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第65章

作者:仰玩玄度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救赎 穿越重生

檀乔看着檀穗冷沉着的脸,从前他只觉得檀穗漂亮灵动、活泼开朗,特别好亲热一孩子,如今再一瞧,难怪是“天赐良缘”呢,真真儿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摄政王一样不将太后放在眼里的!

“王妃息怒。”金和适时奉茶。

檀穗接过喝了一口,微微抬眉,金和便说:“这雪茶是取去岁的梅花或松上的雪窖藏了一年,今岁方取出来煮茶,因此清冽爽口,与寻常水煮出来的茶不同。”

“好雅致呢……我再喝一口。”檀穗啜饮,很是喜欢。

金和见状微微一笑,哄着说:“您喜欢,咱们回去就把府上的藏雪取出来煮茶,届时只有更好喝的。”

檀穗点头,“府上也有啊,那敢情好。”

“别府有的,王府自然也有,而且更好。”金和轻声说,“别人来做的,殿下自然也能做,而且更易做成。”

檀穗听懂暗示,金和自然是不敢替薛豫打包票的,这只能是薛豫的吩咐,要金和随时准备一颗定心丸给他吃呢!

檀穗双眼已冒充爱心,叮嘱两姊妹回去仔细询问檀令仪的意思,是要嫁还是不嫁,他们这边儿先捋清了,再去外头说话。

檀家三兄妹闻言喜不自胜,檀令春性子最开朗,更是说:“有四哥这句话,此事便有着落了。”

都是你们哥夫靠谱,檀穗暗暗得意,转眼瞥见那程家兄妹亲亲热热地伴着一人过来,竟是陆俭。

檀穗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搁下茶杯。

==========作者有话说:==========

小穗:

檀家兄妹:

第59章 发作

陆俭入春信阁, 先拜见檀穗,面子功夫做得很好,檀穗也不好打笑脸人, 客套地说:“陆郎中免礼。”

陆俭如今任工部郎中一职,今日休沐便也受邀前来参与程家的消寒宴, 但到底是寻常赴宴还是借机亲近,谁说得准呢。

陆俭谢恩直身, 眼神自然地掠过端坐的檀穗。

这是大婚后檀穗头一回在诸多人前露面, 和许多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没有被冷待, 更没有被摧残,他面容光鲜、精神焕发。

檀家人小聚,陆俭是外人, 不好久留,收回目光便退出屏风外。

“真不自在!”檀乔说,“感觉室内霎时浑浊不少!”

今日若是檀章在此, 绝不会说出这种话,他显然没有修炼到家。檀穗笑了笑,说:“那咱们出去吹吹风。”

三人自然答应,跟着起身绕出屏风。

春信阁拢共有三层,第二层修了空栈,对面连着另一座双层阁楼,是园中冬日设宴的地方,此时可以看见对面阁中进进出出, 是在准备待会儿的晚宴。

檀穗上到第三层, 这一层没有设置门窗,只用大小不一的竹屏风、形状不同的石雕以及石桥、流水等建筑陈设将其打造成了一处小型园子。

他站在栏前, 将半座九园景色纳入眼底,不由吸了口新鲜的冷气。

金和正要请檀穗后退些,别被风吹伤了脸,便听到前头的假山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陆二公子从前不是不怎么参与这类闲宴吗?今日倒是来得早。”

“做东的姓程嘛,程二小姐也在。说起来陆二公子和二小姐还真是有缘啊,换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我瞧这位二小姐今日着实花枝招展、春风得意,但那位缺席的二小姐就难说咯。”

“估计躲在家中哭吧,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半路被舍弃的?说来也是可怜。”

“那也不能怪旁人,谁让她四哥先嫁出去了呢。男人做王妃,也真是稀奇。”

“这有什么?长成那副模样,除了不会下蛋,穿裙簪花扮女装也不比雍京的美人儿差,而且还别有一番风味呢。”

“别这么说……”

“啪!”

突然一声响,三层诡异的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那假山后探出半颗头来,瞧见站在门口的一行人,霎时脸色大变。

“王妃!”那人手忙脚乱地起身,快步上去行礼。

一时间只听得茶盏、绣墩噼里啪啦,那假山后的一桌人纷纷起身出来,到檀穗跟前见礼。

“私下议论王妃,你们好大的胆子!”檀乔怒道。

角落里的侍从见状心知不妙,忙从另一侧下楼去报信了。

几人慌忙认错求饶,金和把玩着手中的梅枝,淡声说:“私下议论王妃,污言秽语,该当何罪?”

这句话刚好是能压断一截脖颈的分量,后头说话的那人面色煞白,慌忙跪地磕头,“咚咚咚”的很是响亮。

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程家兄妹等人快步从另一侧楼梯上来,程二郎上前与檀穗说:“这些人不懂规矩,打出去就是,千万别坏了您的心情。”

“打出去?程二公子心慈,但咱们王府是有规矩的,容不下这等罔顾尊卑的蠢物。”金和瞥了程二一眼,侧身对檀穗垂首,温声说,“ 此人以下犯上,言语不敬,依奴婢看,不如割了他的舌头,以儆效尤。”

那人悚然抬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再不敢了,我再不敢了!”

