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 第189章

作者:知南山桂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爽文 科举 正剧 穿越重生

两厢对比之下,当年他夫君一袭天青色广袖长袍纱衣,清雅如谪仙一般的模样,居然算是禁欲守男德了!!!

“你怎么能戴这个……你、文官不戴这个。”姜漓狠狠盯着那两流苏耳饰,怎么有人戴耳饰这般好看呢,又英气又惹眼,透着一股藐视权威的恣意妄为。

和女子小哥儿不一样,在朝堂上,男子是不戴耳饰的,尤其是文官,口口声声念着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武将才会打耳洞佩戴耳环。

男子戴耳环被视作勇武的象征,尤其是在北疆与游牧民族作战获胜的将军,流行佩戴耳饰,作为彰显胜利的标志。

这要是让那群自诩大儒的人见了,绝对是挑战老古板敏感的神经。

“不是想要黑色的夫君吗?”陈秉邪邪的笑起来,整张脸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清俊如仙,反而是另一种别样的张扬锐利。

他故意逗姜漓:“回京路途遥远,满足你红杏出墙的愿望,咱们一起给那陈长生戴绿帽。”

“你少胡说八道!”姜漓被他那一个个“红杏出墙”“戴绿帽”的词汇刺痛了耳朵,红着眼睛,兔子一般瞪着眼前的男人。

“宝贝,你这就哭了?”陈秉连忙坐直了身体,被他那不讲道理的豆大泪珠子吓一跳。

“你不准说我什么红杏出墙戴绿帽之类的,我听了心里难过,反正你不准这么说。”

陈秉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好好好,不说了。”

姜漓在很多事情上都洒脱不计较,而在有些事情上又十分敏感,显然是开不了这样的玩笑。

陈秉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

“夫君就喜欢你这性格,觉得不舒服咱们就直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他低头温柔的亲吻姜漓的眼泪,觉得自己心眼也是够坏的,虽然嘴上轻声哄着,心里却想着哭泣的老婆真美味。

姜漓揩了揩眼泪,哑着声音道:“你干嘛一直计较这个,不管是什么样的夫君,不都是你吗?就像是我在很多年前种下的一株梅树,他是我最心爱的那棵树,我日日陪伴他,为他修剪枝丫,只盼他开花,他年年冬天都开红色的梅花……很多年过去了,他突然变成了歪脖子树,还开出了绿色的花,他不还照样是我最心爱的那棵树。”

说到“歪脖子树”“绿色的花”的时候,他语气变得咬牙切齿不少。

“我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哪怕死了也要砍下来给我当棺材!”

陈秉连忙道:“这都还没出正月,别说不吉利的话。”

“哪怕是烂心肝的树,也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姜漓抱住他的脖颈,眼里噙着泪,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危机感满满。

陈秉轻轻拍着他的背,脸上只是笑:“抢不走,当然抢不走,你赶都赶不走。”

“你别这么笑。”姜漓的心跳得飞快,更加紧张了,他夫君之前端然如仙的姿态,只让人感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而现在这副撩人俊美的样子,只会让人想要把他弄到床上睡觉。

这还得了?

在云中没什么不好的,姜漓自信自己的容貌超脱常人,而回到京城就不一样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那些个世家贵女,貌美佳人,可不单单只有美貌。

他夫君还不到而立之年,便是京城大官,多少人想要往他床上塞女子小哥儿。

他还打扮得如此招人……姜漓含着泪咬在他的喉结上,心急如焚,浑身气血翻涌。

“这一身打扮,还有这耳饰,谁给你做的?”

陈秉祸水东引的甩锅道:“沈万良给的。”

丝毫不提衣服饰品设计图样全是他自己画的。

“哦。”

姜漓窝在他怀里垂下眼眸,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秉环抱着他,嗅着车厢里温和的熏香气味,闭上眼睛,就像是冬日怀里抱着一只暖呼呼的小猫儿一样的温馨静谧。

“来,吃块糕点。”

姜漓张开嘴,轻咬了一口,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但刚才的心潮震荡,仍旧在身体里留下涟漪,许久都不平静。

他往日里喜欢吃栗子蓉,今天却突然觉得甜腻,一股反胃的恶心蔓延上喉口,紧跟着干呕了好几回。

“漓儿?宝贝儿?”

第176章 第一奸臣

这一趟回京的路上本就跟着五六个太医,姜漓身体欠佳,陈秉叫车夫停下马车,唤太医给姜漓诊脉,结果不出意料:

“恭喜陈阁老,尊夫郎这是……喜脉!”

老太医掐指算了算,神色古怪了几分,试探地说道:“估算日子,怕是巴蒙克大军攻城那几日����”

剩下的话咽回去了,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也就是说在巴蒙克攻城那几日怀上的。

咳咳咳,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当时那般情况危机,竟然……咳咳咳,不可说。

太医偷偷觑陈秉听见这话的脸色,见没有太大变化,这才安心下来,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陈阁老面色平静,内心可半点都不平静,只是被各种情绪冲击到脑袋宕机了。

成婚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清宴和韫哥几两个孩子,陈秉每次都做好了避孕措施,使用些许异能避孕,绝无漏网之鱼。

唯独那一晚上,当时哪顾得上这些,偏偏给种上了一颗小种子。

家里要有老三了?

算起来还是黑衣饼饼的种,这要是拷贝了亲爹的性格,岂不是要生下个究级魔丸皮皮虾?

