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第66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救赎 穿越重生

薛豫撇眼。

檀穗麻溜地改口,“……威武霸气。”

薛豫说:“出去,一嘴儿糕点粉。”

“不要不要。”檀穗近距离地瞅着薛豫奇长的睫毛,小声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准回来和你告状,让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去替我找场子!”

“老人家?”薛豫对他微微一笑,“我老吗?”

檀穗讪讪地说:“尊称。”

薛豫面无表情地说:“老人家要忙正事了,出去。”

檀穗直觉就这么出去的话他在小气鬼的记仇本上又要添一个“正”字了,哪敢走,索性哼哼赖赖地钻进薛豫怀里,噘着一口脏兮兮的嘴去亲他。

薛豫嫌弃地啧声,檀穗脸一虎,嘴巴努力得快要噘到墙顶,可算勉强在薛豫嘴上香了一口。

他将人抱住,臭不要脸地说:“哥哥,你一点都不老,你是成熟稳重多金靠谱,简直是我的金龟婿!哎呀,我这命是多好啊,竟然能嫁给你!”

“我就见不得你好,”薛豫说,“明日便和离。”

“不!”檀穗仰天惨叫,立马从薛豫腿上爬起来,“我这就去给你暖床!”

檀穗提着袍摆哼哧哼哧地跑了,薛豫伸手抚上被檀穗坐皱的衣料,唇角不自禁地勾了勾。

他捻着布料,将唇上的板栗糕粉舔掉了。

檀穗回到寝殿,准备洗漱沐浴,却不见金和,便由着另外的内侍服侍他。

此时,金和垂首轻步走进净思斋,说:“殿下。”

薛豫蘸墨,说:“他胆儿小,不喜见血,要记着。”

“奴婢记着了。”檀穗在宴上食欲不佳,金和也看出来了,当场便后悔当着檀穗的面发作那贱人。这事儿做得失了分寸,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要受罚的准备,当即跪下,“奴婢处置不当,请殿下责罚。”

“他方才在我这里夸你威武霸气,我责罚你,不是损了你的威武霸气?”薛豫说,“得了,心里有数就成,回去伺候他吧。”

“谢殿下,谢王妃。”金和谢恩退下,快步去了浴园。

檀穗正在泡温泉,见到他便说:“你去哪里了?”

“去库房找东西了。”金和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兰花香油,上去帮檀穗按摩肩颈,听檀穗嘟囔说,“阿兄这个坏蛋,喜欢听我撒娇就直说嘛,害我以为我又犯错了,认错的话都编好一箩筐了呢!”

他嘴上嘟囔,其实心里可喜欢了,金和没有拆穿,笑着说:“外头的事情,殿下都一清二楚,却仍然希望王妃回家就告诉他,便是希望您能多依赖他一些,不管大事小事。至于不明说,这叫内敛。”

什么嘛,檀穗哼哼,明明是闷骚!

==========作者有话说:==========

鳕鱼:呵,回来不立刻和我告状,果然是不想依赖我

小穗:

我叮不懂!

第60章 初雪

是夜下起了雪, 今年雍京的第一场雪。

檀穗本就没睡死,听清风雪声便要出去看雪。薛豫伸手将人捞回来,不许, “什么时辰了?”

檀穗心说我以前熬夜通宵的时候您是没瞧见呐!

不看一眼是睡不着了,他扭身趴在薛豫胸口, 商量说:“你继续睡你的,我保证不吵你。”

薛豫散发躺在枕上, 模样慵懒, “睡个觉呼噜呼噜, 走个路啪嗒啪嗒, 比猪还不老实,你能不吵我?”

