细看了礼单,虽然贵重,但没有僭越的,便交给叶自,等叶自也点头,他就说:“侯府一片美意,那我就代殿下收下了。”

檀乔完成任务,笑着松了口气。

檀穗关心,“用过午饭没有?”

檀乔点头,又和檀穗唠了一阵家常,便起身告辞了。

傍晚薛豫回来,檀穗转交祝帖,薛豫看罢后交给银和,揽着檀穗往暖阁走,“回来的路上我瞧见了,府上张灯结彩,比往日喜庆许多。”

檀穗嘿嘿笑,又说:“陛下和殿下什么时候到?”

“陛下同我一块儿出来的,在前头叫白梅勾住了,晔儿估计快了。”薛豫吩咐银和去传膳,摸摸檀穗的肚子,“听说你一直空着肚子等我回来,饿着了吧?”

“不饿不饿,我偷偷吃了板栗糕!”檀穗拉着薛豫进入寝殿,帮他宽衣解带。

薛豫握住檀穗的手腕,“猴急什么呢?”

“少污蔑我!”檀穗扒掉薛豫的公服,换上亲自准备的新衣裳。

他想着寿星嘛,得穿得喜庆点,早先便偷偷着人选不了裁衣裳了。一身彩绣麒麟石榴红锦袍,尺寸是贴合的,檀穗拍拍薛豫的肩膀和袖口,再佩上墨玉如意纹腰带和墨玉小寿桃样绦穗,最后再为薛豫簪上一顶配套的墨玉冠。

真是光华璀璨,富贵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