割舌头!檀穗也吓一跳,但努力装的神情自若,喜怒不显,有意将薛豫平日的模样学了个七八成,看得周围的人心中直打鼓。

这位刚回京的时候满脸带笑,一派天真纯良,如今看来,果然是扮猪吃老虎,是头笑面虎呢!

“合该这么处置,但今天程二公子做东设宴消寒,本是想讨个好兆头,此时见了血,待会儿大家怎么吃喝?”檀穗无意因为一句话就割人家舌头,却也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柔善可欺,“小惩大诫吧,掌他的嘴。”

“王妃宽仁,奴婢拜服。”金和腼腆地拍了句马屁,旋即上前两步,一把揪起那人,握着手中的梅花枝狠狠地照脸抽了下去。

“啊!”

花枝“啪”地抽在脸上,瞬间飙出血印子,看得众人脸皮一痛,有胆儿小的已经拿袖子捂着脸不敢看了。

檀穗也咽了咽口水。

平日看着温温柔柔的,这么凶!

不愧是薛豫跟前的人!

“啪啪啪!”

金和长得清瘦,力道却大,一手攥着那人的发冠,一手拿着“刑具”狠狠发作,直将那人痛晕了才施施然地扔了淌血的梅花枝,回到檀穗身旁站好。

那人蜷躺在地上,一张脸血印斑驳,几乎看不出人样了。

冷风呼啸,却安静极了,金和环顾四周,微微一笑,对跪在后头哆嗦的几人说:“此人不敬王府,王妃宽和,饶恕他一回,再有下回,割舌头都是不够的,望你们谨记教训,莫要步他的后尘。”

杀鸡给猴看,鸡是那只鸡,猴却不止那几只猴,一时间,四周曾偷偷议论过檀穗的人也都脸皮一紧,恨不得撒丫子溜了!

此时园中玉铃声响,是晚宴的时辰快到了,程二撑着笑容请檀穗下楼,到对面阁楼入座。

晚宴是极好的,羊肉和新鲜的冬笋着实美味,但众人、尤其是方才目睹那一幕的着实有点食不知味,他们看见锅里的羊肉,仿佛又看到肉沫子从那人的脸皮上飞出来。

檀穗也只勉强吃了七分饱,就离席回府了。

*

净思斋。

檀穗提着还热乎的栗子糕闯入书房,到书桌前说:“快,我给你留了两块。”

薛豫刚想说“不吃”,檀穗已经捏着一块塞他嘴里了。

“……”薛豫咬了一口,抬眼见檀穗自然地将剩下半块塞进自己嘴里,不由求证,“给我留了两块?”

檀穗笑眯眯地说:“两小块!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吃糕点,所以帮你分担一下。”

薛豫懒得与他争辩,明知故问:“在九园没吃饱?”

檀穗没打算再提那事儿,用胯骨轻轻撞着书桌玩,“吃饱了,再稍微吃点夜宵嘛。”

薛豫看了他两眼,说:“过来。”

檀穗绕到薛豫椅子旁,被薛豫抬手摸了几下肚子。

“没圆成球,显然没吃饱。”薛豫收回手。

檀穗:“……”

薛豫合上面前的奏疏,“有没有什么话该和我说?”

檀穗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茫然地说:“我犯什么错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薛豫抬眼瞥他,“动动脑子。”

檀穗绞尽脑汁,笃定地说:“我没犯错!我现在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很老实的!”

薛豫从未见过如此呆笨的人,索性与他直言:“今日消寒宴上的事情,你不该和我坦诚?”

檀穗愣了愣,有点不明白,“你这么说,那你就是已经知道了啊,还用得着我说吗?”

薛豫说:“我这么说之前,你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吗?”

檀穗老实摇头。

“因此你本就不打算向我坦白。”薛豫说。

檀穗啃了口糕点,含糊地说:“犯错的又不是我,我和你坦白什么啊?等等,难道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好吗?”

“……”薛豫说,“外面有人不敬你,你不该回来和我说吗?”

檀穗还是有点没懂,辩驳说:“可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呀,金和处置的,而且很小一件事,我用得着拿回来和你说吗,又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薛豫看着檀穗,不语。

檀穗瞪着眼睛回视,不语。

眼见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说不清楚,一个想不明白,躲在外头偷听的叶自终于忍不住了,跑进来说:“诶哟!‘说’是‘告状’的意思!”

檀穗愣住。

薛豫眉心抽动,“出去。”

“好嘞!”叶自功成身退,飞快溜了。

“你……”檀穗有点好笑,“阿兄你故意考我是吧?你直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笨,听不懂那些弯弯绕。”

薛豫不看他,面无表情地翻阅奏疏。

檀穗眼睛一转,猛地趴上薛豫的肩背,从后面抱住他,笑嘻嘻地和他撒娇,“你听说我在外面被人家说了不好听的话,心疼我了是不是?”

薛豫不搭理。

“哎呀没啥事儿,金和都帮我惩戒那个人了。”檀穗心有戚戚,和薛豫说小话,“不过我有眼不识泰山,金和好凶啊,不愧是你的兵,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