“我坚定地认为我睡觉不打呼噜,你在贬损我完美的形象。至于走路, 你现在本来就没睡着,我啪嗒啪嗒咋了嘛,等你睡着了我就不进来了, 我在外面睡。”檀穗很有骨气地说,“我到暖阁里睡。”

薛豫说:“真有骨气上街上睡去。”

先前他刚搬回来的时候檀穗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夜里偷摸看他、摸他、亲他,痴得很,待得寸进尺、诡计多端地哄他上了床后更是恨不得扒在他身上,可如今为着一场雪便要独自去暖阁睡,由此可见檀穗极善变。

“好嘞好嘞,我现在就去。”檀穗才不信薛豫的狠话, 只当得了通行令, 撑着薛豫的胸口坐起来,从人家身上爬过去, 坐在床沿穿袜子。

天气冷下来,他每天晚上泡脚后都是穿着暖袜睡的,但第二天起来就找不着了,不知踹哪儿去了。

有一天早上,他的一只暖袜当着内侍们的面从薛豫衣摆里抖落出来,敢情是他夜里把腿搭在薛豫腰|腹上,期间也不知怎么自由发挥调整了睡姿,把脚都塞薛豫寝衣里了。

薛豫嘴上没说什么,但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说了很多,大概都是损他的。但没关系,他一个字不听。

檀穗��着毛茸茸的暖鞋下地,走到屏风架前裹上鹤氅戴上兜帽,便兴冲冲地往外面去了。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逐渐消失,薛豫摁了摁眉心。

寝殿里烧着地龙,暖的,不好开窗通风,檀穗便从外殿的小门蹭出去,甫一抬眼,鹅毛飘飞,万物载雪。

他头一回看雍京的雪,只觉得美,情不自禁地迈出门槛,跑到廊上的寻杖栏杆前,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身后脚步声快响,男人从后面将他抄抱回去,用坚硬的胳膊、宽阔的胸膛锁着他了。

嘴上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哪怕字字冷淡,能恐吓到谁啊?

檀穗不敢调侃,怕薛豫恼羞成怒直接将他扔了,但免不了暗暗得意。他任由薛豫包住他的手带回鹤氅里,笑着说:“好漂亮呀。雪,我喜欢雪!”

他盯着面前一卷雪夜,眼睛比雪光更明亮,嘴里叽叽喳喳的,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多么天真可人。薛豫侧目,说:“按照往年说,雪期要到年后才结束,你可以看个够。”

檀穗“嗯”了一声,大放厥词要去雪里翻跟斗,被薛豫惩罚性地捏了捏腰肉,痒得直接跳起来。

薛豫摁着他,陪他看了小会儿便说:“回去了。”

虽然裹着鹤氅戴着兜帽,但夜里只会比白日更冷,檀穗头一回来雍京过冬,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檀穗却不依,要他自行回去,言行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显然是暴露了喜新厌旧的德性。

薛豫面无表情地俯身将人抗上肩头,也不管檀穗如何叫唤,冷酷地拆散了此人和新欢深夜幽会。

值夜的目不旁视,更仿佛没听见从檀穗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薛豫”“臭薛豫”“薛豫是狗”“我掐你屁股”之类的骂骂咧咧。

进入柔软的室内,檀穗的暖鞋被薛豫扯下来扔到一旁,脚上很快踩着柔软的毛毯,他晕乎乎地扶正脑袋,发现这里不是寝殿,而是暖阁。

窗前放着一张大榻,三面用金丝软靠环住,榻上满铺着一张白狐毛毯,一看就是个暖窝窝!

檀穗瞬间原谅了棒打鸳鸯的薛豫,一屁股坐上去打了个滚,感受柔软。

薛豫从一旁推开半扇窗,窗外的半树白梅出现在眼前,枝干纤傲,梅萼点艳,往后看,园中寒花带雪,绿英凝珠,再往远望,溪涧、竹梅、奇石、廊院在雪光和月光间清冷明荧,直将后苑的景色都纳入眼底了。

檀穗好喜欢好喜欢,嘴上却非要撩|拨,“你把窗户打开,暖阁都不暖了。”

薛豫不搭理,折身要走,檀穗忙说:“过来过来!”

薛豫说:“凭什么?”

檀穗说:“我求求你!”