陈秉原地石化了。

“夫君,你说我可不可能又怀上双胎?”姜漓神色温柔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么些年过去,都快忘记当初怀孕的时候。

那时候,夫君都还只是个秀才。

陈秉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

哪怕是末世杀伐果断的大佬,这一回却不敢像头一次做父亲那样去探查,他现在还不想知道结果,也不想面对惨淡的真相。

“生这么两个三个的已经够了。”陈秉游魂似的说话,头顶上仿佛冒出几根无形的沧桑杂草。

“说起来我都感到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我肚子才有动静。”姜漓朱红的嘴唇开开合合,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黑无常手里的勾魂镰刀,狠狠锁住眼前的幽魂,散发出森寒的凉气,口吻却又是那样的天真:“和女子相比,小哥几孕育子嗣艰难,但你看我眉心的孕痣,颜色这么红这么亮,小时候他们笑话我的时候,都说我将来能生七个八个。”

生七个八个哦~

这话让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宛如ai一样具备淡淡死感的陈大人打了个寒颤,光是想想七八个孩子扑过来喊饼爹的场景,就让人崩溃到想将自己封印进棺材里,盖上棺材盖。

害怕,别来。

“宝贝几,说话别这么聊斋。”

姜漓歪着脑袋好奇道:“聊斋是什么意思?”

“说你在讲鬼故事。”

姜漓哼一声,“夫君,给你生孩子你不高兴吗?”

陈秉木着一张脸:“高兴。”

“韫哥几太活泼了,这一次我要生个像夫君,嗯,像白色夫君那样温柔典雅,知书达礼的小哥几。”

陈秉表情逐渐失去控制:“你还盼着歹竹出好笋?”

姜漓:“????你骂我歹竹?!”

陈秉:“……我说我自己。”

夫夫两个面面相觑,姜漓则说回京之后就去寺庙里摸王八许愿。

“漓爹爹肚子里有弟弟了?”

“就跟当初有我们一样吗?”

陈清宴和姜韫两个小朋友,本来坐在其他的马车上面,这会几全都上了豪华座驾,围在自家漓爹爹身边,姜漓则被安置在软榻上,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他逐个拿起孩子们的小手,触碰自己至今还很平坦甚至还有明显腹肌的地方,“你们小弟弟就在爹的肚子里,再等几个月爹的肚子就要变大啦,等到怀胎十月,就能把你们弟弟生下来。”

韫哥几睁圆了眼睛:“能藏得下那么大的孩子吗?我也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陈清宴:“还有我。”

“爹,我能再多摸摸吗?手感好好摸,软呼呼的。”

陈秉面无表情抽出大几子身后装叉用的折扇,打在小几子的手背上,这可是专属于他的地方,容不得两个孩子乱碰。

“都安静点,让你们漓爹爹好好休息,他怀着孩子身体不舒服,十月怀胎生下你们很辛苦的,要对漓爹爹好,知道吗?”

“不准欺负漓爹爹。”

两孩子老老实实点点头,安分了一会几,两孩子央求着守卫去外面让大人带着骑马玩,不乐意待在马车中。

姜漓拿着太医开的安胎药方,幽幽叹了一口气,陈秉笑着将他抱进怀里,“怎么?终于开始愁了?被两小崽子闹腾到了,害怕第三个?”

“……那倒也不是。”姜漓依偎在他怀里,抬手探进对方衣服里,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画了画圈,“我只是觉得好可惜,这么大的马车……本来还打算要跟夫君……”

陈秉按住他作怪的手,感到一阵心猿意马,随后又不住的磨牙,没好气道:“大色哥儿。”

这是否有点带坏小孩?

*

陈秉这样的官员,在回京的沿途按制该住驿站,由驿站接待,且包吃包住,这算是普通官员福利,也就是公款吃喝。

但到底驿站比不得豪华客栈,顾及姜漓怀孕,陈秉可舍不得让老婆受一丁点罪,本想着自费住最好的地方,然而他却低估了一位“阁老”对小地方的吸引力。

“陈大人,您快快请入正堂。”驿丞满脸都是殷勤的笑容,此处乃是重鸣驿,是宣府下辖最大的驿站之一,位于两山之间的隘口。

也是北地边境到底比不得江南繁华地,此处驿站便就是最好的住宿点,又加上陈秉的身份,是新上任的阁老,驿站把最好的正堂院腾出来给陈秉住,并且早在圣旨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人精一样的驿丞,便已经开始临时修缮,生怕自己接待不周。

“陈大人,咱们驿站后头还有一座小楼,百年前一位阁老住过,您要不要移步去看看?此时楼前的老梅正开着,寻常的官员书生路过,都要去此处走走。”驿丞嘿嘿嘿的笑着。

“大人若是起了兴,作一首诗,写一幅字,嘿嘿嘿����”

陈秉眉头微微一动,好奇道:“你们此处最有名的地方?”

“正是咱们驿站后面的小楼!那可是阁老住过的地方!”

陈秉嘴角抽抽:“……”

这位驿丞嘴皮子格外利索,眼睛里全是“人造风景名胜”的渴望,疯狂劝说陈秉留字刻碑吟诗……

姜漓怀着孕,心软,听说了几句恭贺的好话,又加上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便让陈秉帮忙留一幅字。

“夫君,那你就帮帮人家吧。”

陈秉无奈答应了,这驿丞还特别骚,自己找了一句诗,求陈秉墨宝,诗里恰好藏了“重”“鸣”两个字,怕不是等陈秉走了,他就让人立刻抠出这两个字,重新制作“重鸣”驿的匾额。

这特么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大人,漓公子底子好,胎象也稳,不必过于担忧,只是这一路上到底颠簸,又加上朔风凛冽,须得谨慎些,往后几日,凡过山隘,遭遇大风时,务必让漓公子在车内多歇息,到了宣府等大驿,最好多歇一晚。”