薛豫回去,檀穗拍拍面前的位置,等薛豫不明所以地上来坐好便抱起一旁的绣被敞开了披在薛豫身上,紧接着他自个儿转了个方向,拉着剩下的被子裹住自己。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他和薛豫就都裹在被子里了。

四面都是暖被窝,身后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如此哪怕面前有风,他也一点都不冷啦!

“……倒是会取暖。”薛豫将下巴压在檀穗肩上,掌心贴着檀穗的肚皮,这人日日不练功,肚子长了肉,捏着软和,比手炉好使。

檀穗有点痒,但没抗拒,说:“好漂亮呀,等有了积雪就可以堆雪人玩雪球了。”

薛豫说:“嗯。”

檀穗下战书,“到时候我要用雪球砸你脑袋!”

“嗯,”薛豫显然没把他的战斗力放在眼里,“我把你埋雪里,刚好当雪人。”

檀穗不可置信,“你好恶毒!”

“嗯?”薛豫的右手从檀穗的寝衣里拿出来,顺着腰|腹胸口掐住檀穗的脸腮,迫使檀穗仰头枕在自己肩上。

他坐直了,垂眼看着檀穗,“再说。”

檀穗眨巴眼睛,突然张口去咬薛豫的虎口,牙齿没咬到,只能用嘴皮抿两下。薛豫笑了笑,说:“故意糊我口水?”

檀穗不屑,“吃我口水的时候咋不嫌弃嘞?”

薛豫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姿态亲密,说这种话是很危险的。

檀穗眼睛一转,又去看雪了,一眼,两眼,三眼,偷偷转回来打量薛豫,薛豫仍然面无表情。

他心里有点发毛,嘴上却不知揣度形势,嘟囔说:“本来就是……”

指尖顺着檀穗的下唇往里伸入,摁了摁舌|面,打断了檀穗的话。檀穗蹙眉“嗯”了一声,那指便伸了出去,换作一截柔软有力的舌|头。

薛豫握着檀穗仰着的脖颈,虎口勒住小巧的喉结,檀穗乱动,他就会稍稍用力,让檀穗乖乖地枕回去,仰面承受他。

喉结哽咽滚动,蹭得薛豫虎口酥|麻,他突然睁开眼睛去看,檀穗蹙眉闭眼,睫羽湿润,脸颊的红是从皮|肉里洇出来的,薄薄的一层,比窗外的朱砂梅更艳,艳得活色生香,艳得动人心肠。

分开的时候,檀穗张开嘴呼吸,喉咙里溢出含糊可爱的动静,他睁开湿朦朦的眼睛,恍惚地看着薛豫。

薛豫竟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他抬手捂住檀穗的眼睛,听见檀穗用被欺负得迷离软糯的嗓音说:“阿兄。”

薛豫应他。

“以前你和我说雍京的冬雪很大,那个时候其实我就有想象和你凑在一起看雪的画面了,只是我没有告诉你。”檀穗小声说,“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

他诚实得袒露罪行,重提旧事,用很柔软、亲昵的嗓音,在这个静谧的雪夜,趁他们才结束亲吻的时机。

薛豫觉得他狡诈,说:“你是个骗子,不必提醒我。”

他收回手,檀穗那双水汪汪的眼珠露出来,像梅梢的雪凝珠。

“你权势赫赫,当初为什么不来抓我?”檀穗试图想象,“给我安上一个罪名打幌子,将我的帅照贴满各州的布告栏,动用你的人追捕我到天涯海角,等将我逼到悬崖,你不急不缓地自人群中出来,似笑非笑地问我:还跑吗?”

薛豫目光打量,“今夜睡前看的什么话本?”

一语中的,檀穗说:“《冷冬禁行》,霸道大理寺少卿强|制爱农家小夫郎!”

“……”薛豫眉心抽搐,懒得说话了。

檀穗蹭了蹭脑袋,偏头用鼻尖蹭他的侧脸,甜腻腻地撒娇,“你告诉我吧,求求你。”

“……”薛豫说,“因为我难得慈悲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